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才是九竅玉的妙用！（1 / 1）
三色靈光，轟然爆發。
楚山河的虛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這縷神念雖只有本體百分之一的威能，但畢竟承載著金丹七層的道韻見識。
眼前這具傀儡分身展現出的力量層級，已遠遠超出尋常金丹該有的範疇。
更為駭人的是，那個傀儡分身的靈氣波動，甚至都只有築基五重！
那三色王座上的帝影……竟讓他神魂深處生出一絲本能的顫慄。
“裝神弄鬼！”
虛影冷喝，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分身遙遙一握。
“鎮！”
空間凝固，時間遲滯。
金丹七層對規則的初步掌控，哪怕只是一縷神念，也足以鎮壓一方天地。
然而——
分身頭頂的三色王座輕輕一震。
“嗡——”
無形的規則束縛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王座上的帝影甚至沒有抬眼，只是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就是這一動。
楚山河的虛影猛地一顫，周身的玄黑元帥袍無風自動，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這是……帝威？！”
虛影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帝威，那是隻有修煉皇階以上功法、且修為達到元嬰期才可能觸及的領域。
眼前這具傀儡，分明只是築基五重的靈力層級，怎麼可能引動真正的帝威？！
除非……
“你不是傀儡。”
楚山河的虛影死死盯著傀儡，
“你是……道種？！”
傀儡笑了。
三色眼眸中流轉著奇異的光芒：
“楚元帥好眼力。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他抬起右手，對著虛影輕輕一點。
“破。”
“啵。”
楚山河的虛影定格在半空，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最後那一瞬，虛影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一縷金丹七層的神念，就此湮滅。
傀儡收回手，頭頂的三色王座緩緩消散，帝影隱去。
石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陣法運轉的微弱嗡鳴。
“所以……這就結束了？”
傀儡歪了歪頭，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趙厲。
此刻的趙厲，眉心那道金紋已黯淡無光，周身金光徹底消散，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枯瘦的身軀佝僂著，雙眼空洞，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他丹田處，那顆原本圓潤飽滿的金丹……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金丹……碎了……”
趙厲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我燃燒了金丹……拼盡了全力……甚至喚來了元帥神念……”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贏不了……”
顧明傀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三色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機會。”
趙厲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分身：
“什麼意思？！”
傀儡微微一笑，伸手在他額前輕輕一劃。
“醒來吧，趙厲。”
“這場夢，該醒了。”
嗡——
趙厲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眼前的一切——破碎的石室、消散的虛影、冷漠的分身——如同鏡花水月般開始扭曲、模糊、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畫面。
一幅……真實的畫面。
自己居然就跪在距離玄鐵大門僅三步之遙的地面上，身體僵硬如石雕。
自己的周身沒有金光，眉心沒有金紋，甚至連一絲戰鬥的痕跡都沒有。
只有額頭上，那枚九竅養魂玉靜靜懸浮，吞吐著乳白色的光暈。
而在他身側，顧明的傀儡分身負手而立，三色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更遠處，囚室內。
楚驚瀾被重重鎖鏈束縛，此刻正瘋狂掙扎，嘶聲大喊：
“趙叔！趙叔！你怎麼了？！醒醒啊！”
“那是幻術！他在用幻術控制你！”
“趙叔——！！！”
聲音迴盪，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始終無法真正傳入趙厲耳中。
在趙厲的感知裡，世界一片死寂。
唯有傀儡的聲音，清晰地在腦海中響起：
“感覺如何，趙厲？”
“燃燒金丹的滋味，好受嗎？”
趙厲嘴唇顫抖，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深處，那顆金丹依然完好無損，靜靜懸浮，緩緩旋轉。
沒有裂痕，沒有破碎。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
可那幻象太過真實，真實到此刻醒來，他仍覺得丹田隱隱作痛，神魂虛弱不堪，彷彿真的經歷了一場耗盡一切的搏命之戰。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趙厲嘶啞開口，卻只感覺到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傀儡微微一笑：
“沒什麼。只是幫你編織了一場美夢。”
“在夢裡，你成功破開了所有陣法，救出了楚驚瀾，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甚至逼得我動用底牌，最終還喚來了楚山河的神念……”
“很精彩，不是嗎？”
趙厲眼中湧出無盡的屈辱與憤怒。
一場夢！
一場精心編織、完全由對方掌控的夢！
他在夢裡拼盡一切，燃燒金丹，甚至以為自己真的觸碰到了勝利的邊緣……
結果，一切都只是幻象！
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無聲無息地制住，然後像傀儡一樣，在對方編織的夢境裡，上演了一出可笑的獨角戲。
“為……為什麼……”
趙厲咬牙，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傀儡蹲下身，與他平視：
“因為，我需要知道一些東西。”
“比如……你腦子裡，那些關於暗衛、諜網、刺殺名單的記憶。”
趙厲瞳孔驟縮。
九竅養魂玉的光芒，在這一刻陡然變得深邃。
“不……你不能……”
他驚恐地掙扎，卻發現意識再次開始模糊。
顧明的聲音，如最後的判決，在他腦海中緩緩響起：
“睡吧，趙厲。”
“這一次，我們慢慢聊。”
乳白色的光暈徹底吞沒他的意識。
趙厲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終化作一片空洞。
他依然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而傀儡，已緩緩起身，轉向囚室方向。
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楚驚瀾……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