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日之心(1 / 1)
兩個小時以後,搶救室終於滅了燈。
李默立刻站了起來,他守在門口,看到有人出胡來,立刻攔住對方激動的問孫岑怡的情況。
要賬的趕緊把李默的手拉開,讓他冷靜一點,還替他跟醫生道歉,醫生倒是沒有說什麼,畢竟搶救室的醫生大多數都經歷過這樣的情況。
孫岑怡被匕首刺入的地方,只是傷到了一點肺,以後呼吸可能會有一些從前沒有的毛病,需要好好的將養。
就算是以後,這種情況也會伴隨她。
傷口會留下疤痕,生命沒有大礙,而且醫生說她最晚明天中午就會醒過來。
畢竟剛剛受了那麼重的傷,身體需要一個將養的過程。
受傷倒是成全了孫岑怡,她常年失眠,這一次她睡得特別香甜,在夢裡她又跟李默去那條小河喝酒。
還做了……
當天甄武刀的手術也昨晚了,他沒死,只是身體受了重傷,腦部還受創嚴重,以後還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問題,醫生讓做好植物人的準備。
把人打成了植物人,這可把要賬的給嚇壞了,因為這可是刑事案件。
李默給了答應他的錢,還告訴他所有的事情,他自己都劊承擔的。
再說甄武刀醒不過來了,李默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他,又有些頭疼。
甄武刀廢了,至少以後他不需要為了甄武刀的事情頭疼了,也不用擔心他滿世界的騙人惹禍了。
“李少,我知道你是有地位的人,你別怪我小人,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求你千萬不要牽連到我,我這樣的人跟螞蟻似的,有點小事就能被人碾死。”
要賬的倒是坦蕩,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他很擔心甄武刀被打的昏迷的事情,以後鬧開了,李默要是供出來他們,他們就得蹲大牢。
有錢人家的公子,花點錢就出來了,他們這樣的人是花不起那些錢的,被關進牢裡一輩子就算是完了。
“你放心,今天是你幫我,我肯定不會出賣你的,你不過是幫我找人,又沒有幫我出手,你擔心什麼。”
李默安撫了他半天,要賬的才終於覺得踏實了一些。
別人幫自己你做完了事情,沒有必要把什麼事情都牽連到別人身上,現在也沒有必要讓要賬的繼續留在這裡,李默又給了他一車車馬費,讓他帶人離開。
誰知道要賬的把自己的手下安排了安排,讓他們先回去,自己帶著一個兄弟,在這裡守著李默,說有什麼能幫忙的儘量幫幫李默。
畢竟在這個醫院裡面,又有孫岑怡,又是甄武刀的。
“兄弟,你考慮清楚,我可不會再給你錢了。”
要賬的幫忙,李默想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做,他們相見都不愉快,現在更是已經拿了錢,他完全沒有留下來的理由才對。
其實不光是李默不清楚,要賬的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就是想幫李默。
“我要說不要錢是贈送的,你肯定懷疑我會有什麼目的,其實您這次給了那麼多的錢,我跟兄弟們分完,我自己還能剩下將近十五萬,那麼多的錢我們哥幾個都很感謝你,至於幫您忙我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我就這麼做了。”
要賬的怎麼想的,李默不清楚。
但他看得出,要賬的是衝著他這個人。
那人錢財替人消災,要賬的很有原則。
李默很喜歡他,以前的那點小小的不愉快,經過這麼一件事情,徹底的消失了。
李默問他叫什麼,之前他可是完全沒有興趣知道他叫什麼。
“咱們之間就不用真名字了,您也別說我小氣,我這種人小氣慣了,你就叫我王三就行。”
“好,王三你不是要賬公司的老闆?”
“當然了,我沒那腦袋,也就是耍狠鬥勇還能吃上口飯,拿大頭的還是老闆。”
王三自嘲的笑了笑,李默沒有跟他笑。
而是認真的說道:“王三你這朋友我算是交下了,以後你有困難就給我打電話,今天你對我夠意思,我不會虧待你的。”
其實一開始王三很害怕李默會看輕他,畢竟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尤其是李默這樣的富二代,到底能不能懂得他是為什麼幫忙的。
現在他聽李默這麼說,心裡還真的而有點激動,李默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幾個人在醫院裡面住了下來,李默給孫岑怡要的單間,甄武刀沒有,還專門找的專家,一對一的照顧孫岑怡。
專家說就孫岑怡的情況是太過勞累導致的昏迷,預測的第二天醒來,第二天還真的就有了意識。
只是她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李默在她眼前晃了半天,她也沒有太睜開眼。
問醫生是什麼情況,醫生說她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
李默就在床邊守著她,王三告訴李默,多跟孫岑怡說話,她醒得快,李默就承諾,以後帶著孫岑怡去吃這些那些,去玩這些那些,反正他覺得孫岑怡也聽不清楚,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一直唸叨到了晚上,孫岑怡還是沒有醒過來,李默來了脾氣,指著孫岑怡大聲的說道:“你現在要是還不醒過來,我說的就全都不算數。”
不知道孫岑怡是真的聽到了他的話,還是真的害怕失去了李默答應的那些條件。
她真正的睜開了眼睛,李默看著她,激動無比。
“你醒了?”
“水。”
李默趕緊給她拿水,孫岑怡大口的喝,結果還不到一口,李默給她接的很少,她現在潤潤喉是最好的,不能一下喝水太多。
等孫岑怡喝完水,她愣愣的看著李默,說了一聲過來,李默有些激動,再次對視像是隔絕了千萬年一般。
生死一線,差一點就生死兩茫茫。
這一刻孫岑怡醒過來,李默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孫岑怡。
“我……”
孫岑怡也抱住了他,一口咬在了李默的肩膀上面。
疼,鑽心的疼。
“看你以後有事還敢不告訴我。”
被孫岑怡咬了,李默心裡卻覺得無比的溫暖。
“以後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再也不要犯傻了。”
“當時我不是怕你出事嗎。”
孫岑怡鬆開了嘴,李默深情的看著她說道:“我不想你為了我,而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這輩子都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永遠永遠的在我身邊。”
“好了,少說這麼多肉麻的話,我才不願意一輩子守著你呢。”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清醒了就好,要是你死了,我,我……”
“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幹什麼,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嗎?”孫岑怡有點感動,眼角掛著淚水,她扁著嘴看著李默。
“你是被救過來了,但是以後你也會有後遺症,我會負責的。”
孫岑怡搖了搖頭:“你說要負責,那就要牢牢地記住,千萬不要說了不算。”
李默拿出手機就要錄影片,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說只要用心記住就行,如果他食言了,她會恨他一輩子。
李默說絕對不會忘,拍著自己的胸脯子要發誓,孫岑怡阻止了他,還笑話他搞封建迷信。
他們兩個聊著聊著又笑了起來,說了好一會兒,李默才發現王三不在了。
讓孫岑怡又喝了點水,讓她再躺一會兒,現在她的體質還很虛弱。
走出病房,就看到王三正坐在對面。
“你們一家人說話,我在不方便。”
王三先開口說,李默坐在了他的身邊:“現在我這邊可以解脫了,你幫我這麼長時間,辛苦你了。”
李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剩下了五六千,剛才取錢的時候,他沒注意那麼多,直接把錢都塞給了王三。
“錢不多,你千萬收下。”
王三說什麼也不肯要,還說自己要是為了錢,肯定不會留下來幫他。
“昨天今天還有明天,你三天都開不了工,就當我對你的補償。”
“你這是不拿我當朋友,我雖然乾的是要錢的工作,但是我很清楚,幹什麼該要錢,幹什麼不該要錢,你要拿我當朋友,就把錢收起來。”
說著王三把李默手上的錢硬塞了回去,李默不好在繼續堅持,要不然就有些看不起人了。
對於王三李默是打心底裡覺得是個人物,他是一個小人物,但是有自己的道義,不為錢財所動,能夠認真對待心中的道理。
從前因為電視和報道各種途徑的訊息,讓李默很看不起這些混社會的,但是跟王三接觸這幾次,對於混混李默有了很大的改觀,講道義講義氣的人大有人在,當然是不是真的這樣,還是隻有王三這樣,李默就不得而知了。
“有了我給你的這筆錢,以後還繼續要賬嗎?不做點什麼?”
“我能幹什麼?從我十三歲輟學,就跟人在社會上混,混來混去也就是一身打架的本事,要是不幹這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王三臉上情緒複雜,後悔,惋惜,茫然,滋味雜多,一時間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李默對他深有好感,王三雖然沒有文化,但是跟在自己的身邊,這種講義氣的人,將來肯定會幫到他,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王三有些錯愕,大概沒想到李默會不嫌棄他。
李默又問了一次,王三趕忙說願意,他說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李默讓他不要著急,自己這邊要是有空缺,會立刻給他訊息,王三有些激動。
“多謝,李少真的太謝謝你了。”
他沒文化,又是社會混混,能被李默這樣的富二代看得起,在他看來是自己的榮幸。
“行了,咱們是朋友,你就別跟我這麼客氣了,對了,這都第二天了,甄武刀那個混蛋怎麼樣了?”
甄武刀就是李默心裡的坎兒,如果可能李默寧願現在他就死了。
“還是重度昏迷,想要醒過來很難。”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去了甄武刀的病房。
房間裡面,甄武刀吸著氧氣,身上膀腫淤青好多,鮮血已經清理乾淨了,現在的甄武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可憐的蟲子。
他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混蛋樣子,再也擺不出來了,就算是他現在動不了了,李默還有想要殺了他的衝動。
不過李默沒有那麼做,甄武刀這樣比殺了他更加的難受。
而且真的對甄武刀做了上面,會害了自己一輩子的。
當務之急,是要讓母親徹底的看清楚甄武刀的嘴臉,一個詐騙犯,殺人犯的嘴臉。
以後醫藥費李默會出的,甄武刀這輩子如果下不了床,就讓他在醫院裡面過一輩子好了,再也不會有人影響到他的生活了。
一個星期之後,醫生說孫岑怡的傷勢沒太大問題了,李默才讓醫院把人送到了柳市的私人醫院。
醫院是經過調查的,絕對和李家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李默都沒有問肖明,找的偵探公司做的調查。
他很擔心李家知道這些破事,甄武刀和母親的關係太無法見人了。
王三一直跟在李默的身邊,幫他打理各種事情,跑前跑後的讓李默省了不少的麻煩,孫岑怡和甄武刀都安頓好了,他就跟李默辭行離開了。
身邊忽然沒人了,李默還真的不適應。
尤其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王三給李默的幫助很大,已經成為了他的左右手,就像是老馬。
說起來馬肅和已經十天快沒聯絡了,以往這傢伙都會主動聯絡李默的,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李默有事纏身,他卻連個影子也不見了,難道他也有事?
仔細想想,李默越發覺得不對勁,這根本不像是老馬的風格。
李默拿起電話給馬肅和打過去,接連打了幾個都打不通,換成平時這都是馬肅和該做的事情。
現在換成了李默,馬肅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也太不正常了,給肖明打電話,問馬肅和在家沒有,肖明還以為馬肅和跟他在一起。
李默問他馬肅和幾天不在家了,沒想到肖明說就是他們兩個最後打招呼的那一天,十幾天都不回家了,馬肅和去哪了?
心中擔憂,他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孫岑怡見李默臉色陰沉,問他怎麼了。
“我覺得老馬對我可能有了意見。”
孫岑怡問李默發生了什麼,李默就告訴了她,孫岑怡想了想說道:“也許老馬真的有事,你在嘗試一下其他的聯絡方式,再說他之前不是說去工作嗎?你問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