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貂蟬身孕,楚王家宴(1 / 1)
機密武庫內。
“怎麼樣,現在還擔心曹操和劉備他們嗎?”呂布看著群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還擔心個鳥!”
魏延猛地一拍大腿,臉色漲紅,滿身的酒氣伴隨著戰意蒸騰而出。
“有此等神物開道,管他什麼十面埋伏、亂石迷陣!”
“大王,開春大軍北上,末將願做先鋒,必生擒曹賊!”
張遼也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抱拳拱手。
“大王未雨綢繆,早有算計。此等軍國重器一出,敵軍的陰謀詭計不過是螳臂當車。擒曹賊!破劍閣!”
“擒曹賊!破劍閣!”
武將們齊聲高呼。那些壓在心頭的戰壕與迷陣,在鋼鐵巨獸的履帶和重錘面前,化作了飛灰。
君臣幾人踏著積雪,重新回到大殿。
青銅火盆再次撥旺,氣氛被推向高潮。
沒了顧慮的悍將們放懷痛飲,大塊吃肉。
這場犒賞群臣的大宴,在對來年春季大決戰的狂熱期盼中,盡興而散。
夜深。大雪紛飛。
呂布步入王宮內苑。脫下那身帶著酒氣與寒意的玄色朝服,換上一身寬鬆舒適的棉布常服。
暖閣內,銀絲炭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嚴寒。
小圓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家常小菜,爐子上溫著一壺清酒。
正妻嚴氏、貂蟬與呂綺玲正圍坐在桌旁等候。
一家人相聚,沒有朝堂的算計與兵戈,只有亂世中難得的寧靜。
呂布入座,端起溫酒飲了一小口。
隨後夾起一塊清蒸的白魚,細心挑去魚刺,放入貂蟬碗中。
貂蟬低頭,剛欲動筷。
忽覺胃中一陣翻騰。她放下竹筷,拿絲帕掩住口鼻,偏過頭去,發出一陣乾嘔。
嚴氏見狀,連忙遞過一杯溫水,輕輕拍著貂蟬的背。
呂布眉頭微皺,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貂蟬身側。
“怎麼回事?白日裡受風寒了?”
“傳太醫令。”呂布轉頭衝門外吩咐。
片刻,隨軍太醫令提著藥箱,踏雪入閣。
太醫令告罪一聲,取出一塊絲帕墊在貂蟬腕上,將兩指輕輕搭了上去。
暖閣內安靜下來,只有炭火燃燒的劈啪聲。呂布揹著手站在一旁,目光盯著太醫令的面色。
太醫令閉目沉思,手指在脈搏上細細感受。
半晌,他睜開眼,又示意貂蟬換了另一隻手診脈。
確認無誤後,太醫令收回手,後退兩步,雙膝跪地。那張蒼老的臉上佈滿抑制不住的喜色,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娘娘脈來流利,如盤走珠,此乃滑脈之象。”
“結合娘娘近日脾胃不適,微臣敢斷言,娘娘已有近兩月的身孕了!”
暖閣內靜了一息。
嚴氏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由衷的喜色。
她握住貂蟬的手,溫聲說道:“怪不得這幾日看你總是胃口不佳,臉色也有些疲倦,原來是有喜了。”
“這是大王的大喜事,也是咱們楚國的大喜事。”
“有喜了?我要當姐姐了!”呂綺玲從胡凳上跳起,拍著手歡呼,清脆的笑聲在屋子裡迴盪。
貂蟬臉頰微紅,反手握住嚴氏,又抬頭看向呂布,眼波流轉,透著初為人母的溫婉與柔情。
呂布上前一步,彎下腰。
寬大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貂蟬尚未隆起的小腹上,生怕手上的力道重了半分。
隔著衣衫,他彷彿能感受到那股極其微弱、卻代表著血脈延續的生命悸動。
呂布慢慢直起身。他平日裡深邃冷酷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聖光芒。
“好。好。”
他連說兩個好字,聲音低沉如鐵,像是在對妻女承諾,又像是在對天地立誓。
“重賞太醫令。吩咐後廚,膳食藥理皆按安胎的規矩來。”
呂布握緊雙拳,目光穿透窗欞,看向漫天風雪的北方。
“孤的血脈,絕不能生在這樣一個遍地餓殍的亂世。”
大雪連綿,封了出城的官道,卻封不住楚王宮內的暖意。
接下來的幾個月,呂布難得沒有去巡營。
他卸下冰冷的鎧甲,成了這內苑裡最尋常的丈夫與父親。
清晨,積雪未化。
呂布立於院中,手持一根沒有槍頭的短木杆,指點呂綺玲武藝。
沒有罡氣激盪,只有最基礎的劈、挑、攔。木杆交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呂布總能在女兒力竭破綻百出時,穩穩架住那稚嫩的攻勢,換來呂綺玲氣喘吁吁的嬌嗔。
午後,他便守在貂蟬的暖閣裡。
炭盆的灰燼下埋著幾個從農莊新送來的紅薯。
烤熟後,呂布用那雙握慣了畫戟的大手,細心地剝去焦黑表皮,將熱氣騰騰、金黃軟糯的薯肉遞到貂蟬唇邊。
這位名震天下的魔神,做起這些粗活竟也顯得格外穩當。
冬日歲除。壽春城內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豐年。
各家各戶的煙囪裡,飄出燉肉與白麵饅頭的香氣。
戶部按呂布的旨意,給城中每戶發了兩斤豕肉、半石新麥。
爆竹的脆響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孩童們穿著新縫的厚棉衣,在雪地裡追逐打鬧。
這種盛世才有的喧鬧,與北方千里無雞鳴的饑荒,劃出了一道猶如天塹般的鴻溝。
時光在這股升騰的煙火氣中,悄然推移。
城外,鐘山兵工廠的爐火日夜不熄。
漫天飛雪中,巨大的水力鍛錘被湍急的水流帶動,高高舉起,重重砸下。
“鐺!鐺!鐺!”
燒紅的精鋼在巨錘下變形、延展,火星四濺。上萬名光著膀子的工匠在火爐旁揮汗如雨。
一套套嶄新的半身板甲被打磨出廠,裝車入庫。
幾十臺龐大的鐵甲壕橋推土車,被工匠們用精鐵齒輪和鉚釘組裝完畢。
履帶扣合,盾板鑲嵌。一頭頭鋼鐵巨獸整齊地排列在積雪的校場上,猶如沉睡的鋼鐵森林。
楚國的戰爭底蘊,在這漫長的冬日裡,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瘋狂積攢。
歲月流轉。
屋簷上的冰凌開始融化,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聲。
護城河上封凍了一冬的堅冰,裂開一道道縫隙,發出清脆的開裂聲。
初春將至。
壽春城內街市繁華,商鋪林立,一片祥和的煙火氣。但上至朝堂百官,下至販夫走卒,每個人都清楚。
這冰雪消融的安寧,是大決戰的洪流開閘前,最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