第23章 撿漏的婚事（1 / 1）
宴席過後第三日，林府便傳出訊息：擇吉日於七日後，同時操辦林瀾、林微微與顧明之婚事。
訊息傳出，星雲城再起波瀾。
一次娶兩位林家千金，一為平妻，一為妾室，這般陣仗在星雲城百年未見。
不少人是對顧明狠的咬牙切齒。
這林家是圖什麼？
圖他長的老還是圖他不洗澡！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這場婚事操辦得極為簡樸，既無遍請全城的盛大宴席，也無十里紅妝的奢華排場，只限於林府內宅小範圍舉行。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傲天此舉既是兌現承諾，又隱隱帶著幾分敷衍——將兩位女兒送出，卻不肯給足風光，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訊息如風，不僅傳遍星雲城，也吹進了王家府邸深處。
王家外院，管事王福正核對這個月各店鋪的賬目，忽有護衛匆匆送來一份燙金請柬。
“林府喜帖？”
王福皺眉接過，翻開一看，眼睛驟然瞪大，
“顧明……娶林瀾、林微微？這、這怎麼可能！”
他手一抖，請柬險些落地。
一年前那幕景象，猛地撞進腦海。
深秋庭院，落葉紛飛。那個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的老僕顧明，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清掃石階。
自己奉老爺之命喚他過去，那老僕誠惶誠恐，連走路都顫巍巍的……
那時老爺王龍憐憫他孤苦，讓自己帶他去別院挑個流民女子成家。
王福記得清楚，自己當時語氣不耐，心中只當是打發個累贅。
後來顧明挑了溫淼，自己按老爺吩咐在城西撥了處小院，還暗自嘀咕：這老奴半截入土，給了媳婦也是糟蹋。
這才過去多久？
一年！僅僅一年！
那老僕，不僅返老還童，修為暴漲，如今竟要娶林家兩位千金？還是正兒八經的平妻與妾室？
原先外頭就有傳聞，王家出了個老奴入住了林家當供奉，當時自己只當是同名同姓，被人惡搞罷了。
現在想想，我勒個去，顧明，你個老小子，夠狠啊！
“王管事，大少吩咐，讓您代表王家前去觀禮。”
護衛低聲道，
王福喉結滾動，手心滲出冷汗。
如今請柬在手，燙金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知道了。”
王福聲音乾澀，將請柬小心翼翼收入懷中。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
吉日當天，天光未亮，青竹園內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顧明身著新制的金紋喜袍，立於鏡前。
鏡中人劍眉星目，氣度沉凝。
“夫君今日真俊。”
溫淼從身後為他單手整理衣襟，眼中滿是溫柔笑意。
她懷中抱著剛滿月的顧臨，小傢伙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父親。
顧明轉身，將妻兒一同攬入懷中：
“委屈你了，淼兒。”
他心中確實有愧。
溫淼剛生產不久，自己便要另娶，雖說這世道三妻四妾實屬平常，但終究……
還是太爽了！
溫淼卻搖搖頭，輕聲道：
“夫君莫要這般說。瀾妹妹與微微妹妹都是好女子，她們真心待你，我心中歡喜還來不及。況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夫君身負重任，子嗣興旺乃家族根本。妾身只恨自己身子不爭氣，不能多為夫君分憂。如今有兩位妹妹相助，我反倒輕鬆了呢。”
顧明心中一暖，用力抱緊她：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辰時三刻，林府派來的迎親隊伍已至園外。
雖說是簡陋，但畢竟是林家嫁女，該有的儀仗一樣不少。八名紅衣侍女手提宮燈開道，十六名樂師奏響《鳳求凰》，兩頂四抬喜轎停在園門外，轎簾上分別繡著“瀾”字與“微”字。
顧明在溫淼的目送下走出青竹園，跨上林家備好的駿馬。馬身披紅，鈴鐺叮噹，一路朝著林府內宅行去。
沿途，不少林家子弟駐足觀望，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嫉妒，有不屑，更有深深的不解——這顧明到底有何魔力，能讓兩位林家千金同時下嫁？
林府內宅，喜堂早已佈置妥當。
紅綢掛滿樑柱，雙喜字貼滿門窗，香案上紅燭高燃，供奉著天地牌位。堂中賓客不多，除了林傲天夫婦、幾位核心長老外，便只有林清風等與顧明相熟之人。
王、衛、洪三家雖收到請柬，但只派了管事送來賀禮，家主甚至長老並未親至——這其中的微妙態度，不言而喻。
“新人到——”
司儀高唱聲中，顧明踏入喜堂。
幾乎同時，兩位身著大紅嫁衣、頭蓋紅蓋頭的新娘，在喜娘的攙扶下，從左右兩側廂房款款走出。
左側新娘身姿高挑挺拔，步伐沉穩，雖看不見面容，但那股清冷如蘭的氣質已撲面而來——正是林瀾。
右側新娘身段嬌小玲瓏，步伐略顯急促，紅蓋頭下隱約可見她緊握的雙手——自是林微微無疑。
兩位新娘一左一右站定，與顧明並肩而立。
堂中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三人身上。
一男娶二女，且是姐妹同嫁，這般場面在星雲城可謂空前絕後。
林傲天端坐主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林家主母則冷著臉，手中茶盞握得死緊，顯然對這樁婚事極為不滿。
林清風站在一旁，捻鬚微笑，眼中卻閃著精光。
“吉時已到——”司儀拖長聲音，“一拜天地——”
顧明轉身，面向堂外蒼穹，躬身一拜。
林瀾、林微微緊隨其後，齊齊下拜。
“二拜高堂——”
三人轉向林傲天夫婦。
顧明再次躬身，林瀾與林微微則行跪拜大禮。
林傲天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兩個錦盒：
“瀾兒，微微，今日你們出嫁，為父別無他物，這兩枚凝玉護心佩賜予你們，望你們日後相夫教子，恪守婦道。”
“謝父親。”兩女齊聲應答，聲音微顫。
林家主母勉強擠出笑容，也給了些首飾，卻連一句叮囑都懶得說。
“夫妻對拜——”
這一拜，卻有了講究。
按禮，平妻與正妻同尊，當與夫君互拜；而妾室地位較低，只需向夫君行禮即可。
然而此刻，顧明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意外的舉動。
他先轉向林瀾，兩人相對，躬身互拜。
隨後，他轉向林微微，同樣躬身——竟是以平妻之禮相待！
堂中一片低譁。
林微微嬌軀劇顫，紅蓋頭下，淚水瞬間湧出。
她知道自己身份只是妾室，早已做好跪拜行禮的準備，卻沒想到顧明竟如此待她！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的高唱聲中，兩位新娘被喜娘攙扶著，朝後院新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