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掌控兵權,蒯越獻計(1 / 1)
州牧府的大殿之內,劉表冰冷的屍體已經被移走,只留下那張空蕩蕩的床榻,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藥味。
蔡夫人被兩名侍女架著,送去了後院,她那充滿怨毒的哭嚎聲,漸漸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
劉玄手握著那方沉甸甸的荊州牧大印,站在大殿中央。
關羽持刀立於他身後,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那尚未散盡的殺氣,讓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的荊州文武官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眼神躲閃,心裡跟打鼓一樣。
完了,天變了。
蔡瑁死了,公子琮死了,現在連劉表也死了。
這個昨天還在新野當客人的劉皇叔,一夜之間,就成了襄陽城的主人。
這手段,太快,太狠了。
劉玄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怕我劉玄,是個和蔡瑁一樣的國賊。怕我清算了蔡瑁,下一步就要清算你們。”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接話。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簡直就是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問,你想怎麼死。
劉玄掂了掂手裡的官印,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都把頭抬起來。”
官員們遲疑了一下,還是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迎上了劉玄那雙冰冷的眼睛。
“我劉玄做事,只問對錯,不問親疏。蔡瑁、張允,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他們的核心黨羽,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們,在座的諸位,大多都是荊州的老臣,是景升公倚重的棟樑。只要你們沒參與蔡瑁謀逆之事,只要你們心裡還向著大漢,向著荊州,我劉玄,既往不咎。”
這番話,就像是寒冬臘月裡的一盆溫水,讓這些快要凍僵的官員們,稍微緩過了一口氣。
不追究?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但是,”劉玄的聲音再次變得嚴厲,“醜話我說在前面。從今天起,這荊州,我說了算。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陽奉陰違,就別怪我劉玄的劍,不認得誰是舊臣!”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殿外。
“都督府的血,還沒幹透。誰想去試試,我絕不攔著。”
赤裸裸的威脅!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他們毫不懷疑,這個剛剛殺了蔡瑁,逼死劉表的男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我等……我等絕無二心!願為主公效死!”
以蒯越、蒯良兄弟為首,所有官員再次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心甘情願。
因為劉玄給了他們選擇,一條生路,一條死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劉玄心裡冷笑一聲。
一群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跟他們講道理沒用,就得把刀架在脖子上,他們才能聽懂人話。
“都起來吧。”
他坐到了主位上,那個原本屬於劉表的位置。
“眼下,襄陽城雖然暫時穩住了,但整個荊州的兵馬,大多還掌握在蔡瑁提拔起來的那些將領手裡。武庫、糧倉,也都沒有完全交接。這是一個天大的隱患。”
劉玄的目光掃過眾人,“誰,有辦法,能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兵權,全部收歸到我手中?”
官員們面面相覷。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
那些將領,一個個都是手握兵權的大頭兵,天高皇帝遠,憑什麼你一句話,他們就把吃飯的傢伙交出來?
萬一派去的人,被哪個不長眼的傢伙一刀砍了,那可就白死了。
一時間,沒人敢出聲。
劉玄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就是一群只能搖旗吶喊,幹不了半點實事的廢物。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主公,越,有一計。”
是蒯越。
這位荊州世家的代表人物,終於站了出來。
劉玄看著他,“說。”
蒯越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主公,蔡瑁雖死,但他提拔的那些將領,未必都與他是一條心。他們中的很多人,當初也是受了劉景升公的恩惠,對蔡瑁的專權,早已心懷不滿。”
“他們現在缺的,不是忠心,而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效忠物件,以及一個臺階。”
“哦?”劉玄來了興趣,“繼續說。”
“主公現在手握景升公臨終託付的官印,這便是最大的大義名分。”蒯越的思路很清晰,“主公只需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昭告全境。將蔡瑁弒主謀逆的罪行,以及景升公臨終託孤的遺命,用最快的速度,傳遍荊襄九郡。如此,可先在道義上,將那些將領與蔡瑁的餘黨徹底割裂開。”
“第二,分化拉攏。主公可親筆寫信,派使者攜帶官印的拓印,分別送往各處軍營。信中,只需肯定他們對景升公的忠誠,並許諾,只要他們歸順,官職、待遇,一切照舊,甚至還有封賞。對於那些搖擺不定的,則言明利害,告訴他們,若執迷不悟,便是蔡瑁同黨,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第三,重點突破。荊州諸將中,名望最高,兵力最強的,莫過於駐紮在江北的文聘,文仲業。此人是荊州宿將,忠於劉氏,向來看不慣蔡瑁。只要能說服他第一個歸順,其他人,必然望風而降。”
蒯越說完,對著劉玄深深一拜。
“此三策一出,不出十日,荊州兵權,必將盡歸主公之手。”
好!
好一個蒯越!
劉玄在心裡大聲叫好。
這傢伙,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的計策,把人心、道義、利益,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計策,這分明就是一份完整的操作手冊。
“你說的很好。”劉玄看著蒯越,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欣賞。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我給你一道手令,州牧府的文書、信使,皆由你調遣。我只有一個要求,五天!五天之內,我要看到效果!”
蒯越心中一凜,他本以為十天已經很緊了,沒想到劉玄直接砍了一半。
但他知道,這是新主公對他的考驗,也是他納上投名狀的機會。
“越,遵命!必不負主公所託!”蒯越斬釘截鐵地回答。
“嗯。”劉玄點點頭,然後看向了另一個人。
“伊籍。”
“在!”伊籍連忙出列。
“你和文聘私交不錯,是嗎?”劉玄問道。
伊籍愣了一下,回答道:“回主公,有過幾面之緣,談不上深交。”
“夠了。”劉玄站起身,“你現在就去準備,明天一早,你隨我,親自去一趟文聘的大營。”
什麼?
親自去?
不僅伊籍,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主公您瘋了嗎?
文聘雖然名聲不錯,可他手下畢竟有上萬精兵。您現在剛剛拿下襄陽,根基不穩,就帶著幾個人跑到人家的軍營裡去?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主公,萬萬不可啊!”
“主公三思!文聘此人,性如烈火,萬一……”
一群官員頓時炸了鍋,紛紛開口勸阻。
劉玄卻只是抬了抬手,殿內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他看向身後的關羽,“二弟,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關羽那雙一直閉著的丹鳳眼,緩緩睜開。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青龍偃月刀那冰冷的刀鋒。
意思很明顯。
別說一個文聘,就是十個文聘,在我這把刀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劉玄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風險,根本不值一提。
他更要讓文聘親眼看看,他劉玄,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他文聘的主公。
“就這麼定了。”
劉玄一揮袖袍,不容置疑地說道。
“明日一早,兵發江北。”
他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員,心中一片平靜。
收服荊州,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一群文官磨磨唧唧。
他必須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力量都攥在自己手裡。
因為他知道,在北方,那個叫曹操的男人,恐怕已經收到了訊息。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