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話直說,別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1 / 1)
獨孤博拍拍手,扭頭又瞅了眼冰火兩儀眼那邊。
霧氣裡頭,舞兒那幾個小傢伙正盤腿坐著。
每個人眼睛閉得緊緊的,魂力波動一陣陣往外散。
老毒物心想:“這幫崽子修煉是夠拼,不愧是林青的種。”
得,再加層鎖吧。
他大步流星走到外圍,腳底一跺,渾身碧綠色的毒霧刷地炸開,跟翻了的染缸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本來就毒得寸草不生的地界,這下更誇張了。
毒氣一層疊一層,糊得嚴嚴實實。
弄完這些,獨孤博才轉過身衝霧氣那邊扯著嗓子喊:
“現在的毒障別說魂聖、魂鬥羅,就是來個同級別的老傢伙,敢往裡踩半步也得當場中招,應該夠安全吧!”
說完。
他也沒等人回話。
腳尖點地,整個人輕飄飄竄上半空,化作一道碧綠流光,嗖一下往天鬥皇家學院那邊飛去。
…
這邊獨孤博剛走,林青腰上那塊令牌就亮了。
淡淡的金光閃得跟夏夜的螢火蟲似的,一明一暗。
他指尖在令牌面上點了點。
楊無敵那悶葫蘆似的聲音就順著魂力鑽進腦子裡。
話不多,事兒倒是說得清清楚楚。
御之一族族長牛皋點頭了,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也點頭了。
他們都被說服加入林青的麾下。
同時,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那老頭還特意捎話,說備了株仙草當獻禮。
“水晶龍血參?”
林青第一時間就想到原著中白鶴擁有的那株仙草。
這冰火兩儀眼內還真沒有這株。
林青嘴角勾起來,忍不住樂了。
這老頭倒挺會來事兒,上來就掏家底。
他垂著眼皮,指尖在令牌邊緣輕輕敲著,心裡盤算:敏之一族壓箱底的寶貝都捨得拿出來,誠意是夠足了。
“既然誠意足夠,那我就再去走一遭。”
如今毒障被獨孤博加強,他也很清楚。
自己去去就回,舞兒她們不會有問題。
林青舒展了下肩背,腳下一踏,整個人騰身掠出,背後龍王翼伸展,直指破之一族的駐地進發。
……
破之一族的廳堂確實不太像待客的地方。
四面牆光禿禿的,連幅像樣的字畫都沒有,
就正中間掛了把老式破魂槍,槍頭擦得鋥亮,尖上還留著幾道豁口。
窗戶半敞著。
外頭院子裡的風灌進來,把白鶴下巴上那幾根白鬚吹得一翹一翹的。
他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十七八趟。
牛皋坐在石凳上,粗壯的手掌摁著桌面來回摩挲,愣是把木頭桌面摸得油光水滑。
“老山羊。”
白鶴終於憋不住了,腳下一頓,扭頭盯著楊無敵。
“你倒是給句準話,那位冕下到底啥時候到?”
楊無敵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杯涼透的茶,眼皮都沒抬
“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
白鶴鬍子一抖。
“咱們三族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萬一冕下臨時改了主意,萬一人家壓根沒把咱們當回事——”
“老白鳥。”
楊無敵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這話你今天說了第九遍了。”
白鶴噎住。
他確實擔心過度,但畢竟涉及家族存亡,自然需要考慮得鉅細無遺。
牛皋在旁邊悶悶接腔。
“是啊老山羊,你也不能怪老白鳥沉不住氣。”
“咱們四族散夥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瞅著條活路,誰心裡不懸著?”
他頓了頓,粗糙的手掌又開始磨桌面。
“再說了,那老猩猩…泰坦那頭,萬一他這時候跑來攪局……”
話音沒落,白鶴眉頭擰得更緊。
“對對對,我就是擔心這個!”
他幾步湊到楊無敵跟前,
“老山羊,你說那老猩猩要是知道咱們揹著他投了別人,他不得當場翻臉?”
楊無敵沉默了一會兒。
廳堂裡安靜得只剩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勸不動的。”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當年唐昊落難,四族散的散、跑的跑,就他一個死扛著不走。”
“人家拿他當奴才使,他倒好,把人家當主子供。”
白鶴愣了愣,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牛皋嘆口氣,手掌終於離開桌面,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
“認死理啊,這老猩猩打小就認死理。”
“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白鶴又開始踱步。
“萬一他闖進來——”
話還沒說完,廳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普通走路的動靜,是重,沉,每一步都跟砸夯似的。
緊接著是嗓子眼裡滾出來的粗獷吼聲:“好哇你們三個老傢伙,老山羊!老犀牛!老白鳥!”
門簾子一把被掀開,泰坦那鐵塔似的身形直接堵在門口,臉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四族當年說好的同生共死,你們仨湊一堆商量事兒,居然不喊我?”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兄弟!”
廳堂裡靜了一瞬。
“!!!”
白鶴腳後跟一絆,差點沒站穩。
牛皋蹭地站起來,石凳在地上刮出刺啦一聲。
楊無敵緩緩起身,臉色沒怎麼變,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抬手,示意白鶴和牛皋別慌,自己往前迎了兩步。
這老猩猩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張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他兩條胳膊往胸前一盤,跟座鐵塔似的杵在大廳中央。
先拿眼珠子掃了一圈。
見楊無敵、牛皋、白鶴三個人坐在那兒,桌上連杯熱茶都沒有,氣氛古怪得要命。
“我說你們仨。”
泰坦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刻意壓低了,反倒更嚇人。
他頓了頓,腳底板往地上一跺,整個廳堂的石板都跟著顫了顫。
“是否太不夠意思了,咱們四族多少年的交情,有事瞞著我?”
楊無敵沒吭聲,手指頭捏著茶杯,指節都泛白了。
牛皋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厚實的手掌發呆。
白鶴乾咳一聲,把臉別過去,假裝在看牆上那幅掛歪了的老畫。
泰坦瞅著這三人的反應,心裡咯噔一下,火氣反倒消了三分,換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窩火。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陣仗沒見過?這種欲言又止的場面,通常都沒好事。
“有話直說。”
泰坦把胳膊放下來,沉聲道:“別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