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聖女驚見，王母默許（1 / 1）
玉無心眸中的月華依舊清冷，只是深處卻又掠起一抹近乎欣賞的微光。
“果然……年少有為，風華內蘊。”
她輕啜一口清茶，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似乎少了些許最初的疏離，
“難怪能坐擁五隻逆天獸寵。”
“既已坦誠相見，”
玉無心看著他，緩緩道，
“你之前所言‘交友’、‘論道’，本宮便當真了。瑤池與縹緲閣，東西相隔，或有互通之處。他日若真有‘共賞煙霞’之機，本宮……拭目以待。”
西王母這算是，以一種出乎林夜意料的方式，初步認可了這份離奇開始的“友誼”。
她沒有追問那“苦衷”詳情，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者說，她更看重林夜此刻展現的態度與本身的價值。
就在殿內氣氛趨於某種微妙平衡，林夜心中稍定之際，
殿外廊下忽然傳來一陣輕盈卻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殿門之外。
一個清冽如冰泉擊玉的女聲恭敬響起，穿透並未完全閉合的殿門縫隙：
“師尊，弟子瑤曦有要事稟報。”
此女，是聞名遐邇的瑤池聖女冷瑤曦！
玉無心對冷瑤曦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亦無被打擾的不悅，只淡淡應道：“進。”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更大的縫隙。
一襲月白宮裝的冷瑤曦邁步而入，氣質清冷如孤月寒梅。
她低垂著眼眸，姿態恭謹，正欲開口稟報，目光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殿內——
師尊安坐主位，手邊清茶嫋嫋。
而在客位之上，竟坐著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陌生少年！
他未戴任何遮掩，一張丰神如玉的俊美面龐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殿內溫潤的光線下，眉目清朗，氣質沉靜，正抬眼向她望來。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在與她視線接觸的瞬間，微微頷首示意。
冷瑤曦清冷的面容上瞬間掠過一絲極致的錯愕。
師尊的寢殿深處，深夜時分，竟有一陌生少年與師尊對坐飲茶？
且此人……容貌氣質如此出眾！
更讓她心驚的是，以她的修為與靈覺，在進入殿門前，竟未能提前感知到此人的絲毫氣息！
但緊接著，一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潛力榜榜首，縹緲閣，林夜！
雖然未曾謀面，但憑藉女性的第六感，冷瑤曦莫名肯定這少年定是那位顛覆天下的林夜。
冷瑤曦迅速壓下翻騰的思緒，轉向玉無心，恭聲道：
“弟子冒昧，不知師尊有客在此。”
玉無心神色依舊平淡：“無妨。瑤曦，你來得正好。”
緊接著，她目光轉向林夜，語氣自然，
“這位便是東域縹緲閣，林夜道友。林夜道友，這是小徒，瑤池聖女冷瑤曦。”
“原來是林夜道友。”
冷瑤曦再次看向林夜，這次是正式的見禮，微微欠身，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久仰大名。”
儘管努力維持平靜，但她眸光深處的震動與探究並未完全消褪。
林夜起身，拱手還禮，態度從容：
“見過冷聖女。深夜來訪，打擾清靜，還望見諒。”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審視與疑惑，知道自己這副真容加上這種出現場合，給對方帶來的衝擊恐怕不小。
玉無心似乎並不打算解釋林夜為何在此，轉而問道：“瑤曦，有何要事？”
冷瑤曦立刻收斂心神，稟報道：
“回師尊，巡夜弟子發現仙宮東南‘聽濤崖’附近，有極其微弱且陌生的空間波動殘留，痕跡很新，
疑有外人潛入，但未觸發核心禁制。弟子已加派人手巡查，特來稟報。”
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再次瞥向林夜。
聽濤崖的方向，與進入內殿區域的路徑並非毫無關聯。
殿內氣氛微凝。
林夜估摸著這痕跡恐怕就是自己潛入時不小心留下的。
他的斂息和空間手段並非萬能，穿梭瑤池護山大陣，留下些許極淡波動也屬正常。
玉無心的目光也似有若無地掠過林夜，眸中瞭然，卻並無問責之意。
她沉吟片刻，對冷瑤曦道：
“此事本宮知曉了。波動來源，或與林夜道友的到訪方式有關。不必大驚小怪，加強常規巡視即可。
林夜道友乃本宮客人，日後若在仙宮附近感應到類似氣息，無需過度反應。”
這話，等於是為林夜可能的“非常規”出入方式做了背書，也明確傳達了她的態度。
冷瑤曦心中明悟更深，師尊對此人的信任與迴護，不言而喻。
她垂首應道：“是，弟子明白了。”
“若無他事，便先退下吧。”玉無心淡淡道。
“是，弟子告退。”
冷瑤曦再次行禮，目光復雜地看向林夜，那是對他真容的深深凝望，
似要將這張臉與那個震動天下的名字徹底繫結，而後才轉身，步履輕盈而穩定地退出了寢殿，輕輕帶上了殿門。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案几上換過的新茶，熱氣氤氳，香氣愈發清遠。
玉無心執起茶盞，並未立即飲用，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玉瓷，目光投向窗外漸淡的夜色，默然凝思半晌，方才開口道：
“天道金榜，橫空出世，震動寰宇。林夜道友在獸寵潛力榜上獨佔鰲頭，不知對此番變故，有何見解？”
她問得隨意，語氣也平淡，但林夜能聽得出其中蘊含的深意。
這不僅僅是在問他如何看待榜單，更是在試探他對這“天道意志顯化”背後可能預示之事的認知與態度。
林夜放下茶盞，神色轉為肅然。
他略作沉吟，並未隱瞞自己的判斷：
“晚輩以為，天道金榜現世，絕非僅僅為了排定座次、分發獎賞這般簡單。此乃徵兆，亦可能是集結之令。”
他抬眼，看向玉無心深邃的眼眸，繼續道：
“晚輩雖久居東域，卻也知曉，這天地並非表面這般太平。‘深淵魔靈’之患，如同附骨之疽，侵蝕世間已久。
而近來，據晚輩感知以及與前線接觸所得資訊，深淵裂隙那邊的魔潮波動越來越頻繁，規模與強度皆在攀升。
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會有遠超以往記載的滅世級災劫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