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面對空蕩的力之一族,唐昊懵圈(1 / 1)
林青進行閉環後。
冰火兩儀眼內幾個小丫頭與朱竹清和朱竹雲熟悉的同時也沒落下修煉。
外頭髮生的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山脈之中。
一個裹著黑斗篷的男人正悶頭趕路。
那斗篷洗得發白,邊角都磨毛了,
他就那麼裹著,大半張臉藏在兜帽裡,只露著下巴上亂糟糟的胡茬。
風颳起來的沙子打在臉上,唐昊眼皮都沒眨一下,
腳下魂力催到最快,85級的魂力在身體裡橫衝直撞,每轉一圈就跟針扎似的疼。
斷臂的舊傷隱隱作痛。
放以前,他堂堂昊天鬥羅,別說少條胳膊少條腿,就算只剩一口氣,趕個路也不至於這麼費勁。
可現在不行了。
魂力卡在85級死活上不去。
當年那股敢跟教皇硬碰硬、炸環也要殺殺殺的狠勁,早就被這些年憋屈的日子磨得差不多了。
他得去力之一族。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無數遍——現在的自己護不住小三。
這話一想起來,就跟鈍刀子割肉似的,一下一下剜心。
當年他能單挑武魂殿多個封號。
現在呢?
連自己兒子都護不住。
85級魂鬥羅,在普通魂師眼裡是挺牛逼。
可在武魂殿那幫封號鬥羅面前,算個屁。
即便是以他唐昊的眼界也根本看不上魂鬥羅。
然而他得找個能在他顧不過來的時候,護住小三的人。
整個大陸,除了封山的昊天宗,能讓他信得過的,只有當年他親手收服的四大單屬性宗族。
特別是力之一族的老泰坦。
那時候他還是昊天宗少主,年輕氣盛,泰坦就跟在他屁股後頭“主人主人”地叫。
他惹事,泰坦跟著扛。
他跟阿銀被武魂殿追殺,四大宗族寧可被昊天宗除名,被整個魂師界排擠,也沒一個叛變的。
這麼多年,他躲在聖魂村,連見都不見人家。
現在走投無路了才找上門,唐昊自己都無法忍受這種憋屈。
斗篷底下那張臉擠出一絲苦笑。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土,喉嚨發癢。
“咳咳…”
咳了幾聲,咳得胸口疼,嘴角滲出血腥味。
他隨手一抹。
“這點疼算什麼…”
比起心裡的煎熬,就跟撓癢癢似的。
只要能把小三安頓好,就算讓他拉下臉面去見自己的下屬,他也認了。
…
兩天兩夜沒閤眼。
愣是硬生生趕到了力之一族所在。
還沒走近,他就覺著不對。
太靜了。
力之一族這地方他太熟了。
全族都是漢子,脾氣比爐火還烈。
可現在呢?
整個力之一族靜得跟墳地似的,連門口看門的倆護衛都沒影了。
唐昊心裡咯噔一下。
“為什麼感應不到生氣?”
兜帽下的眼睛眯起來,魂力悄悄散開,把整個府邸罩住。
沒人!
一個活人都沒有!
他快走幾步,推開那扇厚實的實木大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
“吱呀”一聲在死靜裡顯得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院子裡亂得沒法看。
十幾個打鐵爐東倒西歪,爐膛裡的火早涼透了,風箱被踩爛在地上,散了一地的斷鐵錘、燒變形的鐵塊。
血腥味!
唐昊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這點味道,一聞就知道怎麼回事。
還不止一處。
大堂門口,臺階上,後院廊柱下,到處都是。
“泰坦?”
唐昊喊了一聲。
混雜著魂力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轉了幾圈。
沒人應,
只有風吹過廊簷的嗚嗚聲,跟鬼哭似的。
他衝進大堂。
桌椅翻得亂七八糟,花瓶碎了一地。
牆上掛著的力之一族族徽被劈成兩半,掉在地上。
還是沒人!
他一間間找。
從前堂到後院,從廚房到演武場。
各種屋子翻了個遍。
別說人了,連只雞都沒找到!
整個力之一族,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唐昊站在空蕩蕩的演武場中間,那隻獨臂的拳頭攥得死緊。
“怎麼會這樣?”
“力之一族全族上下,就算不算泰坦那個80多級的魂鬥羅,也有幾十上百號魂師,就算遇襲,也不可能如此詭異的被覆滅。”
而且——沒屍體。
就算是滅門也得有屍體啊。
可這兒除了血跡和打鬥的印子,一具屍首都沒有。
“人呢?都去哪了?”
“難道是…武魂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唐昊眼睛立馬紅了,
身上的殺氣憋都憋不住往外冒。
除了武魂殿,誰會對四大單屬性宗族下手?誰又有這本事?
可不對。
真是武魂殿乾的,不可能只把人弄走,一點痕跡不留。
武魂殿那幫孫子做事向來是趕盡殺絕,怎麼可能留活口?
而且這些血跡也太少了,根本不像一場滅門大戰該有的樣子。
唐昊腦子亂成一團。
他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
“四大單屬性宗族向來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力之一族出事了,那其他三個呢?”
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
這念頭一出來,唐昊哪還待得住。
轉身衝出府邸,魂力催到最快,跟道黑色閃電似的朝御之一族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想。
要是其他三家也出事了…
…
又是一天一夜沒閤眼。
唐昊連口水都沒喝,硬生生橫跨半個山脈,趕到御之一族的駐地。
跟力之一族一模一樣。
靜悄悄的,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唐昊的心,一點一點沉到底。
他走進御之堡,裡頭比力之一族還亂。
家家戶戶門都沒關,櫃子箱子全被翻了個底朝天。
值錢的東西、糧食,全被搬空了,只剩一地破爛。
還是一樣——沒活人,沒屍體。
不過這裡倒是沒有聞到血腥味。
“牛皋!你給我出來!”
唐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堡壘裡迴盪。
可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空屋子的嗚嗚聲。
他瘋了一樣把整個御之一族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整個御之一族,也這麼憑空消失了!
唐昊站在御之一族的大門上,斗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堡壘,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獨臂撐著冰涼的黑石頭,渾身上下那點力氣跟被抽乾了似的。
“咳咳…”
他又開始咳了。
這回咳得比之前都狠,撕心裂肺的,一口血直接噴在黑石頭上,紅得刺眼。
“怎麼會這樣?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
“兩個宗族,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他不敢往下想,可腳底下不聽使喚,自己就動了起來。
現在得去敏之一族,去破之一族。
心裡帶著僥倖。
萬一呢?
萬一就這兩個宗族出了事,剩下的兩個還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