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化之主(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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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功法?天賦?意志?資源?

拿著他人的功法,走著眾人踩破了的路,靠著別人給予的天賦,遺忘著祖先從別人那裡偷過來的思想,即便是錯的,你們也會當成正確的,如白痴一般拼命追求,殊不知…

只不過是,替我走路,被我玩弄罷了。

嘩啦啦~

巍峨的山嶽高掛在兩側,綠樹成蔭滑落而下構成了我們所在的峽谷,兩條相對的瀑布,一紅一白,紅的非常淡,如美味的湯藥,熾熱無比,白的如銀帶,冷而徹骨。

他們彼此對立,又彼此相交,匯流在中心的巨大池中,升騰起一陣陣白色的水霧。

池中之水更是清烈無比,紅白相間,彼此相容,又彼此對立。

這裡,便是今日我上課的地方。

“術法,除了講求天賦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聚精會神,即便在危急時刻也能靜下心來,瞬間施展。”

說話的是一個壯漢,上身赤裸,有些黝黑的皮膚配上那凸顯的肌肉,別有一番威勢和霸氣。

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迅速定位在一個在普通不顧的學員身上“xiu,你來試試”

他指向那口巨大的池子說道,“進去,利用法術將你周圍半臂的紅白池水分至周身兩側。”

站起身,看了看氤氳霧氣的水霧,我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腳下的草地“我能…不去嗎?”

壯年愣了,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我,而後將我忽視掉,轉眼望向眾人,而後心煩意亂的擺擺手“行吧,你們還是一起去吧。”

啊~

一揮手池中之水浮現而出一片,打在眾人的身上,難以忍受的疼痛感不由得從口中傳出,眾人乖乖入池,生怕慢了,他們可是瞭解這位急性子的習慣。

入水,疼痛感傳片全身,點點鮮紅的血液浸入其中,周身變為血紅之色,下一瞬,紅白相間的池水碾壓而過,周身的血液早已消失不見。

看此我淡淡一笑,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教習責罵了。

身體的傷口依舊很是刺痛,同時又要再忍受這池水的疼痛,還要用術法將周身的紅白之水分開,這絕不是易事。

眾人咬牙,嘶鳴之聲不絕於耳,開始了自己的努力。

直至第一縷夕陽浮現,眾人這才結束了術法的訓練,拖著疲累的身子折返回家。

而我,只需要躺在這裡,這裡便是我家。

在這裡我向大家鄭重介紹一下

我叫修,一個三無人士,至於三無,大概就是無朋友,無天賦,無過人的智慧

很奇怪的,我從懵懂的世界,在出生的那一刻,發出了我至今還記得的話“這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從那一刻開始我開始認知這個世界,在別人眼裡,我有些懵懂,有些呆愣,更有些傻傻的。

我宛如一個過路人一般對世界的一切,對發生在我身邊的所有事看的都很淡,彷彿這些事都不管我什麼事一般,而我,本身就不和他們存在在同一世界。

隨著我的長大,似乎我懂的更多了,看的東西也多了,想法也多了,我在懵懂和期遇中不考慮未來也不執著於過去,更不會在乎他人的看法,我覺得我每一天都過得很好,很好,沒有絲毫煩惱。

直到……教習的第一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恐懼!

沒錯,我被打了,被一群同齡人打了,自己本身也不聰明,沒什麼特長,但我第一次感受到被眾人壓迫的恐懼感和無力感。

痛,真的很痛!但是,比起痛,我還看到了點別的,例如父親……

我被他一陣訓斥和責備,那種期意,那種非常想要看到一個人必須想要讓我達到他心裡某種程度的強大願望。

或許我很笨吧,我沒有多餘理會他,甚至本能的不想理會這事,也沒有多想這件事,甚至這件事根本不會在我內心記載多久,或許明天睡一覺,我就會完全忘了父親的責罵。

要說真有什麼讓我記得的,那便是雖然他罵了我,但還是給了我仙草仙藥說是能治病,這種奇怪的方式讓我不明所以。

於是在那天,剛好遇到了一隻受傷的小野貓,我便將他送給了這隻小野貓,算是同病相憐吧。

不過很奇怪的,我自己沒給自己治療傷勢,我很怕疼,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說是討厭!

很奇怪吧,怕疼,卻不給自己治病消除疼痛。或許就是討厭,討厭它在我身上,我會很奇怪,不舒服,對,就是不舒服這個詞形容。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依舊被揍,畢竟,我在他們所說的天賦之中各種一般,不高也不低,扔到人群中也不會有人在意的那種。

同時,令我驚奇的是,有一隻同樣的小貓,也是不斷的增添新傷,和我總能碰面,我每次把手中的仙草仙藥給他塗在傷口上,很不可思議,也有那麼一絲好笑。

前幾次給她治傷她還有些害怕和防備,不過漸漸她的防備和害怕弱了,我們變成了另一種形式上的朋友。

在隨著智力的增長和學習到了一些知識,以及師傅所說正確的觀念,仁義道德,尊師重道等等。

我聽了他的話,以及自己真實的情況,我第一次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老師所教的和我經常被打的情況根本不一致。

如果按照他教的書上所寫的來,那我根本不會被打,於是我第一次問了一個問題,卻換來了老師一陣謾罵,說我孺子不可教也,如此想法,妄來正義之堂。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問過問題,甚至回答過問題。

在隨著長大,我依舊內向不愛說話,極力隱藏自己,雖然有時被欺負,但還是忍了,畢竟我很弱。

當然,這不是我不努力修習術法,而是我根本把老師的教導當耳傍風,對半來聽,自從上次問題,我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因此我給了自己的一個標準,聽他們教誨只聽一半,不把教誨看的重也不過於看輕。

什麼好好修習,什麼只有好好修習術法,將來才能除魔衛道,才能成為正義之士。我就是不明白,正義之士?如果世界沒邪魔,我們還做個屁的正義之士。如果都是正義之士,我們今天還有什麼正邪之分。

這些隨便一個邏輯就能輕易打破的教誨,我真的不敢恭維,後來我才覺得,真的觀念和信仰,必須自己親自經歷才能樹立,才能經得起內心的考驗。

當然,這種大不敬的話,我也只敢自己內心裡想想,從不敢展露出來。在神帝面前,在神位面前,各種勢力暗潮湧動的情況下,維護著表面看似正實則混和壞的情況下,在自圓其說沒有至清的說法面前,和以此縱容自己內心的骯髒面前,我的話真的不算什麼。

畢竟,生命總能喜歡找理由,就連我們神也例外,虛偽而又正義……

在隨著我的成長,我開始理解,教學本身就為了教化,畢竟,你從開始獲利的同時,你也要承受他的副作用吧!以此來顯示公平吧。

而我也因此不喜歡上學習術法了,每次只是勉強完成任務般的學習,學習……,我不想受他們的教化,自然而然,我也不想從他們身上獲得,畢竟,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好處你全得,副作用半點不永承受,這種好事,是不可能的。

在隨著學習和長大,我的想法也變得更是奇怪,我有了更多獨特的想法。

我開始覺得‘神’這個詞開始變得假了,這個想法很獨特,獨特到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我開始認為神仙和其他族類都是不同的生命,也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各有各的特點,天賦也不一樣,畢竟生命沒有高低,只有不同罷了。

就算是鬼怪,人類,也只不過是天賦不同,只要找到方法和方向,也能變得很強很強,而不是去變成對方。

我一直認為,當你認為神族是一種強大的嚮往和追求,想要成神族一份子的那一刻起,你就認定自己不如對方,對方永遠比你高上了一階。

換句話說,你認定自己不如其他的種族,其他生命天生就該比你高上一階。

以此看來,顯然,所謂的神族,有著很多不恥的秘密。

十七萬年過去了,我已經十七萬歲了,相當於人類的十七歲。

一個青衣女子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睛,擺了擺手說道:“再想什麼?”

“沒什麼”我連忙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妖神,有些疑惑:“你怎麼變得這麼老了?我都沒什麼變化”

青衣女子放下手中茶杯,皺著眉看著我一身的傷,無奈的淡淡感嘆道:“是啊,這麼多年,你依舊沒什麼變化啊!畢竟你是真神嘛。”

我也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妖神,以前,也還不是一隻天天受傷的小奶貓嗎?”

她輕撫我手臂上的瘀青“疼嗎?”

我笑著搖頭“習慣了,便沒有感覺了。”

說著,白起看著他拿著一個有些粗大的針,大約半釐米寬,想也沒想向著自己腹部幾個地方插去,幾股鮮血噴湧而出,低落到臺階之下。

自始至終,修沒有絲毫表情,也沒有半分不適和疼痛。

修自身也沒有擔憂和害怕,只是因為習慣了……,從最初的流著淚,滲著冷汗,自己動手,一分一毫的插入將臟腑的血排出,在到如今,十幾萬年下來,早已習慣了。

習慣性的白起拿起自己的草藥塞進修的嘴裡,修咧著蒼白的嘴,淡淡一笑“謝了,不過我不需要。”

“為什麼?”

他將藥吐出,“不為什麼,只是因為不喜歡”

白起則是憤怒的用力垂著坐著的石階“他們倒是越來越過分了!我看是長大了,能耐越來越大了,這手段也越來越多了!我這就……”

修虛弱的擺手“行了,行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我這不是沒死嗎?”

白起搖頭“你啊你”不過隨她又說道:“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你不去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視我為廢物!所以才又生下了我弟弟,讓他繼承地位。我去了還不是給他添堵……”

修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也好,我本來就內向膽小,這樣對他挺好的。反正他出生時我到現在我也不曾去過他的生辰宴。”

“你就沒想過克服自己的膽小和恐懼嗎?”

修點頭“想過,但是,失去膽小和內向的我,還是最初的我嗎?我從未想過改變自我,因為,這就是我,真實,膽小,有血有肉,有所畏懼。”

“看來這輩子,你永遠達不到你父親對你的期望了。”

“或許吧。”

“但……在我眼中,你已經超越了一切。”

白起面色不改的眼光看向修,修笑呵呵調侃道:“也只有對你我敢隨意的吐露心聲。”

她很少展露出那種大大咧咧的對人方式,漸漸起身,拖著傷向遠處緩慢走去,背對著白起越走越遠,不知何時,他轉過身,透著晚霞的光芒,笑著說道:“不過,謝了。”

看到這白起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被這夕陽照的通紅,一人往前走著,一人看著,笑著,默不作聲,彼此之間默契明白,直到看不見眼前的修,白起也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最後一抹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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