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我要成神!(1 / 1)
“你為何不願將小舞帶回到生命之湖?”
面對林青拒絕帶回小舞,天青牛蟒並沒有反應劇烈。
而是很耐心的希望聽到林青的見解。
至少它不認為與小舞有孩子的林青會傷害小舞。
“大明,你一心一意想護著小舞,這份心情我完全明白,真的。”
林青先肯定對方的出發點,語氣誠懇。
天青牛蟒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自從聽到林青告知的小舞面臨被封號鬥羅監視的處境後,它沒有一刻不這般想著。
小舞回到生命之湖和他,自己與二明兩位十萬年魂獸可以更好的保護她。
“但是,這條路現在走不通了。
“不光走不通,大明,我得說句實話,現在就連這生命之湖恐怕也算不上絕對安全的地方了。”
“?”
天青牛蟒那雙巨大的青色眼瞳驟然一凝。
瞳孔微微豎了起來,裡面清晰的錯愕幾乎要溢位來。
“此話怎講?”
“難道我跟二明兩個在這星斗大森林核心區還護不住小舞姐周全了?”
它的聲音下意識提高了一點。
因為被質疑能力的不解以及一絲隱隱的怒氣。
畢竟它和二明是這片森林表面上當之無愧的王者。
至少它有自信從封號鬥羅手中保護住小舞。
“問題不在你和二明夠不夠強,護不護得住。”
林青臉色沉靜下來,是那種深入思考重大問題時才有的凝重。
“問題出在外頭,出在武魂殿身上。”
他吐字清晰,確保每個字都能讓對方聽清。
“武魂殿是如今斗羅大陸上當之無愧的頭一號勢力,樹大根深,高手如雲。”
“他們麾下效命的封號鬥羅明裡暗裡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林青看著天青牛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最關鍵的原因。
“而他們的教皇,那位站在魂師頂峰的女人,我估摸著她的目光早就越過重重森林,盯上你和二明瞭。”
“盯上我們?”
天青牛蟒先是一愣。
一股冰冷帶著血腥味的寒意難以抑制地從它龐大的身軀靈魂深處滲透出來。
它不笨。
恰恰相反,漫長的生命賦予它足夠的智慧。
話說到這個份上,它立刻明白了“被人類最強勢力盯上”對於十萬年魂獸而言意味著什麼。
還能為了啥?
無非就是魂師夢寐以求的十萬年魂環,以及那必定出產的十萬年魂骨唄。
想到這個,
它心頭那股被冒犯的怒意更甚,還夾雜著一絲荒誕。
“我跟二明無數年來一直安靜地待在這生命之湖,幾乎從不主動踏足人類地界,更從未有意招惹過那所謂的武魂殿。”
“我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憑什麼把我們列為目標?就因為我們活得久,魂環年份高?”
這邏輯簡單粗暴得讓它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力。
那是面對人類複雜貪婪本性時的無奈。
“唉。”
林青輕輕嘆了口氣。
天青牛蟒雖然擁有智慧,但四維還是被魂獸限制住。
知道必須得把話徹底說透,掰開揉碎講清楚才行。
“理由說起來其實並不複雜,甚至有點現實得殘酷。”
他組織著語言。
“那位教皇跟我一樣,是天生雙生武魂的擁有者。”
“而且,她成為封號鬥羅已經很多年了,在第一武魂的修煉上早已達到巔峰。”
林青目光銳利地看向天青牛蟒那雙充滿不解的巨大青瞳。
“她現在乃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目標,就是為她那尚未附加多少個魂環的第二武魂尋找並獵殺足夠強大的魂獸,獲取最頂級的魂環。”
“而十萬年級別的魂獸是她絕不會放過的目標。”
“你和二明是星斗大森林明面上眾所周知的最強魂獸,十萬年修為,名聲在外,想打聽到並不太難。”
林青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分析。
“對於那位一心追求力量巔峰、迫切需要頂級魂環的教皇來說,你們倆就是這大陸上最顯眼、最合適、也最有價值的‘目標’。”
“我敢說,你們的名字恐怕早就被她用紅筆重重地寫進那份最高階別的獵殺清單裡頭了。”
林青說的自然是未來那個會發動“獵魂行動”的教皇比比東。
她現在應該已經在暗中進行羅剎神的考核,
而獵殺強大魂獸獲取魂環是她提升實力、完成神考無法繞過的一步。
提前知道劇情,有時候真是種沉重的負擔,林青心裡嘀咕。
“所以,大明,你想想如果現在把小舞帶回生命之湖,意味著什麼?”
“不僅不能像你以為的那樣保護她,反而可能因為你和二明本身已成為目標,而將更大的危險直接引到她身邊!”
林青神色凝重道。
“同時,她也會徹底失去在人類世界歷練、成長、獲得真正自保能力的機會。”
“那等於把她圈養在一個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的牢籠裡。”
說到最後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對命運規則的無奈。
沒辦法。
化形重修的魂獸想要升級成長就必須融入人類社會,經歷人間煙火,
這規則聽起來是挺奇葩,但偏偏就是鐵律。
除非本身擁有特殊的能力。
否則化形魂獸呆在魂獸之中的幾乎得到不有效的成長,
“……”
天青牛蟒徹底不吭聲了。
陷入前所未有的長久沉默。
它那堪比小丘的巨大頭顱低垂著在篝火光亮的邊緣投下好大一片濃重顫動的陰影。
一種沉甸到幾乎讓它喘不過氣的無力感讓它心神恍惚。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和二明這兩尊星斗大森林的霸主,不但不再是能夠庇護小舞姐平安成長的堅實靠山和壁壘。
反而因為自身的“價值”,成了最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的源頭。
成了吸引人類最頂級獵手目光的明燈。
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讓它難受至極,又無可辯駁。
林青的話,邏輯清晰,直指要害。
由不得它不仔細思量。
“啪嗒!”
篝火又爆開一個明亮的火花,映得天青牛蟒眼中的情緒明滅不定。
漫長的時間過去。
“唉…”
從天青牛逼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沉重悠長的、帶著水汽的嘆息。
“也許你說得在理,是我將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它悶悶地說。
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有一種認清現實後的疲憊。
“光想著把小舞姐藏起來,躲起來,不是根本的辦法。”
“危險不會因為我們閉上眼睛就自己消失。”
想通了一切的天青牛蟒重新抬起巨大的頭顱。
那雙看慣了漫長歲月流逝、歷經無數風雨變遷的青色眼瞳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流露出深刻的困惑、迷茫。
“林青,你認為該如何保護小舞姐?”
天青牛蟒的思路也跟著清晰起來,問題一個接一個。
“人類地界有封號鬥羅虎視眈眈,能看穿小舞姐的身份。”
“如今又有武魂殿教皇那樣的人物暗中覬覦我和二明,同樣會波及小舞姐。”
它巨大的眼瞳裡充滿憂慮。
這豈不是讓她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去哪邊似乎都不安全。
“那麼你呢?你打算怎麼保護她?”
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青,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天青牛蟒想要知曉林青的想法。
“你現在這身本事雖然驚人,但面對武魂殿那樣的龐然大物怕是雙拳難敵四手,依舊顯得勢單力薄不夠看吧?”
天青牛蟒這話問得直白又現實,甚至有點尖銳。
但它必須問清楚。
這關係到小舞姐未來的生死安危,容不得半點含糊和盲目樂觀。
沒想到——
面對這近乎質問的難題,林青聽了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沮喪或為難的神色,反而嘴角向上一咧笑了起來。
那笑容被跳躍篝火的映照出近乎鋒利的銳氣與狂傲。
“當然不夠!這才哪到哪啊,大明。”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
背對著篝火和天青牛蟒,面向那片倒映著破碎星河、幽深不知幾許的綠色湖水。
“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僅僅對付他們,或者抵擋他們。”
“那種被動的防禦,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轉過身。
篝火的光芒從他身前照來。
給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晃動的金邊,
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燃著兩簇小小的火焰。
“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抬起一隻手,緩緩握緊。
“我要變得比所有人都強,強到讓整個武魂殿提起我的名字就不得不掂量再三,不敢輕舉妄動。”
“強到讓唐昊那種級別的對手,也只能遠遠看著,興不起為敵的念頭。”
“強到我能有足夠的力量,改一改這世上一些我認為破爛規矩,由我來制定新的更合理的秩序!”
他話鋒陡然一轉。
“而如果非得給這條逆天而上的路設定一個目標…”
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破釜沉舟、不留退路的決絕意味。
“那我琢磨著,應該得去碰碰那個只存在於傳說和典籍中的境界了——”
目光如電,直視天青牛蟒那雙充滿震驚的巨瞳。
“我要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