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比比東下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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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

比比東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你……休……想……”

城頭上的溫迪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向比比東的方向。

並沒有生氣。

也沒有嘲諷。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何必呢。”

溫迪搖了搖頭,“風可是很沉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比比東只覺得肩膀上彷彿扛住了一座泰山。

那是整個世界的重量。

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是大腿骨裂開的聲音。

“啊——!”

比比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引以為傲的堅持,在絕對的位格壓制面前,脆得像是一張薄紙。

雙腿一軟。

這位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終究還是跪了下去。

膝蓋重重砸地。

額頭觸碰到了冰冷的磚石。

五體投地。

不僅僅是她。

寧風致跪下了,劍鬥羅的七殺劍插在地上,劍身彎曲成滿月,人也隨之跪倒。

塵心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駭然。

這就是神?

這就是差距?

視線拉高。

從神風城的廣場,到城外的平原。

從天鬥帝國的軍營,到星羅帝國的駐地。

方圓百里。

千里。

萬里。

風吹過的地方,就是神的疆土。

無論你是高高在上的封號鬥羅,還是田間耕作的農夫。

無論你是權傾天下的帝王,還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在這一刻。

沒有任何區別。

所有人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頭顱低垂。

膝蓋觸地。

像是一片被狂風壓倒的麥浪,整齊劃一,延伸向視線的盡頭。

城頭上的風停了。

那股要將人骨骼壓碎的重量並沒有消失,但源頭處卻傳來了一聲輕響。

叮。

那是手指撥弄琴絃的聲音。

很脆,像是冰珠落在玉盤裡,輕易地穿透了所有人耳膜上的充血層。

溫迪甚至沒有看腳下一眼。

他只是側過身,那把木質的豎琴在他指尖轉了一個圈,隨後被隨意地夾在腋下。

“這裡的酒氣散了。”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沒有人回應。

數萬人跪伏在地,除了牙齒打顫的聲音,沒人敢從喉嚨裡發出半個音節。

“真無趣。”

溫迪撇了撇嘴。

下一秒。

他的身體邊緣開始模糊。

不是光影的扭曲,而是物質層面的解構。

他的衣角化作了青色的微粒,隨後是手臂、軀幹、那張始終帶著笑意的臉。

呼——

一陣微風捲過。

城頭上空空如也。

只有那個喝了一半的蘋果酒瓶,哐噹一聲倒在欄杆上,還在那兒打著轉。

人走了。

但神風城廣場上,依然沒人敢抬頭。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並沒有隨著少年的離開而消退,反而因為未知變得更加粘稠。

“走……走了嗎?”

風笑天趴在地上,半張臉貼著泥土,眼球艱難地向上翻動。

“看……看上面……”

旁邊的火舞聲音嘶啞。

她不用抬頭。

因為天空就是巨大的投影儀。

那塊橫亙蒼穹的金榜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畫面瞬間發生了跳變。

不再是滿目瘡痍的神風城。

畫面變得金碧輝煌。

……

武魂城。

供奉殿。

這裡是大陸上海拔最高的人造建築,也是離太陽最近的地方。

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聳立在大殿正中,手中長劍指天,純金打造的羽翼在燭火下流淌著令人窒息的尊貴。

這裡本該是絕對的禁地。

是隻有大供奉千道流才有資格踏足的神聖領域。

但此刻。

殿內的空氣波動了一下。

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

無數青色的光點憑空浮現,在天使神像的腳下迅速匯聚。

先是鞋子,然後是綠色的斗篷,最後是那頂插著塞西莉亞花的帽子。

溫迪踩了踩地面。

這裡的地板是用整塊的深海沉銀鋪就,上面覆蓋著厚重的紅色天鵝絨地毯。

“比城牆上的磚頭舒服多了。”

溫迪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空曠的大殿,落在神像下方的那道倩影上。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並沒有穿平日裡那身厚重的金色鎧甲,也沒有佩戴象徵裁決權柄的天使面具。

千仞雪背對著大門。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淡金色紗裙,布料極輕,透著一種近乎液態的光澤。

聽見動靜。

千仞雪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有轉身確認。

也不需要確認。

在這個世界上,能無視供奉殿的結界,直接利用風元素置換空間出現在這裡的人,只有一個。

“溫迪?”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那是驚喜到了極致後的患得患失。

“是我。”

溫迪把豎琴放在一旁的供桌上,隨手拿起桌上供奉給天使神的新鮮葡萄,摘了一顆丟進嘴裡。

“神風城的蘋果酒太酸了,我想……”

話沒說完。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千仞雪轉過身。

她甚至沒有穿鞋。

那雙常年被戰靴包裹的玉足,此刻赤裸著踩在紅色的地毯上。

足弓繃緊,腳背上的血管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青色,每一次蹬地,都在厚重的絨毛上留下一個深陷的足印。

太快了。

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奔跑。

金色的長髮在身後炸開,像是燃燒的太陽。

嘭!

一聲悶響。

千仞雪直接撞進了溫迪的懷裡。

這不是擁抱。

這是撞擊。

如果溫迪是個普通人,這一下足以撞斷他的肋骨。但他紋絲不動,甚至連手中的半顆葡萄都沒有掉落。

溫迪的身體微微後仰,卸掉了這股衝力。

“哎喲。”

他笑著接住了懷裡的人,“這麼急?要是被你爺爺看到了,怕是要拿劍劈我。”

“讓他劈。”

千仞雪的聲音悶在溫迪的胸口。

她的雙手死死環住溫迪的腰,手指扣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只要你在……”

千仞雪抬起頭。

那張令全大陸男人瘋狂的絕美臉龐上,此刻沒有任何高傲與冷漠。

只有順從。

絕對的順從。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痕,那是之前看到溫迪排名時的激動所致。

“你是第一……”

千仞雪的手指劃過溫迪的衣襟,順著那綠色的紋路向上,最後停留在他的臉頰上。

她的指尖很燙。

“我就知道。”

千仞雪踮起腳尖。

因為沒有穿高跟鞋,她在溫迪面前顯得有些嬌小。

為了彌補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極力向上舒展身體。

紗裙隨著她的動作向下滑落。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肩頸的線條流暢而優雅,鎖骨深陷,在燭火下投射出一小片誘人的陰影。

溫迪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穿過千仞雪那如瀑布般的金色長髮。

髮絲微涼,觸感順滑。

他的手掌順著髮梢滑落,最後停在她的後腰處,輕輕拍了拍。

“好了。”

溫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寵溺,“全天下都看著呢。”

這一句話。

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數千裡外的神風城。

看著?

當然看著。

此刻的唐三,正趴在泥水裡,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太清晰了。

金榜天幕不僅僅是畫面,甚至連聲音都完美地傳輸了過來。

他看到了千仞雪赤足奔跑的樣子。

看到了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武魂殿聖女,像一隻發情的母貓一樣鑽進溫迪懷裡。

甚至……

他還看到了更細節的東西。

畫面似乎是為了回應溫迪的那句話,故意拉近了鏡頭。

特寫。

視角極低。

千仞雪的腳踝。

那裡繫著一根細細的金鍊子,鏈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青色鈴鐺。

那是風元素的樣式。

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一幕。

極具衝擊力。

比比東跪在地上,指甲已經把掌心的肉摳爛了。

她是過來人。

她太懂那個鈴鐺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所有權的宣示。

那是徹底的臣服。

她的女兒。

那個擁有六翼天使神級武魂,未來註定要成神的天之驕女。

竟然在腳踝上戴著這種東西?

“不知廉恥……”

比比東咬著牙,嘴裡全是血腥味,“千家的人……都死絕了嗎?就這麼看著?”

然而。

畫面中的千仞雪並沒有絲毫羞恥的意思。

她聽到了溫迪的話。

但她沒有鬆手。

相反。

她轉過頭。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瞬間鎖定了虛空中的某個點。

彷彿隔著千萬裡的距離,隔著這塊巨大的螢幕,直接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唐三。

千仞雪笑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微笑。

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勝利者特有的殘忍的笑。

她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

原本遮住雙腿的紗裙徹底滑開。

修長。

筆直。

那是沒有任何瑕疵的腿部線條。

大腿豐潤,小腿緊緻。

膝蓋處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就這麼靠在溫迪懷裡,一隻腳輕輕抬起,腳尖點地,腳背繃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這個姿勢,充滿了暗示意味。

更是赤裸裸的炫耀。

“看到了嗎?”

千仞雪開口了。

她的聲音經過天幕的放大,迴盪在整個斗羅大陸的上空。

清冷。

高傲。

與剛才面對溫迪時的軟糯判若兩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住溫迪衣領上的領結,像是展示著自己最珍貴的戰利品。

“這就是差距。”

千仞雪盯著鏡頭,眼神如刀。

“唐三。”

“你拼了命想要的,你費盡心機算計的。”

“在我這裡……”

她頓了頓,臉頰在溫迪的手掌心裡蹭了蹭。

“只是日常。”

噗!

神風城廣場上。

唐三的胸膛猛地塌陷下去。

這不是形容。

是真實的物理反應。

極度的屈辱加上氣血逆行,讓他本來就重傷的心脈瞬間崩盤。

一口漆黑的淤血,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像噴泉一樣從他嘴裡射了出來。

濺在面前的石板上。

腥臭無比。

“啊……啊……”

唐三張著嘴。

他想罵。

想嘶吼。

想把那對狗男女撕成碎片。

但他的聲帶已經痙攣了,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差距。

這就是差距。

他在泥地裡吃土,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甚至連跪拜的姿勢都被強行固定,無法動彈。

而他的敵人。

那個奪走了他一切光環的溫迪。

此刻正享受著女神的投懷送抱,享受著那雙美腿帶來的觸感,享受著整個世界的頂禮膜拜。

為什麼?

憑什麼?

我是穿越者。

我是雙生武魂。

我是唐門弟子。

我怎麼會輸得這麼徹底?

“呃啊——!”

唐三的眼角崩裂,兩行血淚順著沾滿泥土的臉頰流下。

他的右手死死抓著身邊的地面。

那裡插著一把劍。

修羅魔劍。

這把象徵著神界最強執法者力量的神器。

此刻。

正在顫抖。

不是因為殺氣。

更像是因為恐懼。

嗡——

嗡——

嗡——

劍身撞擊著地面,發出高頻率的蜂鳴聲。

嗡——

修羅魔劍的震顫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那聲音不像是在示警,更像是一塊燒紅的鐵片被強行塞進了冰水裡,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尖嘯。

唐三的手指甚至握不住劍柄。

震動傳導到他的尺骨,早已斷裂的小臂骨骼互相摩擦,發出咔咔的脆響。

很疼。

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神經中樞已經被另一種更為龐大的資訊流沖垮了。

那是來自神器的恐懼。

修羅魔劍在抗拒。它想從唐三的手裡掙脫,想鑽進地底,想離供奉殿那個彈琴的少年遠一點,再遠一點。

哪怕切斷與宿主的精神連線也在所不惜。

“廢……物……”

唐三的喉嚨裡滾出一團血沫。

他想罵這把劍。

但他連舌頭都動不了。

泥水順著鼻腔灌進去,嗆進氣管,肺葉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粗鹽,火辣辣地疼。

而在那數千裡之外的供奉殿。

畫面中的溫迪似乎對那番足以讓全大陸沸騰的“宣誓主權”毫無自覺。

他只是聳了聳肩,指尖在琴絃上撥弄了一下。

錚。

一個清脆的泛音。

千仞雪腿上的鈴鐺隨之一響。

“好了。”

溫迪轉身,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大殿門口,“看來沒什麼像樣的觀眾,真遺憾。”

他打了個響指。

原本聚焦在千仞雪腿部的特寫鏡頭瞬間拉遠。

畫面閃爍。

就像是老舊的膠捲被高溫熔斷,金榜天幕上的影象出現了一瞬間的雪花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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