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閃擊荊州,玄德,別來無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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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襄陽。

州牧府內歌舞昇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劉表端著酒杯,聽著蔡瑁等人從前線傳來的戰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紅潤。

“主公,文聘將軍已率大軍過漢津,前鋒黃祖更是勢如破竹,眼看就要逼近合肥。”

蔡瑁滿臉堆笑,在那滔滔不絕地拍著馬屁。

“那呂布如今被曹操和袁紹兩路大軍死死咬住,根本分身乏術。咱們這次出兵,簡直就是去撿錢的!”

“是啊主公!”蒯越也附和道。

“聽聞那壽春城內積攢了無數從世家抄來的奇珍異寶,還有那些印書的工匠。只要咱們搶先一步,這些可就都是荊州的了!”

劉表撫須大笑,眼中滿是貪婪與得意:“呂布那廝,倒行逆施,合該有此一劫。”

“傳令文聘,不必急於攻城,多佔地盤,多搶人口工匠,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他們看來,這哪裡是打仗,分明就是一場瓜分盛宴。

呂布?那不過是案板上的肉,早晚是個死。

……

淮南與荊州的交界處,一片荒蕪的曠野之上。

夜色如墨,但大地卻在微微顫抖。

若是有人此刻趴在地上,便能聽到那如悶雷般滾動的馬蹄聲,密集得讓人心慌。

“快!再快!”

呂布一騎當先,赤兔馬在夜色中如同一團燃燒的幽靈火。

在他身後,八千名騎兵沒有打火把,甚至連戰馬都銜枚疾走。

他們利用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帶來的極強穩定性,在馬背上完成了喝水、進食甚至短暫的休憩。

他們避開了沿途的大城重鎮,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刃,直插新野!

……

新野縣衙,後院。

這裡並沒有襄陽那般的奢華,卻透著一股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劉備今日心情極好,特意讓孫乾置辦了一桌酒席,與關羽、張飛,以及新拜的軍師徐庶痛飲。

“來,元直,備敬你一杯!”

劉備端起酒碗,眼中滿是真誠與感激。

“自得先生相助,備正如魚得水。先破曹仁八門金鎖陣,又得立足之地。備半生飄零,今日方知何為有根啊!”

徐庶微笑著舉杯回敬:“主公言重了。主公仁義佈於四海,庶不過是順勢而為。”

“大哥!俺也敬軍師一杯!”張飛大著舌頭,滿臉通紅。

“這幾天沒仗打,俺都快閒出鳥來了,但看著大哥高興,俺老張就高興!”

關羽也是難得地撫須微笑,丹鳳眼裡滿是柔和。

酒過三巡,劉備放下酒碗,看著窗外的明月,不禁感嘆道:“待天下有變,我等便可依託荊州,北伐中原,匡扶漢室。”

“到時候,備定要……”

“報——!!!”

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聲,瞬間撕碎了這溫馨的畫面。

“砰!”

院門被粗暴地撞開,一名慌亂的斥候滾了進來。

“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斥候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進泥土裡,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的聲音都在變調。

“呂布殺來了!!”

“啪嗒。”

劉備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誰?你說誰?”

劉備猛地站起身,甚至帶翻了面前的酒桌,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呂布不是被三面合圍嗎?怎麼可能來這裡?”

“是他!絕對是他!”

斥候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慌亂。

“全是騎兵!清一色的騎兵!漫山遍野都是紅色的旗幟和黑色的鐵甲!”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的前哨連烽火都沒來得及點就被沖垮了!”

“現在前鋒距離新野,已不足十里!!!”

轟!

這個訊息如同五雷轟頂,炸得劉備頭皮發麻。

十里?騎兵衝鋒,瞬息即至!

“跑!快跑!”

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的恐懼瞬間佔據了劉備的大腦,他幾乎是本能地跳起來,拉著徐庶就要往後門衝。

“二弟三弟!快帶上家眷!咱們撤!往襄陽撤!”

劉備是真的怕了。當年的小沛,那是他一生的陰影。

“主公!不可!”

徐庶雖然也震驚,但反應極快,一把死死拉住了劉備的袖子。

“主公!來不及了!那是八千騎兵啊!”

徐庶急得滿頭大汗,大聲吼道:“這是平原!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

“一旦出城,在曠野上被騎兵追上,那就是一邊倒的屠殺!我們必死無疑!”

“那怎麼辦?”劉備手都在抖。

“守城!唯有據城死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徐庶當機立斷。

“對!守城!俺去守城!”張飛哇哇大叫,提起丈八蛇矛就往外衝。

劉備被徐庶這一吼,也終於回過神來。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走!上城頭!”

……

新野城樓之上。

寒風呼嘯,吹得劉備的臉頰生疼。

就在他剛剛登上城樓的一瞬間,遠處原本漆黑的地平線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紅線。

緊接著,那道紅線迅速變寬,變大,最後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一片鋼鐵的洪流。

大地開始震顫,城牆上的積灰簌簌落下。

呂布,到了。

他並沒有直接下令攻城,而是在距離城牆兩箭之地,剛好是弓弩射程之外的地方,勒住了赤兔馬。

“希律律——!”

赤兔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在他身後,八千名鐵騎如同訓練有素的機器,整齊劃一地停下了腳步。

沒有喧譁,沒有戰鼓。

只有八千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城樓上的劉備。那種沉默的壓迫感,比千軍萬馬的吶喊還要讓人窒息。

八千騎兵鋪開,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將小小的新野城徹底淹沒。

呂布單手提著畫戟,緩緩策馬出列。

他抬起頭,隔著護城河,看向城樓上那個雖然穿著錦袍、卻瑟瑟發抖的身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風,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嘯。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而殘忍的笑意,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玄德,別來無恙啊?”

“聽說你最近日子過得不錯,還收了個新軍師?”

“老朋友大老遠來看你,怎麼不下來喝一杯?”

劉備扶著冰冷的垛口,指甲幾乎要摳進磚縫裡。

這一幕,太熟悉了,彷彿回到了轅門射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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