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柿子還得挑軟的捏(1 / 1)
……
“你——!!”
魔熊鬥羅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雙拳緊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即便當時是他太過自大,覺得唐昊不過區區八十四級,而他堂堂九十三級封號鬥羅,拿捏一個唐昊不過手到擒來!
結果那小子居然上來就昊天真身加炸環,僅是一擊就將他重創!
隨後遠遁而去,不知所蹤!
但無論如何,堂堂封號鬥羅,卻被一個魂鬥羅砸斷了腿,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也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
如今被新教皇當眾揭開,簡直是在把他的臉皮扔在地上踩。
“再說說昊天宗的團結。”
比比東沒給眾人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
“之後,前任教皇千尋疾下達詔令,聲討昊天宗,讓他們交出唐昊和那隻魂獸。”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唐昊那個老不死的父親,本就病入膏肓,一聽這訊息,又找不到那個孝順兒子,直接一氣之下嚥氣了。”
“若非當時唐嘯剛好突破九十級,成了封號鬥羅,勉強穩住了局勢。你們猜猜,昊天宗那群長老會怎麼做?”
“是會為了唐昊那個逆子跟武魂殿拼命?還是會為了保全宗門,直接把唐昊賣了?”
比比東環視全場,眼神中滿是譏諷:
“在座的諸位,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難道看不透這一點?”
“你們是真的活在過去,活在唐晨那個老怪物的陰影裡了!”
“那時候的昊天宗,有唐晨坐鎮,確實是天下第一,連大供奉都要避其鋒芒。那時候的昊天宗弟子,確實個個悍不畏死,團結一致。”
“可現在呢?”
比比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唐晨已經不在了!”
“失蹤了這麼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在的昊天宗,就是個沒牙的老虎!”
“唐嘯雖然是封號鬥羅,但他性格優柔寡斷,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至於那些長老……”
比比東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只會窩裡橫的老東西罷了。”
“本座可以把話放在這裡!”
“只要武魂殿的大軍一壓境,只要我們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要不了多久,那幫所謂的硬骨頭,就會立刻對外宣佈——將唐昊逐出宗門!”
“他們會說:殺死千尋疾是唐昊的個人行為,與昊天宗無關!他們是無辜的,是受害者!”
“他們會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拋棄唐昊,拋棄附屬宗族,甚至拋棄他們的尊嚴!”
“這就是現在的昊天宗!”
“一群外強中乾、只知道苟且偷生的懦夫!”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的畏懼逐漸被懷疑和思考所取代。
是啊。
他們怕昊天宗,是因為怕那個曾經無敵天下的唐晨,畢竟那個傢伙留給他們太大的陰影,在座的大家誰敢說自己有把握在唐晨手下撐住一招?
沒有!一個也不敢說這種話!
武魂殿唯一能擋住唐晨的只有千道流!
但如果拋開唐晨,剝開“天下第一宗門”這層光環,現在的昊天宗……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連自己的親兒子、親兄弟都能拋棄,這樣的宗門,真的還有那種“死戰到底”的血性嗎?
“教皇冕下……”
一直沉默的鬼鬥羅鬼魅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您這番話雖有道理,但若是我們賭錯了呢?若是昊天宗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牆……”
“賭?”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鬼長老,本座從不賭博。”
“因為,本座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一份不得不慫的大禮。”
“什麼大禮?”鬼魅一愣。
“本座會親自給唐嘯寫一封信。”比比東淡淡道。
“告訴他:只要昊天宗宣佈封山退隱,交出附屬四大宗族,並公開將唐昊除名。”
“本座……可以考慮放昊天宗一條生路。”
“若是你是唐嘯,面對武魂殿的大軍壓境,面對內部長老的逼宮,面對生死存亡的抉擇……”
比比東俯視著眾長老,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寒光:
“你會選擇為了一個已經闖下彌天大禍的弟弟去死?還是選擇斷尾求生,保全宗門?”
全場死寂。
所有長老都在心中默默地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是他們,他們也會選後者。
因為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而聰明人,最懂得趨利避害。
“而且……”
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場仗,在座的諸位根本不需要承擔什麼風險。”
“單屬性四宗,我們可以挑軟柿子捏。”
“而這四宗裡,最軟的柿子是誰?”
比比東伸出食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最後指向了地圖上敏之一族的駐地。
“敏之一族!”
“這幫傢伙,除了跑得快,也沒別的什麼本事。隨便來幾個強攻系的魂鬥羅主教都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更妙的是,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可是唐昊和唐嘯的親舅舅。那兩兄弟的母親,就是出身敏之一族。”
“這份血緣關係,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如果昊天宗真的還有哪怕一絲血性,真的要救援其中一族,那他們首選的目標,必定是敏之一族!”
“因為那是他們的親戚,是他們的長輩!”
“所以……”
比比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閃:
“我們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們只需要把最精銳的力量,全部壓在敏之一族這條線上!”
“至於其他三族?隨便派幾個人去騷擾一下,做做樣子就行了。”
“只要將其拖住,製造出一種他們被武魂殿碾壓,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夠了,根本沒有死拼的必要。”
說到這裡,比比東環視全場,看著那些還有些猶豫的長老,臉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剛才還擔心被各個擊破,現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們還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這麼害怕直面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東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那一身燦金色的教皇長袍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那本座親自坐鎮!”
“本座會親自率領菊、鬼二位長老,前往敏之一族駐地!”
“如果唐嘯敢來,本座親自對付他!”
“如果那些長老敢來,本座親自送他們上路!”
“至於在座的各位……”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魔熊、鬼豹等人,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你們只需要去另外三家門口逛一圈,稍微放幾個魂技嚇唬嚇唬人,若是那些老東西敢出來,你們就跑;若是不敢出來,你們就趁機佔點便宜。”
“這種打順風仗、撿漏的活兒,總不能說還有危險了吧?”
“若是連這都害怕的話……”
比比東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這仗也別打了,千尋疾的仇也別報了。”
“一群貪生怕死、只知道窩裡橫的慫包,報什麼仇啊?”
“乾脆咱們現在就收拾收拾,備上一份厚禮,集體去昊天宗門口跪地求饒吧!”
“求唐嘯宗主大發慈悲,饒我們一條狗命!”
“至於這個教皇……”
比比東猛地將手中的權杖往桌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好幾位長老渾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當了!”
“帶著一群慫包去打仗,還不如回家睡覺!”
“丟人!!”
這最後兩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每一個封號鬥羅的臉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封號鬥羅?
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晚輩指著鼻子罵慫包,罵廢物,還要去跪地求饒?
這誰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鬥羅終於忍不住了,滿臉漲紅地站了起來,“屬下雖然實力不濟,但也是武魂殿的長老!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既然冕下都敢親自坐鎮最危險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對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懼?!”
“沒錯!”
鬼豹鬥羅也緊隨其後,“力之一族那個老猩猩,屬下早就想會會他了!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頭!”
“屬下願往!”
“屬下也願往!”
一時間,群情激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還是被罵得臉上掛不住,亦或是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面前找回點面子。
哪怕是金鱷鬥羅也無法在這種氣氛下再說什麼,否則就真成了比比東口中的慫包了!
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指著鼻子罵慫包,這是在場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