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萬箭齊發,袁本初的自毀長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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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那是五千張長弓同時鬆開弦的聲音。

“咻——咻咻——!”

原本慘白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數以萬計的羽箭如同密集的飛蝗,拖著刺耳的嘯叫,黑壓壓地籠罩了整片戰場。

袁紹這一令下得極狠,箭雨覆蓋的範圍不僅包括了處於核心的呂布,更將正在拼死搶救文丑的張郃及其數百親衛,以及那一千多名正在苦苦支撐的大戟士全部籠罩在內。

戰場上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那些效忠於袁紹的大戟士們,正喘息著舉起長戟試圖抵禦呂布的餘波,卻愕然聽到了背後傳來的破空聲。

“那是……咱們的箭?”

一名大戟士還沒來得及回頭,一支羽箭便精準地順著他頭盔與護項之間的縫隙鑽了進去。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大戟士雖然身披重甲,但那甲冑是用來防正面衝撞的,面對背後如雨點般落下的曲射箭矢,那些甲冑的連線處成了致命的死穴。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連成了一片詭異的悶響。

原本在呂布的屠戮下依然維持著一絲建制的精銳大戟士,此刻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愕,直到死,他們都沒能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效忠了十幾年的明公手中。

“主公?主公你瘋了?”

張郃伏在馬背上,一支箭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肩,深及入骨。

他忍痛回頭,目光穿過漫天的箭雨,死死盯著遠處那座華麗的步輦。

他看到了審配在哀求,看到了監軍在勸阻,更看到了袁紹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得猙獰的身影。

那一瞬間,張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那肩頭的傷口還要讓他冷入骨髓。

而在箭雨風暴的最中心,呂布冷冷地哼了一聲。

他面對這遮天蔽日的死局,不僅沒有躲避,反而緩緩勒住了赤兔馬。

“既然你想看,那孤就讓你看個明白。”

呂布雙眼微閉,體內的四象之力在那一瞬全負荷爆發,原本就恐怖的內勁順著雙臂瘋狂灌注進方天畫戟。

那一杆重達百斤的畫戟,在呂布手中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銀色的旋風。

“呼——呼呼——!”

由於揮動的速度實在太快,呂布的身體周圍竟然由於極高的轉速產生了一個半透明氣牆。

空氣被強行排開,發出瞭如同龍捲風般的怒吼。

那些足以刺穿重甲的精鐵箭簇,在撞進這層氣牆的瞬間,並沒有被撥開,而是被那恐怖的轉速直接絞成了齏粉!

沒錯,是齏粉。

箭桿炸裂成無數細碎的木屑,箭鏃化作鐵屑,在那道銀色的龍捲周圍形成了一圈灰濛濛的煙塵。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武藝,這是真正的天神下凡。

呂布策馬在這萬箭齊發的死域中緩緩前行,每一步都踏得穩健無比。

他策馬衝到了已經搖搖欲墜的張郃身邊,畫戟隨手向後一攪,將幾支鎖死張郃後心的陰狠利箭隨手震飛。

“張俊義,看看這四周。”

呂布的聲音在那沉悶的箭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殘忍的嘲諷。

“這就是你效忠了半輩子的明主?他殺起自己人來,可比我呂某人要利索多了。”

張郃此時正半跪在文丑身邊,他低頭看去,只見周圍滿地都是穿著大戟士甲冑的屍體,每個人的背上都插滿了自家羽林營的制式長箭。

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有的手裡還握著要反擊呂布的長戟。

“為何……為何會如此……”

張郃聲音沙啞,老淚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上的鬍鬚流下。

然而,噩夢還沒結束。

步輦之上,袁紹看著在那足以毀滅萬物的箭雨中依然信步遊走的呂布,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沒死?為什麼他還不死?”

袁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一劍劈開了身前的玉幾。

“再放箭!弓弩營,把箭都給孤射光!”

“張郃已經在那跟呂布密談了,他在投敵!他在出賣孤!把張郃也射死!全部射死!”

此刻的袁紹已經瘋狂了,這聲咆哮也沒有絲毫遮掩,以至於竟然傳過了戰場的空當。

張郃身軀猛地一震,那雙佈滿血絲的虎目中,最後的一絲希冀終於熄滅了。

“張郃已經投敵了?”

張郃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原本那顆對袁家死忠的心,在這一刻碎成了渣滓。

他護著文丑,周圍全是死傷的兄弟,而他效忠的人,卻在千步之外指著他,說他在投敵。

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主公……袁本初!”

張郃猛地站起身,一把拔掉了肩膀上的羽箭,帶起了一串淒厲的血花。

他沒有喊疼,只是仰天長嘯,聲音中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與狂暴。

“吾等為你南征北戰,為你守衛家業,你卻視吾等如草芥,如豬狗!”

張郃環視了一圈殘存的百餘名大戟士,這些漢子們此刻也都放下了長戟,眼中閃爍著如出一轍的憤怒。

“弟兄們!袁紹無義,自毀長城!咱們的家小還在鄴城,可咱們在這兒,他卻要射死咱們邀功!”

“既然他不讓咱們活,那咱們還守個屁的河北!”

張郃翻身上馬,手中的長槍斜斜一指,直指那座奢華的步輦,那是他從未想過要冒犯的方向。

“反了!!”

“吼——!!反了!反了!”

那些殘存的大戟士,這一刻爆發出了一種比剛才還要恐怖的戰意。那是被背叛後的怒火,是被羞辱後的決死。

呂布坐在赤兔馬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縱聲狂笑。

“哈哈哈哈!好!張俊義,你終究還沒糊塗!”

呂布勒轉馬頭,方天畫戟指著袁紹那已經開始慌亂的中軍大陣,眼中的紅芒吞噬了最後的一絲晨霧。

“隨我摘了袁本初的腦袋!”

“希律律——!”

赤兔馬如離弦之箭,化作一道猩紅的閃電再次啟動。

而在它身後,不再是原本的玄甲親衛在孤軍奮戰,而是一眾倒戈而擊的袁軍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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