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苦的,但又好像有點甜(1 / 1)
寧風致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艘懸在半空的銀白色戰艦,忍不住開口,“魂導戰艦,這是魂導器嗎?”
徐凡點頭,“沒錯,這是九級魂導器,對應著封號鬥羅級別。”
“嘶……”寧風致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解,“魂導器還有等級嗎?”
“當然。”徐凡走到船邊,拍了拍銀白色的船身。
“現在的魂導器發展非常落後,我造的這些,從一級到九級,對應著魂師各個魂力等級。魂導器分很多種,攻擊類、防禦類、飛行類、輔助類,各種各樣。”
寧風致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最清楚宗門的短板。
七寶琉璃宗有錢,有天下第一輔助武魂,有劍鬥羅和骨鬥羅兩位封號鬥羅撐門面。
可一旦塵心和古榕出了事,七寶琉璃宗就是一塊肥肉,誰都能來咬一口。
輔助宗門,戰鬥力太弱了。
但如果有了魂導器呢?
“那我七寶琉璃宗,有魂導器的話,戰鬥力豈不是能上升一個級別?”他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徐凡笑了,“不止。一個魂師全身都是各種魂導器的話,戰鬥力一定不比一些高階武魂的魂師差,甚至更強。這對於那些沒有天賦、沒有好武魂的魂師來說,是很友好的。”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人手一件攻擊魂導器,防禦魂導器,飛行魂導器。
就算沒有武魂,也能跟普通魂師打得有來有回。
那七寶琉璃宗,就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了。
“徐凡……”他盯著面前的徐凡,聲音裡滿是激動,“能不能給七寶琉璃宗製造一些魂導器?”
他為什麼憂心?
還不是因為七寶琉璃宗是輔助宗門。
劍叔和骨叔在的時候,沒人敢動。
可他們總有老的一天,總有打不動的一天。
到時候,七寶琉璃宗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來咬一口。
誰叫他們有錢呢?
徐凡看著他,想了想,“伯父,我一個人時間也有限。等我從海神島回來,你讓一些精神力比較強的魂師來我這裡學習。我教他們。”
寧風致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看向那艘戰艦。
徐凡指著船身,給他介紹,“十二門九級魂導炮,船首兩門,船尾兩門,左右兩舷各四門。十二門齊發,就算是十萬年魂獸來了,也吃不消。”
寧風致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裡嘖嘖有聲。
“值了,值了。我那些金魂幣,花得值了。”
眾女也圍在船邊,眼睛亮晶晶的。
水月兒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興奮得直揮手。
獨孤雁摸著那些魂導炮,回頭衝徐凡喊:“這個能打多遠?”
徐凡笑了,“打到你看不見的地方。”
獨孤雁眼睛一亮,又轉回去研究那些炮了。
眾人都圍在那艘銀白色的戰艦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只有一個人沒動。
古月娜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那艘船上,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魂導器,九級魂導炮。
九級魂導炮,對應封號鬥羅級別的攻擊力。
十二門齊發,十萬年魂獸也扛不住。
如果這種東西鋪開,魂獸一族……她不敢往下想。
她看向徐凡。
那個人正被眾女圍著,臉上帶著笑,在跟她們說什麼。
他笑得很好看,但古月娜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徐凡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轉過頭,正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向來清冷的紫色眼眸裡,此刻滿是複雜。
他愣了一下,然後跟身邊的水月兒說了句什麼,轉身朝她走過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沒有馬上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並肩坐著,一個看船,一個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徐凡才開口,“這是時代的發展,你必須要接受。”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算我不造出來,你覺得萬年之後,他們會不會出現?”
古月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就算沒有徐凡,就算沒有這些魂導器,人類也會想出別的辦法。
魂師會越來越強,魂導器會越來越厲害,總有一天,魂獸會無處可逃。
這是大勢,誰也擋不住。
徐凡看著她那副沉默的樣子,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古月娜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手很溫暖,覆在她微涼的臉頰上,像一團火。
“好了,不要不高興。”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未來說不定可以將魂獸一族轉移到其他的星球上,將魂師的體系徹底改變。”
古月娜愣住了。
轉移到其他星球?改變魂師體系?
她看著他,向來清冷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茫然。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那些話的分量,她聽得出來。
他不是在安慰她,他是真的在想這件事。
她垂下眼簾,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嗯。”
她的聲音很輕,轉過頭,不再看他,耳根泛著淡淡的紅。
這傢伙,越來越過分了。
徐凡收回手,嘴角翹起來。
有點小傲嬌啊,不過沒關係,慢慢來。
如果有一天能將她給拿下的話,一定非常有意思。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去海神島的話,你們會被海神發現嗎?”
古月娜搖了搖頭,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但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放心吧,不會的。海神只是一級神,我就算重傷,那原本也是神王。”
徐凡點點頭,放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那群還在船上瘋鬧的姑娘們走去。
古月娜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艘銀白色的戰艦。
月光落在船身上,晃得人眼花。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剛才被碰過的臉頰,還是熱的。
她抿了抿唇,端起已經涼透的茶,輕輕喝了一口。
苦的,但又好像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