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窮困潦倒的敏之一族,白鶴懵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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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拉遠,越過山脈和森林。

在一片廣袤的山脈中,景色截然不同。

風吹過,樹葉像綠色的海洋一樣起伏。

一山谷中有房子居所。

這裡的房子很簡陋,幾乎都是用木頭簡單搭建的,高腳,通風,零零散散地分佈著。

人也不多。

個個身材瘦削,手腳頎長,行動間帶著一種特有的輕靈敏捷。

時不時能看到淡青色的雨燕虛影在他們身後一閃而逝,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這裡就是敏之一族的族地。

窮,是這裡最顯眼的標籤。

族地中央有個稍微高點的土臺,上面搭了個瞭望用的木架。

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就站在上面。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長袍,背挺得筆直,頭髮白了大半。

但一雙眼睛銳利得跟刀子似的,死死盯著遠方空無一物的天際線。

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和袍角,他像尊石雕一動不動。

只有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族裡的存糧,最多再撐半個月。

年輕的族人出去找活。

要麼是靠速度送信,要麼是幫忙追捕些低階魂獸,報酬少得可憐,還常常被剋扣。

鍛造?

他們不擅長。

製藥?

他們都不會。

種植?

這片山脈並不適合。。

難道真要像那些大宗門建議的徹底淪為附庸,靠著給人當探子、當信使換口飯吃?

那和沒了翅膀的雨燕有什麼區別?

白鶴胸口堵著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當年昊天宗何等風光。

他們敏之一族作為其附屬,雖然也說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有依靠,有尊嚴。

可現在…

“族長!”

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年輕族人像陣風似的刮上高臺,單膝跪地,喘著氣說:“破之一族的楊無敵長老,還有御之一族的牛皋族長來了!”

“兩位族長就在外面,說是有緊要事必須見您!”

白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山羊和老犀牛?

敏之一族和這兩族關係很好,當年同屬單屬性四宗族,有香火情。

自從大家被武魂殿打壓後,他們敏之一族的傳承武魂攻擊力弱生存艱難,還是靠著其他三族接濟。

他們突然聯袂來訪,絕不只是串門那麼簡單。

“請他們過來。”

白鶴沉聲道。

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亂的衣袍,走下高臺。

很快,楊無敵和牛皋的身影就出現在族地邊緣。

楊無敵還是那副樣子,臉色冷硬。

牛皋則像個移動的小型堡壘,走起路來地面微震。

兩人的出現引來了不少敏之一族族人的好奇張望。

白鶴迎了上去。

“老山羊,老犀牛,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們二位吹到我這兒荒草甸子來了?”

楊無敵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老白鳥,客套話就不說了。”

“我們這次來是給你和敏之一族送一條活路。”

白鶴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活路?”

他聲音冷了下來。

“我敏之一族雖然落魄,但還沒到需要別人施捨活路的地步。”

“老山羊,你把話說清楚。”

牛皋甕聲甕氣地接話:“老白鳥,別硬撐了。”

“你們這兒什麼光景,當我們看不出來?”

“我們倆族之前也好不到哪兒去,但現在,我們找著新靠山了。”

白鶴的心猛地一沉。

他盯著兩人,眼神銳利如刀。

“新靠山?什麼意思?你們背叛了昊天宗?”

“背叛?”

楊無敵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苦澀和嘲弄。

“老白鳥,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唐昊當年惹下潑天大禍,自己躲了,留下我們四族頂在前面,被武魂殿追得像喪家之犬。”

“這些年,他和昊天宗管過我們死活嗎?這算哪門子的主人?我們又算哪門子的背叛?”

“住口!”

白鶴怒喝一聲,臉色漲紅。

“唐昊大人當年對我們四族有恩!”

“沒有昊天宗,哪有我們單屬性宗族的立足之地?”

“如今大人落難,我們豈能落井下石?”

“你們要走便走,但我白鶴和敏之一族,絕不會做那忘恩負義之徒!”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身後的幾個敏之一族族人也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這是他們族裡很多人共同的想法,也是支撐他們在困境中保持驕傲的支柱。

牛皋無奈搖頭:“老白鳥,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恩情是恩情,活路是活路!”

“唐昊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能護著你?”

我們歸順的是兩位封號鬥羅,其中一位在不久之前正面重創了唐昊,斬下了他一條帶著魂骨的手臂!”

“什麼?!”

白鶴如遭重擊,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牛皋,又看看楊無敵,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們胡說什麼。唐昊是封號鬥羅,昊天鬥羅,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楊無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乾淨布帛包裹著的小東西。

他一層層開啟。

布帛中央,是一截斷指。

手指粗壯,皮膚粗糙,斷口處已經乾涸發黑。

但即便如此,上面依舊縈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令白鶴異常熟悉和霸道的魂力氣息。

那是昊天錘的氣息!

是屬於唐昊獨一無二的魂力波動!

而且,那氣息如此微弱,如此殘破,就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

全然沒有了昔日昊天鬥羅橫掃八方的雄渾與暴烈。

楊無敵將斷指往前送了送。

“這是那位林大人交給我的憑證。”

“唐昊,不僅敗了,而且修為已跌至魂鬥羅境界,他護不住昊天宗,更護不住我們。”

白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顫抖著,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懸在那截斷指上方。

他能感覺到那上面殘留的血腥氣,和那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屬於唐昊的魂力烙印。

是真的!

唐昊,昊天鬥羅,真的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他心中那座象徵著忠誠、恩義和最後依靠的豐碑,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碎得徹徹底底。

他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

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截斷指,臉上所有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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