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皖城告急!江東兒郎的血性!(1 / 1)
廬江郡治所,皖城。
此時的皖城,正如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城牆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殺!!!”
震天的喊殺聲掩蓋了戰鼓的轟鳴。
無數雲梯如同蟻附般搭在城牆上,江東子弟兵赤著上身,口銜鋼刀,頂著滾木礌石,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下,一位年輕將軍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披銀白戰甲,頭戴亮銀盔,胯下騎著一匹名為五花驄的神駿寶馬,手持一杆百斤重的霸王槍。
“給我衝!打破皖城,就在今日!”
孫策一槍挑開射來的冷箭,槍尖直指城頭瑟瑟發抖的守將劉勳,發出了震動全場的怒吼。
“先登者,賞千金!封萬戶侯!破城之後,我不封刀!准許爾等快活三日!”
重賞與殺戮的許諾,徹底激發了士兵心底的獸性。
江東軍士氣暴漲,眼看西門已被攻城錘撞得搖搖欲墜,破城只在彈指之間。
……
皖城外圍,五里坡。
這裡是江東軍的後陣,也是周瑜設立的觀察哨。相比於前線的狂熱,這裡顯得異常安靜。
周瑜一身儒袍,立於高坡之上,雖然看著遠處即將破城的戰況,但他緊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公瑾,城破在即,為何還如此憂心?”旁邊的老將程普不解地問道。
“太安靜了。”
周瑜目光並沒有看向皖城,而是死死盯著北方的地平線,手中的羽扇下意識地攥緊。
“算算時間,若是呂布真的要救廬江,此刻探馬應該已經回報了。可北方官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許是呂布剛打完壽春,兵馬疲憊,不敢來了吧?”程普笑道。
“不,他不可能不來的,就算他不來,以陳公臺的計謀,不可能完全無視。”周瑜搖了搖頭,心頭那股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而且……”
就在這時,周瑜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
起初很微弱,像是有隻地鼠在地下翻身。
但僅僅過了兩個呼吸,那震動變得清晰可辨,連案几上的茶杯都開始泛起漣漪。
“這是……”程普臉色一變。
周瑜猛地抬頭看向北方。只見原本湛藍的天際盡頭,不知何時捲起了一層淡淡的黃沙。
那黃沙迅速蔓延,遮天蔽日,彷彿有一條土龍正在貼地飛行。
“不好!是騎兵!大隊的騎兵!”
周瑜臉色驟變,厲聲大喝。
“快!傳令伯符!讓他立刻停止攻城,結陣防守!快!!”
令旗兵瘋狂地揮舞旗幟,傳令騎兵拼命抽打戰馬衝向前線。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呂布來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兵法的常識,快得超越了周瑜的算計。
……
“隆隆隆……”
那沉悶的雷聲終於傳到了皖城城下。
正在指揮攻城的孫策猛地勒住韁繩,五花驄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刨土。
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怎麼回事?打雷了?”
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來,無論是攻城的江東軍,還是守城的廬江兵,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北方。
夕陽如血,將北邊的天空染得通紅。
在那漫天揚起的塵土中,一條黑色的細線緩緩浮現。
“那是……”
孫策眯起眼睛。
緊接著,那條黑線迅速變粗、變寬。那不是線,那是牆,是一堵正在高速移動的黑色鋼鐵城牆!
三千名身披重型馬鎧、連戰馬都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玄甲重騎,排成了最具備衝擊力的鋒矢陣。
他們沒有吶喊,只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每一下都重重地敲擊在江東軍的心臟上。
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騎兵……是大量的騎兵!!”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因為即將破城而狂熱的江東軍,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距離戰場還有五百步時,那支黑色洪流卻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控制力。
“籲——”
隨著為首一員大將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三千重騎在高速奔襲中齊齊勒馬。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動一靜之間的轉換,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比直接衝鋒還要恐怖。
在那黑色洪流的最前方,呂布身形巍峨,胯下赤兔馬如火如荼,手中的方天畫戟在夕陽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血光。
在他身後,一面巨大的黑底紅字大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那上面繡著的一個斗大的“呂”字,彷彿是用鮮血染成,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呂布並未立刻發起衝鋒,而是策馬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越過數萬江東大軍,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身披銀甲的年輕將軍。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一頭成年的猛虎,在看著一隻剛剛學會咆哮的幼崽。
孫策握著霸王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感受到了那股實質般的殺意。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眼中的戰意燃燒得更加熾烈。
“全軍變陣!結圓陣防守!長槍手在前,弓弩手壓住陣腳!”
就在孫策熱血上湧準備直接衝上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周瑜急促卻沉穩的軍令。
周瑜深知重騎兵衝鋒的恐怖,尤其是由呂布親自率領的幷州狼騎。
若是此時還保持散亂的攻城陣型,一旦被對方鑿穿,這數萬大軍頃刻間就會崩盤,變成待宰的羔羊。
江東軍畢竟訓練有素,聽到號令,攻城計程車卒雖驚不亂,迅速如潮水般退下。
盾牌手“哐哐”地將巨盾砸入地面,長槍手將槍桿抵在地上,矛尖斜指蒼穹。
不過片刻功夫,江東軍便在皖城下結成了一座刺蝟般的防禦大陣,槍尖林立,寒光閃爍,直指北方的黑色洪流。
看著己方陣腳已穩,孫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雖然狂傲,但不是傻子,知道若是沒有身後這數萬兄弟撐腰,單憑他一人也擋不住那三千鐵騎的衝鋒。
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那便戰吧!
他策馬而出,脫離軍陣,獨騎來到兩軍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