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翼改造，從入門到入魂（1 / 1）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龍裔戰士都停下了動作，熔金色的豎瞳齊刷刷地盯著何川。
蒂亞娜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甚至忘了維持那副慣有的嫌棄姿態。
龍尾都忘了擺動，只是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何川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地重複道：
“我說，我給你造一對翅膀。一套專門為你設計，能和你龍形態結合，甚至能載入其他武器的裝甲翅膀。”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當然，只是試試。不一定能成。”
蒂亞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些停放在場地上的“鳶”式飛行器，又抬頭望向雲海之上那片廣闊的天空。
作為龍裔，飛行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和榮耀。
但她也比誰都清楚，自己那對比身軀顯得過分“嬌小”，甚至有些發育不良的龍翼。
是“雜血”的特徵。
它們足以支撐她進行短途滑翔和低空作戰。
但無法像真正的巨龍，那樣翱翔於九天之上。
現在，這個弱小的人族，說能給她造一對翅膀？
一種荒謬感湧上心頭。
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連她自己都壓不住的期待！
她能駕馭那種叫“鳶”的機械造物飛起來。
那麼，一套為她量身定做的翅膀。
為什麼不可能？
蒂亞娜猛地轉回頭，一步跨到何川面前。
兩人距離近得讓何川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熱意。
“你需要什麼？”
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近乎捕獵般的專注。
“我的血？鱗片？還是骨頭？什麼時候開始？”
這直白得近乎血腥的問話，讓旁邊的秦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何川也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龍裔的思維模式真是簡單高效。
“暫時還不需要那些。”
他後退半步，拉開一點距離，避免被對方灼熱的氣息噴到臉上。
“首先需要最詳細的測量。你龍形態下的精確資料，骨骼結構，肌肉分佈，發力方式，總之，就是每一個細節。”
他指了指顧明遠。
“老顧會負責記錄。這需要你完全配合。”
“沒問題！”
蒂亞娜毫不猶豫地答應，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現在就開始？”
“可以。”
何川點頭，對顧明遠示意了一下。
顧明遠立刻拿出厚厚的羊皮紙和炭筆，推了推眼鏡。
“蒂亞娜小姐，請跟我來測量區。我們需要絕對安靜和專注。”
蒂亞娜立刻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群還在發愣的龍裔戰士，吼了一嗓子：
“看什麼看！繼續訓練！誰今天達不到滑行標準，今晚肉湯沒份！”
龍裔戰士們一個激靈，立刻嗷嗷叫著撲向各自的“鳶”，訓練場再次喧鬧起來。
何川看著蒂亞娜和顧明遠走向臨時劃出的工棚區域，那裡擺放著各種測量工具。
秦雅輕輕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老闆，你真的有把握嗎？這聽起來比造飛行器難多了。”
何川笑了笑。
“沒把握，先哄著她們唄。失敗了又不會少塊肉。”
他看向工棚方向，目光深邃。
“而且，這些傢伙太容易被坑了，落在別人手上，還是讓咱們把住吧。”
工棚內，顧明遠已經進入了狀態。
“蒂亞娜小姐，請解除上身護甲，我需要測量你的肩胛骨間距和脊椎曲線。對，完全放鬆。”
蒂亞娜依言解開上身的黑色護甲。
露出下面小麥色的健康肌膚，線條流暢的背部肌肉。
在她的肩胛骨位置，皮膚上有兩片比周圍顏色略深的區域。
那是她龍翼收攏時，與身體連線的位置。
顧明遠拿著各種奇特的工具，一絲不苟地測量、記錄，時不時讓蒂亞娜做出各種伸展、發力的動作。
“請現出龍形態，我需要翅膀的詳細資料。儘量保持靜止。”
蒂亞娜深吸一口氣，周身烏光一閃。
伴隨著細微的骨骼摩擦聲，鱗片舒展的輕響。
她的體型迅速膨脹，轉眼間便化作了翼展超過三十米的黑色巨龍。
工棚足夠高大，勉強容納下她的龍形態。
顧明遠毫無懼色，直接爬到架子上，開始仔細測量她的有些狹小的龍翼。
翼展、翼面弧度、每一根翼骨的形狀和長度、關節結構、肌肉附著點……
顧明遠一邊測量，一邊飛快地記錄，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翼展比例確實偏小，關節結構複雜，靈活性尚可，但支撐強度，肌肉群分佈。原來如此，主要依靠胸肌帶動，能量流通路徑……”
蒂亞娜乖乖地趴著，熔金色的龍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明遠。
鼻翼翕動，噴出帶著硫磺味的細小火星，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何川和秦雅站在工棚外，沒有進去打擾。
秦雅看著裡面那龐大的龍軀和忙碌的顧明遠，忍不住感嘆：
“沒想到顧工還有這本事。”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何川說道。
“老顧以前搞機械自動化，對人體工學和結構力學肯定有研究。龍裔的身體，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極其精密的生物機械。”
過了許久，顧明遠才擦著汗從工棚裡出來，手裡抱著一大疊畫滿了複雜圖紙和資料的羊皮紙。
“城主，基本資料採集完畢了。蒂亞娜小姐的生物結構非常奇特，有很多地方值得研究。”
這時，蒂亞娜也重新化為人形，穿好了護甲走出來。
她的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神卻異常明亮。
緊緊盯著顧明遠手裡的那疊紙。
“怎麼樣？能造嗎？”
顧明遠推了推眼鏡，謹慎地回答：
“理論上是可行的。我們可以參考‘鳶’的氣動佈局和能量傳導系統，製作一套外骨骼式的翼裝。材料可以用風紋木和浮空晶礦作為主體，搭配輕質合金作為關節和強化結構……”
他翻動著圖紙，指向幾個關鍵點。
“最大的難點在於如何與你的身體完美結合，不影響你自身的活動，又能準確響應你的神經訊號。能量來源可以內建小型空晶，但充能和輸出需要最佳化……”
蒂亞娜聽得似懂非懂，但不妨礙她抓住核心意思。
“就是說，能造？”
“可以嘗試製造原型機。”
顧明遠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但需要多次測試和調整，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這需要你全程高度配合。”
“我配合！”
蒂亞娜立刻表態，語氣斬釘截鐵。
她看向何川，熔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何川看著眼前這位因為“翅膀”而徹底拋開高傲、變得如同最虔誠學徒般的龍裔戰士，心中有了計較。
“第一件事，在翅膀造好之前，你先擔任飛行教官，把我們挑選出來的人，都訓練成合格的飛行員。”
“沒問題！”
蒂亞娜一口答應，幹勁十足。
“第二件事，”何川頓了頓，“關於龍裔血脈，尤其是翅膀方面，你知道多少？我需要了解更多，這有助於設計。”
蒂亞娜聞言，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
“我知道的不多。族裡的記載也很模糊。只知道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擁有遮天蔽日的巨翼，可以輕易衝破雲海之障，翱翔在星辰之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嚮往和失落。
“但現在，就像你們看到的。族長說，是血脈裡的力量在流失。”
何川和顧明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血脈流失……這恐怕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能解決的。
但眼下，先搞定翅膀原型機再說。
“好了，教官該去訓練你的學員了。”
何川拍了拍手。
“老顧，抓緊時間設計。需要什麼材料直接找秦雅調配。”
“是，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