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魚哥：你算什麼東西？（1 / 1）
“沒什麼可是。”江休推了他一把，力道不重。
“去吧。我……就在這邊看看。要是他太過分……”
他沒說完，但抱著觸手，靠在了不遠處一根歪斜的路燈柱上，擺出一副我只是路過看熱鬧的姿態。
海綿寶寶看著章魚哥，又看了看那棟可怕房子，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挪到了門前，顫抖著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立刻開啟了，一個身材幹瘦、臉色陰沉、長著鯰魚鬍鬚的老魚探出頭，正是老貝克。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海綿寶寶，立刻露出挑剔和不耐煩的表情。
“怎麼這麼慢！聖誕節就可以怠慢顧客嗎？”
老貝克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海綿寶寶嚇得一哆嗦，連忙遞上保溫箱。
“對、對不起，貝克先生！您的聖誕特供蟹黃堡……”
老貝克接過漢堡，開啟看了一眼，突然厲聲道：“我要的飲料呢？為什麼沒有？訂單上明明寫了！”
海綿寶寶懵了，急忙翻看訂單存根：“沒、沒有啊，貝克先生，訂單上只有蟹黃堡……”
“我說有就有！”
老貝克提高嗓門，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蟹堡王就是這樣服務的嗎？”
“漏了顧客的飲料！”
“我要投訴！讓蟹老闆扣光你的工資！你這個粗心大意的黃方塊！”
一連串的責罵如同冰雹砸下。
海綿寶寶被罵得手足無措，大眼睛裡迅速積蓄起淚水，委屈和恐懼讓他幾乎要縮成一團，只能不斷地小聲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看到……可能是搞錯了……”
但他的辯解在老貝克的怒吼中顯得如此微弱。
此刻，其他同樣找到此處、或躲在附近觀察的倖存天選者直播間裡：
狩獵國直播間：
選手鷹眼極度謹慎，他隱藏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冷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海綿寶寶的遭遇，判斷這是一個NPC間的衝突，可能隱藏規則。
他決定不介入，靜觀其變。
他想：“我的任務是找海綿寶寶回去，不是幫他處理糾紛。介入未知衝突風險太大。”
他默默記錄著老貝克的言行和海綿寶寶的反應。
珊瑚國直播間：
露娜她看到海綿寶寶被罵得那麼可憐，心生不忍。
在海綿寶寶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她從藏身處走出來，試圖打圓場。
“這位先生，請您消消氣。可能是訂單系統出了點問題。海綿寶寶他不是故意的……”
她話沒說完，老貝克陰沉的目光就掃了過來，那目光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精神上的刺痛。
她的話語堵在喉嚨裡，頭暈目眩，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攻擊了精神，嚇得連忙後退，不敢再言。
直播畫面劇烈抖動，她本人則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耳邊彷彿有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響起，精神汙染急劇加深。
選擇冷眼旁觀的選手鷹眼，雖然嚇得魂飛魄散，但並未被直接攻擊。
狩獵國直播間彈幕一片駭然。
“不能介入！介入就會觸發海綿寶寶的詭異化！”
“那個老人是誘餌！是在測試是否有人會為海綿寶寶出頭？！”
“太險惡了！這怎麼選？看著同事被欺負？幫忙就會被殺？！”
視角切回江休這邊。
江休靠在路燈柱上，清楚地看到了全過程——老貝克的刁難，海綿寶寶的委屈，以及最後那看似軟弱無助的模樣。
他沒有像其他選手那樣選擇旁觀或直接介入。
當看到海綿寶寶被罵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貝克還在不依不饒地誣陷、威脅要扣工資時，江休那股熟悉的、針對這種仗勢欺人行為的厭煩感湧了上來，同時也夾雜著一絲對海綿寶寶這蠢傢伙的“恨鐵不成鋼”。
就在海綿寶寶快要承受不住，老貝克唾沫橫飛地再次強調“我要投訴！扣你工資！”時，江休動了。
他不再倚靠燈柱，而是大步走上前，徑直插到了海綿寶寶和老貝克之間，用自己灰藍色的身體擋住了海綿寶寶。
他沒有對海綿寶寶說話，而是直接面向老貝克，凸出的眼睛毫不客氣地瞪著對方，用他那特有的、充滿藝術工作者高傲和不耐煩的腔調，聲音清晰而冷淡地開口：
“喂，老貝克。適可而止吧。”
“訂單白紙黑字，哪來的飲料？你那雙老花眼要是看不清，建議去珊瑚診所配副眼鏡，而不是在這裡為難一個送外賣的。”
“扣工資？投訴？你去啊。看看蟹老闆是信你這個一年到頭也買不了幾個漢堡、還總想佔便宜的老摳門，還是信他每天任勞任怨幹活的廚師。”
“拿了你的漢堡，就趕緊關門享受你的‘寂靜聖誕’去吧。別在這裡製造比海綿寶寶的歌聲還難聽的噪音，汙染環境。”
他一連串的話又快又利，沒有怒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嘲諷和強硬。
既駁斥了對方的無理取鬧，又點明瞭對方的吝嗇，還把蟹老闆拉出來壓陣，最後還不忘用環境噪音來貶低對方。
老貝克被他這一頓搶白，噎得滿臉通紅，指著章魚哥。
“你……你……”了半天，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他或許欺軟怕硬，或許也被章魚哥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和條理清晰的懟人給鎮住了，尤其還提到了蟹老闆。
“哼！沒教養！”
老貝克最終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猛地摔上了門。
門外，瞬間安靜下來。
江休這才轉過身，看向還呆愣在原地的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臉上的恐懼和委屈尚未完全褪去，但那雙大眼睛裡已經重新有了光彩，愣愣地看著章魚哥，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那個為他挺身而出、把難纏的老貝克懟得啞口無言的人，真的是平時那個總是嫌棄他的章魚哥。
江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恢復了慣常的嫌棄語氣。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他再開門罵你嗎？錢呢？沒收錢你就讓他關門了？你個方塊腦袋！”
海綿寶寶這才如夢初醒，慌忙看向手裡，發現錢不知何時已經攥在手裡了，可能是老貝克摔門前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