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下瑤池,荒誕傳音(1 / 1)
殿外,林夜屏住了呼吸,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無比加快。
林夜並非第一次潛入龍潭虎穴,但這次任務的性質實在讓他頭皮發麻。
他確實是第一次做這種“壞事”。
冰涼的玄色面具緊貼著臉頰,林夜卻能感到自己耳根在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此刻隱匿在殿外一株千年仙葩的陰影裡,藉著氤氳水汽與精妙斂息術的掩護,
目光艱難地從目標人物那令人血脈賁張的窈窕背影上移開,強迫自己專注於任務本身。
至於林夜為何能看見殿內景象,實屬巧合與能力的結合。
西王母寢殿並非密不透風,雕花的窗欞與為透氣而設的靈陣縫隙,本就是設計的一部分。
只是這些縫隙通常被更精妙的幻陣與警戒法訣覆蓋,外人即便貼近,所見也只會是雲霧繚繞、一片朦朧。
但林夜不同——他契約的時空龍姬敖璃,賦予了他對空間波動異乎尋常的敏銳感知。
在仔細探查後,他成功捕捉到一處因月華流入與殿內水汽蒸騰產生自然迴圈,而導致防護幻陣出現週期性的薄弱節點。
透過這短暫存在的視覺縫隙,加之他劍修職業帶來的超卓目力,那氤氳水霧後的曼妙剪影,便無可避免地落入了他的視野。
“交友……表明心意……還不能隱瞞身份……”
林夜在心中又一次默唸這離譜的要求,幾乎能聽到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
這簡直是把“我是變態”四個字寫在臉上,再親自湊到一位修為通天的女性大能面前耍流氓一樣。
不管了,豁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神級靈器“同心鈴”的誘惑力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林夜心中的一切羞恥感。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將一道雖然輕微卻足夠清晰的神念傳音,如同投入靜謐湖面的一縷微風,
精準地送入殿內,送到那位此刻毫無防備的仙宮之主耳畔。
“瑤池仙宮之主,西王母玉無心前輩,晚輩東域縹緲閣林夜,冒昧打擾。”
傳音的開場白,他盡力做到了平穩與恭敬。
這是他為自己接下來的“變態行為”所能爭取的最後一點體面。
“前輩風姿,皎若雲間月;瑤池盛名,譽滿九洲天。晚輩雖身處東域,心嚮往之。
今斗膽傳音,意不在褻瀆,唯盼能……結一忘年之交,他日或可坐論大道,共賞煙霞。
若前輩不棄,晚輩榮幸之至。”
說完這段話,林夜感覺自己用盡了畢生的臉皮和文采。
他緊張地等待著,渾身繃緊,隨時準備觸發早已預備好的遁術。
林夜甚至能想象出下一秒,整座瑤池仙宮警鐘長鳴,無數道冰冷憤怒的神識將他鎖定的場景。
殿內,靈泉中。
那撥弄花瓣的纖纖玉指,倏然頓住。
玉無心那雙始終微闔的眼眸,彷彿承載著萬載月華,緩緩在蒸騰的水霧中睜開。
沒有預想中的震怒,沒有即刻的呵斥。
那雙眸子起初帶著被打擾清淨的一絲淡淡不悅與凜然,但在聽清傳音內容,
尤其是“東域縹緲閣林夜”七個字時,那凜然之中,驟然掠過一絲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縹緲閣?林夜?
那個在獸寵潛力榜上震撼天下,擁有超脫評級時空龍姬、SSS+級赤煌天狐等逆天獸寵,
以一人之力霸佔前五,將天下勢力認知碾得粉碎的……林夜?
他此刻,正在自己沐浴的寢殿外……用傳音術……請求“忘年之交”?
饒是以西王母萬載修煉的心境,這一刻也有了一瞬間的困惑與茫然。
荒謬感如同池中漣漪,層層盪開。
是有人冒充?還是那位傳說中的絕世妖孽,真有某種……令人費解的癖好?
她的神識如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卻又無比迅疾地掃過殿外每一寸空間。
陣法未被觸發,禁制完好無損,對方能潛入到此地,其隱匿與空間手段已堪稱驚世駭俗。
這與他在獸寵潛力榜上所展現的“實力”印象,隱隱吻合
——畢竟,一個真沒什麼實力的人,是不可能和那五隻潛力恐怖的獸寵簽訂契約的。
更重要的是,那傳音中的靈力波動純正平和,帶著一種常人難以模仿的深厚底蘊,不僅非常獨特,還無邪祟之感。
而且……他竟真的自報了家門,毫無遮掩。
玉無心的眼神從錯愕,轉為一種深沉的思索與探究。
她沒有立刻出聲斥退,也沒有召喚守衛。只是靜靜地靠在玉池邊,任由溫熱泉水漫過晶瑩的肩頭,似是在慢慢消化這過於離奇的“打擾”。
殿外,林夜度秒如年。
三息……五息……十息……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未立刻降臨。
殿內只有依舊潺潺的水聲,和那片幾乎令人窒息的安靜。
【叮。本次簽到打卡任務“表明心意”完成,西王母玉無心未出言斥退。恭喜宿主打卡成功,獎勵神級靈器“同心鈴”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在林夜腦海中響起。
什麼情況,任務成功了?!這西王母在想什麼?居然沒被自己激怒?
林夜在短暫的難以置信後,是巨大的慶幸,隨即湧起的是更深的疑惑,
以至於他原本想立刻逃走的心思都轉化為了留下來一探究竟,從而解讀這位仙宮之主沉默背後的真實意圖。
就在林夜凝神感知,心中疑慮翻騰之際,殿內潺潺水聲間,響起了西王母玉無心清冷平靜的自語聲。
她並未看向任何特定方向,彷彿只是在對著氤氳的水汽陳述:
“能避過瑤池重重禁制,窺得此處方寸……閣下好手段。”
西王母玉無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殿牆,如同月光自然流淌到殿外,即便是林夜藏身之處也能清晰聽到。
“既言‘交友’,何吝現身?藏頭露尾,豈是誠意。”
這位熟美宮主的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篤定——她雖未以神識鎖定住林夜所在方位,卻非常篤定對方必在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