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沁郡主（1 / 1）
試煉谷中的喧囂還未完全平息，林瀾周身那圓滿無瑕的築基靈壓仍在山谷中隱隱迴盪，如水面漣漪般擴散開去，卻在觸及鎮北樓方向的剎那，被一股更浩瀚的意志悄然撫平。
顧明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林瀾沉靜而鋒芒內斂的側臉，又轉向遠處隱於雲霧中的白玉高塔，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直接在顧明耳邊響起：
“顧小友，請移步鎮北樓一敘。樓頂星臺，有故舊之景，或可一觀。”
聲音不高，卻彷彿穿透了所有雜音，清晰得如同對面低語。
顧明抬眼，只見一道身穿蟒蛇簡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試煉谷邊緣的山道上。
來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看起來與尋常山中老叟無異，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晨星，深邃若夜空，彷彿能將人心神吸攝。
鎮北王高玉！
他沒有駕雲，沒有乘輦，只是獨自一人，負手而立，卻令整個山谷在剎那間肅靜下來，所有聲音、所有動作，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凝滯了一瞬。
顧明微微頷首，對身旁的溫淼低語兩句，便轉身朝山道走去。
“顧先生。”
高玉並未寒暄，待顧明走近，只抬手虛引，轉身先行。
步履看似尋常，卻縮地成寸，每一步踏出，景物便在身後流轉數丈。
顧明神色不變，腳下青芒微閃，不疾不徐，始終與之保持三尺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殿宇、虹橋，沿途守衛、執事皆垂首恭立，無人敢抬頭直視，更無人敢出言詢問。
直至踏入鎮北樓最頂層的一處露天平臺。
此處高逾百丈，可俯瞰整個萬維城，雲霧在腳下流淌，星辰彷彿觸手可及。
平臺中央擺設一座刻滿星辰軌跡的巨型陣盤，陣盤中央，則是一張冰榻。
玉榻之上，靜靜躺著一名少女。
她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面容姣好如精心雕琢的玉像，眉眼間依稀能看出與高玉的幾分神似，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無血色，周身沒有一絲生機波動，彷彿一尊沉睡的琉璃人偶。
最奇異的是，在她身體上方半尺處，空氣隱隱扭曲，三道色澤迥異、性質衝突的靈氣流。
如同三條無形的鎖鏈，緩緩盤旋、糾纏、碰撞。
三者彼此衝撞抵消，卻又因某種外力禁錮，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只是那平衡之下，是不斷消磨的本源之氣。
高玉站在玉榻旁，背影在星輝下竟顯得有些蒼涼。
他沉默良久，方才開口：
“此乃小女高沁。三年前，她因體質特異，修煉時出了些岔子，導致靈根失衡，陷入沉眠。此事，除本王與她三位哥哥外，無人知曉。”
他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顧明臉上：
“外界只知本王有三子，皆在外歷練或鎮守邊城。沁兒的存在，是王府最大的隱秘，也是本王最大的軟肋。”
顧明目光掃過高沁周身那三道衝突的靈氣，又看向高玉：
“王爺帶顧某來此，是想讓我看什麼？”
高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本王遍訪名士，皆言‘三靈衝體，無藥可醫’。”
“但三年前，黃天雄報告星雲城之事時，抄錄的符咒我看過了，小友居然能同時顯化水、火、木三系靈光，運轉圓融，生生不息。”
他向前一步，氣勢雖未外放，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本王原以為是某種秘法秘術之類，但....”
“你的妻子，林瀾一個偏遠小城家族之女，居然能共鳴三千道紋...”
“顧明，你告訴本王——你是否也是‘三靈之體’？你是否知道，該如何調和這三靈衝突，救醒沁兒？”
顧明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長生道訣與鸞鳳和鳴訣的奧秘絕不能暴露，但高沁的狀況，確實與他目前所能駕馭的靈力形態有相似之處。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半真半假：
“顧某確曾同時駕馭三系靈力，對此中衝突與平衡，略知一二。但王爺應當清楚，靈根衝突，尤其是金土火這等相剋相連之局，非外物可解，更非蠻力可平。”
高玉瞳孔微縮：
“你有何法？”
顧明走到玉榻邊，伸出手指，虛點在那三道靈氣流之上。
長生靈力微吐，一絲翠綠生機滲入其中，那三道衝突的靈氣竟微微一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緩和。
“王爺請看，”
顧明收回手指，
“尋常靈力介入，只會被三靈撕碎。”
他抬眼，直視高玉：
“我因體質特殊，天生木靈根，但也能短暫引動水火雙靈氣。但若要徹底理順郡主體內暴走的靈根，唯有以最溫和的方式，渡入她的本源，與之交融，五行相剋，郡主體內乃金、火、土三靈根，若我引入水、木。則五行調和....可逐步撫平衝突，重塑平衡。”
高玉何等人物，立刻聽出弦外之音，眉頭驟然鎖緊：
“你是說……雙修？”
“是。”
顧明坦然承認。
“唯有靈肉交融、本源互通的雙修之法，方能將我的調和靈力，持續不斷地注入郡主體內最深處，引導三靈歸位。除此之外，顧某想不出第二種能保住郡主根基、且不留隱患的法子。”
高玉沉默。
星臺之上，只有風聲嗚咽，與那三道靈氣流細微的碰撞聲。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沁兒的命，比任何虛名、任何規矩都重要。但你需明白——你若救她，從此你與鎮北王府，便是生死同契。你若有負於她，本王縱傾盡北境之力，也必誅你。”
顧明神色不變：
“顧某已有家室，此事亦需與她們言明。”
高玉一揮袖，一枚玄黑令牌落入顧明手中，上刻“鎮北”二字，隱有龍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鐵：
“此事，絕不可洩於第六人耳。對外，只會說沁兒舊疾復發，需閉關調理。雙修之事……待沁兒醒來，再議名分。”
顧明握緊令牌，點了點頭。
離開鎮北樓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目光沉靜，望向客院方向。
也不知道微微在那參悟了幾道道紋？
如今鎮北王的女兒被三靈根所困，若能用鸞鳳和鳴訣和萬物生靈氣，勢必能救回。
萬物生靈氣本就是帝階秘術，可創造一切不可能。
看來，自己的多子多福路子又可以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