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珍珍你滿意嗎（1 / 1）
這明顯是針對他和海綿寶寶的。
規則強調了“主要顧客”珍珍的“滿意度”與他們的“評價”直接掛鉤，這“評價”恐怕就關係到蟹老闆口中的“搞砸了扣工資十倍”，甚至更嚴重的後果。
他迅速記下關鍵點：凌晨三點前必須離開；收銀員不能惹；試衣間有時限；遠離異常區域；小心同伴失散和廣播；以及，核心任務是讓珍珍“滿意”。
此刻，其他倖存的天選者也陸續跟著各自副本的珍珍進入了購物中心。他們也看到了這些規則。反應各不相同：
楓葉國直播間
奈落立刻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快速抄錄關鍵規則，尤其是關於時限和危險區域的部分，並著重圈出了“隨行人員”提示。
蒙德國直播間：
選手蓋倫只是匆匆掃了一眼，頭暈目眩，只記住了“三點前離開”和“跟著珍珍”，對於細則感到混亂和恐懼。
珍珍已經在珠寶櫃檯前試得不亦樂乎，將各種項鍊、手鍊往身上比劃，同時指揮著海綿寶寶：
“這個怎麼樣？那個呢？哎呀，都好好看，選擇困難了！”
海綿寶寶則在一旁真誠地給出各種誇張的讚美。
江休走了過去，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既能讓珍珍隨時使喚，又能觀察四周。
他注意到珠寶櫃檯的售貨員是一位笑容標準到刻板、眼睛一眨不眨的八爪魚女士，她的觸手正同時為幾位顧客服務，動作流暢得有些詭異。
“章魚哥！你來得正好！”
珍珍拿起兩條風格迥異的項鍊。
“你說，是這條珍珠的顯氣質，還是這條鑲水鑽的更閃亮？快點說！”
江休內心翻了個白眼，表面上則露出章魚哥式的、略帶藝術挑剔的眼光，瞥了兩眼，用敷衍但又不至於激怒她的語氣說：
“珍珠的……過於古典，像是上個世紀的沉船貨。水鑽的……閃得有點廉價，像被打碎的玻璃瓶。不過，如果你非要選的話，”
他指了指水鑽那條，“至少它夠吵，符合你今天的購物‘熱情’。”
珍珍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嗯……你說得對，珍珠太老氣了！就要閃的！”
她得意地決定了，然後開始和八爪魚售貨員討價還價——當然，在“收銀員永遠正確”的規則下，她的討價還價註定無效，最終還是按標價付了錢。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珍珍彷彿不知疲倦，橫掃了服裝區、鞋帽區、化妝品區……大包小包的東西迅速堆滿了海綿寶寶捧著的購物籃，並開始往江休手裡塞。
購物過程中，江休始終保持著警惕。
他注意到服飾區有些試衣間的鏡子確實偶爾會閃過不協調的倒影；電子區的展示耳機無人試用，卻自己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遠處隱約傳來兒童樂園方向飄來的、變調的音樂聲，但珍珍興致勃勃地走向另一個方向，他也就順勢避開。
其他選手的境遇則沒那麼順利：
出生選手在服飾區，因為好奇多看了一眼鏡子中一個快速閃過的黑影，結果精神恍惚，差點沒跟上珍珍，被珍珍怒斥後狀態更差。
時間流逝，接近午夜。購物中心裡的“顧客”似乎逐漸減少，燈光也開始有些明暗不定。
珍珍終於有些累了，但眼睛卻瞄向了三樓的方向，那裡懸掛著“午夜珍品拍賣會”的巨幅海報。
“對了！拍賣會！”
珍珍眼睛一亮。
“老爹好像提過，今晚拍賣會有好東西！說不定有便宜的寶石原石！我們去看看！”她說著就要往三樓去。
“拍賣會需要邀請函。”
江休立刻提醒，根據規則第六條。
“邀請函？我當然有！”
珍珍從她閃亮的小包裡掏出一張鑲著金邊、印著骷髏頭與聖誕襪圖案的卡片，得意地晃了晃，“老爹早就給我弄到了！走走走！”
江休心中一沉。
拍賣會，僅限特殊邀請函持有者參與，無關人員勿近。
他們是“隨行人員”，算“無關人員”嗎？
規則沒說隨行人員能否陪同進入。
這是一個模糊地帶，風險極高。
他看了一眼海綿寶寶，海綿寶寶依舊抱著滿懷的東西，一臉期待地看著三樓。
其他副本的選手們也面臨著同樣的抉擇，跟著去？
還是設法勸阻？
珍珍已經興沖沖地走向通往三樓的自動扶梯。
江休知道，勸阻一個購物上頭的珍珍幾乎不可能，而且可能直接導致“不滿意”。
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拍賣會可能出現的規則和危險，以及口袋裡的回聲螺和共振橡果，是否能在這個明顯是“特殊事件”的場合派上用場。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彷彿在購物中心的某處隱約敲響。
拍賣會，即將開始。這場“聖誕午夜驚魂大甩賣”的真正重頭戲，或許正在三樓等待著他們。
江休提著越來越多的購物袋，踏上了通往未知區域的扶梯。
自動扶梯緩緩上升，將江休、海綿寶寶和興致勃勃的珍珍帶向三樓。
越往上，原本購物中心的喧鬧音樂變得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彷彿某種巨大機器運轉的嗡鳴，混雜著若有若無的、節奏怪異的鐘擺聲。
三樓的光線明顯昏暗許多，主要光源來自中央大廳方向透出的、不斷變幻顏色的詭異霓虹，以及兩側牆壁上間隔很遠才有一盞的、發出慘白光芒的壁燈。
中央大廳入口處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制服、戴著墨鏡、身形高大的石斑魚保安。
他們像兩尊雕塑，面無表情地審視著每一位靠近者。
珍珍昂首挺胸，晃了晃手中的骷髏聖誕邀請函，保安側身讓開。
但當江休和抱著大堆東西的海綿寶寶試圖跟隨進入時，其中一名保安伸出粗壯的手臂攔住了他們。
“邀請函持有者可帶最多一名‘侍從’入場。”
保安的聲音乾澀冰冷，如同石塊摩擦，“判定：鯨魚小姐，可帶一名。另一名，止步。”
只能進去一個！
江休心中一緊。海綿寶寶顯然不具備處理這種複雜詭異場合的能力，讓他進去風險太大。
但自己是“章魚哥”，按常理也更不願意摻和這種“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