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網!看你們能狂到幾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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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的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大街小巷的店鋪雖然早早關了門,但那些深宅大院裡依舊燈火通明。

張遼換了一身便裝,帶著幾十名精幹的親衛,如同幽靈一般穿梭在夜色中。

他們並沒有去抓人,只是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簿冊,在一家家糧鋪、鹽店、布莊前駐足。

“這一片的三家糧鋪,掌櫃的雖然姓劉,但背後的東家是城東趙家。”

“那兩家鹽店,是李家的產業。”

“記下來。”張遼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親衛們立刻筆走龍蛇,將店鋪的名字、位置以及背後的靠山記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城東趙府的花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暖閣之中,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趙、王、李、孫四大家主再次聚首,只是相比於白天的試探,此刻的他們顯得格外輕鬆愜意。

“來,趙兄,滿飲此杯!”王家主滿面紅光,舉起酒杯。

“今日看那呂布在堂上吃癟的樣子,當真是痛快!”

“哈哈哈哈!”趙家主捋著鬍鬚,得意大笑。

“他呂布雖勇,但這治國理政,靠的可不是打打殺殺。”

“咱們掐住了這壽春的脖子,他除了服軟,別無他法。”

李家主也是一臉不屑地剝著橘子:“我聽說,那張遼帶著人正在滿大街轉悠呢。”

“不過轉悠有什麼用?咱們漲價是隨行就市,咱們不賣是貨源緊缺。他就算把大漢律法翻爛了,也定不了咱們的罪!”

“正是此理!”趙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明日繼續漲!我要讓他呂布跪下來求我們!到時候,別說這土豆的生意我們要插一手,那商稅也得給老夫免了!”

“乾杯!”

……

三日後,太守府書房。

張遼將那本厚厚的名冊雙手呈上,神色有些猶豫。

“主公,這幾日末將已查明,全城參與哄抬物價的店鋪共計一百四十三家。”

“其背後的主使,皆指向趙、王、李等八大豪族。”

說到這裡,張遼頓了頓,低聲道:“只是……他們雖然漲價,但並未觸犯明面上的律法。”

“若是強行抓人,恐怕這罪證二字,有些站不住腳。”

“罪證?”

呂布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文遠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罪證了?”

話音落下,呂布合上手冊。

“傳令高順,陷陣營即刻出動!按著名單,全部抓起來!”

“反抗者,殺無赦!”

……

深夜,丑時三刻。

原本寂靜的壽春街道上,突然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和沉重的腳步聲,震碎了夜的寧靜。

趙府的大門緊閉,兩名看門的家丁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轟!”

那扇包著鐵皮的朱漆大門,被一根巨大的攻城錘直接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什麼人!竟敢擅闖趙府!”

家丁剛想大喊,就被衝進來的黑甲士兵一腳踹翻在地,明晃晃的鋼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陷陣營辦事!閒雜人等,趴下!”

高順手持長刀,在他身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陷陣營死士衝向各個院落。

“啊——!!”

“殺人啦!殺人啦!”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趙府。

內院臥房,趙家主正摟著剛納的小妾做著美夢,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誰?”

趙家主驚恐地坐起身,還沒看清來人,就被士兵直接從被窩裡拖了出來,扔到了院子裡冰冷的青石板上。

此時的院子裡,早已跪滿了一地的人。

“呂布!你瘋了!”

趙家主看清了一臉冷漠的呂布,羞憤與恐懼交織,讓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我是朝廷命官!我是揚州名士!你敢抓我?我犯了什麼法?我要告你!我要上書許昌告你!”

另外幾個家主也跟著叫囂:“對!我們只是做生意,何罪之有?”

“你這是強盜行徑!天下士人不會放過你的!”

呂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醜態百出的跳樑小醜,眼中的嘲弄之色更甚。

“告我?”

呂布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掌心。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我呂布殺人,從來就不問緣由的。”

“我給過你們機會,既然你們不願意體面,那我就幫你們體面了。”

說罷,呂布大袖一揮。

“全部給我帶走。”

……

一夜之間,壽春變天。

八大豪族,連同其依附的數十個中小家族,共計一千三百餘口人,全部被下獄。

抄沒的錢糧金銀,裝了整整五百大車,源源不斷地運入太守府的庫房。

然而,呂布的這記重拳,也徹底捅了馬蜂窩。

次日清晨,太守府的大門剛開,陳宮就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連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主公!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陳宮,此刻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衙門停擺了!”

“今早卯時,府衙各曹掾史、令史,還有下面各縣的縣丞、主簿,竟然有八成都沒有來上值!”

“他們有的遞了辭呈,說是年老體衰要告老還鄉;有的送來條子,說是突發惡疾臥床不起。”

“更有甚者,數百名底層官吏聚集在府衙門口靜坐,說是要為主公清君側,釋放無辜被抓的趙家主等人!”

陳宮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顫抖。

“主公,這些人大多與世家沾親帶故,或是世家的門生故吏。他們這一罷工,整個壽春的行政體系全癱瘓了!”

“沒人收稅,沒人審案,甚至連城門的守衛都少了人手!這是要在行政上逼死我們啊!”

這就是世家的反擊。

他們雖然沒有兵權,但他們壟斷了知識,壟斷了官場。

呂布聽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沒有驚慌,反而有些想笑。

罷工?鬧事?

這一套若是對付劉表,或許有用;對付曹操,或許還得權衡利弊。

但他們用來對付呂布?

“公臺,你覺得該怎麼辦?”呂布反問道。

“這……”

陳宮面露遲疑,片刻後咬了咬牙道。

“為今之計,只能先安撫。不如先放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給個臺階下?”

“放人?”

呂布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府衙外喧鬧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們不想幹了是吧?”

呂布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蒼穹,聲音如雷霆炸響。

“傳我將令!”

“凡是今日未到崗者,不管什麼理由,全部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凡是聚眾鬧事、逼宮請願者,一律視為亂黨同謀!”

“高順!帶上你的人,去府衙門口!告訴他們,若是半柱香內不散去……”

呂布眼中殺機畢露,吐出了那句讓陳宮心驚肉跳的話。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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