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牆倒眾人推,豫州成了絞肉機!(1 / 1)
豫州,汝南郡。
這片剛剛被呂布主動放棄的土地,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正如陳宮之前所謀劃的那樣,隨著徐州軍的撤出,這裡瞬間成了權力的真空地帶,引來了四面八方的餓狼。
“殺!!”
汝南城下,曹軍大將曹仁手持長刀,滿臉煙熏火燎,正指揮著大軍猛攻城池。
然而,城頭之上飄揚的卻不是袁術的旗幟,也不是無主的白旗,而是黃色的頭巾和劉表的帥旗。
“該死的劉景升!該死的黃巾賊!”
曹仁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血絲。
他奉命來撿漏,本以為是探囊取物,誰知道一腳踩進了爛泥坑裡。
就在曹軍剛剛進入汝南地界時,荊州劉表的大將黃祖、文聘就像聞著腥味的鯊魚一樣,率領兩萬江夏兵北上,一口咬住了汝南南部的幾個縣城。
與此同時,原本依附於袁術的汝南黃巾餘孽劉闢、龔都等人,為了生存,竟然極其圓滑地選擇了投靠劉表,瞬間拉起了一支數萬人的雜牌軍,依託城池與曹軍死磕。
“將軍!後方急報!”
一名傳令兵滿身是血地衝過來。
“袁紹的大將顏良率輕騎越過黃河,正在騷擾我軍糧道!于禁將軍分兵去救,卻被劉闢的伏兵給纏住了!”
“混賬!”曹仁氣得一刀砍斷了面前的拒馬。
“這幫人是商量好了嗎?怎麼全衝著我來了?”
整個豫州打成了一鍋粥。
曹操為了吞下這塊肥肉,不得不從許昌源源不斷地增兵;劉表為了拒曹於門外,也下了血本。
再加上袁紹在北面的攪局和黃巾軍的搗亂,曹操和劉表在此地投入了數萬兵力,卻深陷泥潭,根本無暇顧及正在淮南的呂布。
而在徐州北境,袁紹的如意算盤也落了空。
琅琊前線,烽火連天。
袁紹麾下河北雙雄顏良、文丑率領五萬精兵,號稱十萬,氣勢洶洶地殺來,試圖趁呂布南下之際偷襲徐州後方。
然而,他們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長驅直入,反而一頭撞在了一塊鐵板上。
“給我頂住!退後半步者斬!”
琅琊城頭,平北將軍紀靈手持三尖兩刃刀,渾身浴血,親自督戰。
他深知此戰不僅關乎徐州安危,更是他投降呂布後的第一份投名狀,決不能有失。
“為了溫侯!死戰不退!”
在他身側,臧霸帶著那一群熟悉山地作戰的泰山兵,利用琅琊周邊的險要地形,到處設伏。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落下,將袁軍的攻城梯砸得粉碎。
顏良在城下氣得哇哇大叫,手中大刀指著城頭怒罵。
“紀靈匹夫!你個三姓家奴的走狗!”
“昔日在我主袁家面前搖尾乞憐,如今竟敢擋天兵?有本事下來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紀靈冷笑一聲,根本不吃這一套,甚至還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城樓口。
“顏良小兒,省省力氣吧!溫侯有令,守住此城便是大功。”
“你想打?有本事飛上來!若是飛不上來,就乖乖滾回河北喝奶去!”
“哇呀呀!氣煞我也!”顏良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
依託著險要的地形和紀靈、臧霸的死守,袁紹的五萬大軍硬是被死死擋在了琅琊以北,寸步難行。
……
數百里之外,廬江皖城。
相比於豫州的戰火連天,這裡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太守府後花園內,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愜意。
呂布半躺在軟塌上,手裡端著一杯美酒,身旁是大喬在剝葡萄,小喬在撫琴,好不快活。
“報——!”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快步走入,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稟溫侯!三路急報!”
“講。”呂布微微坐直了身子,推開了大喬遞來的酒杯。
“其一,豫州戰況焦灼。曹仁、滿寵與荊州文聘、黃祖在汝南反覆拉鋸,雙方死傷慘重。那汝南黃巾劉闢趁亂起事,攪得曹操後方不得安寧。”
“其二,徐州北境告捷。袁紹遣顏良文丑五萬大軍犯我琅琊,被紀靈、臧霸兩位將軍依託地形死死擋在國門之外,寸步難行。袁軍糧道受阻,已有退意。”
斥候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還有,壽春方面,陳宮軍師來信。淮南各地屯田已全面鋪開,第一批冬麥長勢喜人,新招募的五萬新兵也已開始操練。”
“軍師言,請主公在前方安心,後方糧草物資,絕無斷絕之憂!”
“哈哈哈哈!”
呂布聽完,忍不住仰天大笑,一口吞下大喬遞到嘴邊的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好!好一個紀靈,好一個公臺!”
呂布心情大好,輕輕拍了拍大腿。
“果然,把汝南扔出去,是明智之舉。等他們把牙都崩碎了,把血都流乾了,我呂布再來收拾殘局!”
如今的呂布,坐擁徐揚二州,錢糧充足,北有紀靈死守,中有陳宮足食,只需坐看天下風雲變幻,靜待時機。
“夫君真是神機妙算。”小喬停下撫琴,崇拜地看著呂布,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星星。
呂布捏了捏小喬的鼻子,剛想調笑幾句,卻見又一名斥候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連滾帶爬,顯得極為狼狽。
“報——!溫侯!大事不好!”
斥候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
“孫策……孫策他又回來了!”
“嗯?”呂布眉頭微微一挑,臉上的笑意卻並未消退,反而多了一絲玩味。
“他收攏了昨日的潰兵,又連夜從江東調來了兩萬生力軍,號稱五萬大軍,此刻已經兵臨城下!正在城外叫陣,點名要……要溫侯出去受死!”
“哦?這小老虎,骨頭倒是挺硬。”
呂布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對方沒退走,這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大軍出征,不可能因為一次輕敗就退走,那就真成兒戲了。
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畢竟若是那孫策退走,他還如何吞下整個江東?
“被我那樣羞辱,居然還沒崩潰,反而這麼快就整軍再戰?看樣子這孫伯符有點東西。”
呂布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握住了那杆沉重的方天畫戟。
“嗡——”
畫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顫鳴。
他大步向外走去,紅色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備馬!隨我出城,再擒孫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