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星羅皇帝的震怒,戴維斯憤恨(1 / 1)
小姑娘朱竹清一身黑色勁裝還沾著些許草屑。
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額角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周身縈繞著清晰的魂力波動,第一魂技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
林青笑著點頭,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緩步走到她面前,稱讚道:“竹清,你的第一魂技很出色。”
他沒有居高臨下地站著。
而是緩緩蹲下身,視線與面前這個才剛滿六歲的小姑娘齊平。
抬手輕輕拂掉她髮間沾著的落葉。
他的語氣認真又溫和地說:“竹清,現在你成了真正的魂師,有了屬於自己的魂技。”
“!”
小姑娘的小臉驟然繃緊又慢慢放鬆。
林青則是一字一句地問:“接下來,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我帶你去看比星羅城大得多的世界,教你這個大陸上最頂尖的本事。”
“讓你往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被一紙婚約綁住一輩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不用受任何人約束,更不用受半分委屈,好不好?”
“!!!”
朱竹清愣在原地。
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小腦袋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是朱家那座永遠冰冷、沒有半分暖意的深宅大院。
是父母每次見她嘴裡永遠掛著的“戴家婚約”“要恪守本分”“不能給朱家丟臉”。
她慢慢抬眼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林青。
明明認識這個大哥哥才不過短短几天。
可他沒有像所有人一樣,只看見她背後的朱家與戴家婚約,只看見“朱竹清”這三個字的利用價值。
他是第一個問她“想做什麼”、問她“願不願意”的人。
朱竹清心底翻湧著全然的、毫無來由的信任。
她無比篤定,跟著眼前這個人走一定不會錯。
只遲疑了短短几秒,她就用力點了點頭,小腦袋點得飛快。
“我願意!我跟大哥哥走!”
脆生生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聞言,林青眼底的笑意瞬間濃了幾分。
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柔軟的頭髮。
指尖帶著溫和的魂力,撫平了她緊繃的神經。
隨即他站起身,轉頭看向一旁還沒回過神的朱竹雲。
“你呢?你要是想回星羅朱家,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保你一路平安,朱家與戴家,沒人能找你的麻煩。”
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朱竹雲回過神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認真的?
真的要放自己回星羅?
就這麼輕易地要帶走自己的妹妹?
她下意識地看向朱竹清。
小姑娘正仰著小臉,一眨不眨地望著林青。
那雙總是蒙著一層薄霧的貓瞳,此刻亮得像盛了整片夏夜的星光。
臉上是她在朱家生活了十幾年,從未見過的毫無顧忌、發自內心的笑容。
再看向林青。
他垂眸望著竹清的眼神裡是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溫柔與偏愛。
那是連她們的親生父母都從未給過妹妹的獨一份的在意。
“……”
她心裡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幾分羨慕。
可這份羨慕剛冒頭,就被身為長姐的責任死死壓了下去。
她不可能把年僅六歲、心思單純的妹妹丟給一個相識不過幾天的陌生男人。
哪怕他此刻看起來再好。
哪怕他給了妹妹從未有過的笑容。
朱竹雲咬了咬牙。
快步上前。
一把將朱竹清拉到自己身後,
小小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她抬眼看向林青。
明明知道自己的魂力在對方面前不堪一擊,可眼神裡卻滿是不肯退讓的倔強。
“我不回去!”
“竹清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是她的姐姐,絕不會給你任何傷害她的機會!”
“你要是敢對她有半分不好,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朱竹雲的聲音帶著緊繃的顫意,卻字字鏗鏘。
“呵呵”
這副渾身炸毛、拼死護著妹妹的模樣,令林青忍不住低笑出聲。
眼底那點若有若無的冷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欣賞。
“行,既然你不願意走,那就跟我們一起。”
“只是路是你自己選的,選了,就別回頭了。”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星羅城皇宮內氣氛早已降至冰點。
鎏金銅爐裡的龍涎香燒得正旺,濃郁的香氣卻壓不住滿殿翻湧的戾氣。
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被狠狠掃落,嘩啦啦散了一地。
白玉雕成的茶杯摔在金磚地上碎成無數片。
滾燙的茶水濺了前排內侍一身,卻沒人敢動一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星羅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他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
一雙大手攥著龍椅扶手的指節泛白,幾乎要將堅硬的紅木捏碎。
“廢物!全都是廢物!”
暴怒的吼聲在空曠的殿內來回迴盪。
“朕的皇城腳下,連兩位未來的皇子妃都護不住!”
“朱家養的那些護衛全都是酒囊飯袋嗎?!”
殿下跪了黑壓壓一地的侍衛與內侍。
面對星羅皇帝的憤怒,
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首列的是大皇子戴維斯。
一身銀甲還帶著校場的血氣與塵土,顯然是剛得到訊息就策馬衝回了皇宮。
他的臉色比龍椅上的皇帝還要難看。
攥緊的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噬人的狠戾。
“父皇息怒!”
“兒臣已經下令封鎖全城所有城門,禁軍挨家挨戶搜查!”
“敢在星羅皇城動我戴維斯的人,我定要將他挫骨揚灰,連朱家護不住人的罪責也一併清算!”
他從來就沒在意過朱竹雲這個人。
他在意的從來都是朱竹雲背後的朱家勢力,是她未來皇后的位置。
自己的未婚妻在固若金湯的皇城被人擄走,
這對他而言是徹頭徹尾的羞辱,是打在他臉上的一記響亮耳光。
站在他身側的,是年僅十歲的三皇子戴沐白。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那對異瞳眼底所有的情緒。
滿殿的人都以為,聽到自己未來的皇妃消失的訊息,他該是最震怒、最惶恐的那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聽到內侍回報“朱竹清小姐不知所蹤”的那一刻,
他心底最先冒出來的,竟是壓都壓不住的輕鬆。
他太清楚星羅皇室的規矩了——手足相殘,勝者為王,敗者連屍骨都留不下。
戴維斯比他年長。
背後站著半數的老臣。
而他,不過是個剛拿到第二魂環的十歲孩子。
留在這座吃人的皇城裡,遲早會變成兄長登頂之路上的墊腳石。
現在朱竹清消失了,也斷了他最後一點不得不留在這座皇城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