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頭已惘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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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肅和揪住周洲的脖子,拽著他的臉,左右各自扇了一巴掌。

“我打死你個混蛋。”

他還要打人,李默攔住了他:“我帶你過來,是讓你撒氣來的?老馬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責任?”

原本李默帶馬肅和過來,就是想讓讓他認清自己的錯誤,讓他看到周洲之後,意識到自己該怎麼去做。

至於周洲雖然大學四年沒什麼交集,但是大家畢竟相處了四年,李默是不會不管他的,說丟下他也不過是在刺激老馬的良心。

看著一臉厭惡憎恨的周洲,馬肅和這一刻懊惱無比,他知道要不是自己蠱惑周洲來霍城,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他又恨周洲,是你自己不爭氣被人洗腦了,你憑什麼怪我。

又惱怒又生氣,還有後悔。

馬肅和的心裡也是百味雜陳,尤其是他本來就擔心李默深追,現在看著李默審視的眼神,他的內心你更加不安。

他把周洲放開,周洲大喊了一嗓子,衝著前面的橋跑去,他跑的很快,也很突然李默和馬肅和反應過來就趕緊去追。

還好橋欄杆有點高,他差點跳下去的時候,李默和馬肅和跑到了,一人一條腿,把他從橋上拽了下來。

周洲滿臉通紅,不斷的扭動著身體掙扎著:“讓我跳,讓我跳下去。”

他們兩個死死的摁著他,這時候鬆了手,周洲真能自殺。

“周洲,我說了錢我能給你,你沒必要尋死。”

“我告訴你,你特麼死了,你爹孃就更沒人照顧了,不僅錢沒了,以後也沒人養老送終,你給我清醒一點。”

李默和馬肅和兩個人在他的耳邊一個勁兒的講道理,最後周洲癱軟在了地上,他看著馬肅和跟李默說道:“帶我去下游,我要看看到底有沒有工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要你們的錢,我自己有錢,我到了工地,把自己的錢要回來,你們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見他如此執著,李默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你要看我們就陪你去看,就是猥瑣男上課說的那個地址是吧?我現在就帶你去。”

上了車,李默帶著他們倆往工程施工地趕去,他心裡很清楚,不會有所謂的施工地的,整個事情全都是騙局。

馬肅和在路上的時候,還在勸說周洲,說所謂的工程是假的,還說高利貸放錢都沒有這麼賺錢的,周洲就是不相信。

還堅持說是國家秘密專案,還說李默他們沒有專心聽講,懂得東西太少了。

上了四年大學的高材生,國家重點大學畢業的有志青年,現在卻像是一個傻子似的,被騙的死死的。

讓人無話可說,到了後來,李默見馬肅和沒完沒了,就打了他一巴掌,讓他安靜一點。

還說只要到了地方,周洲自然就明白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猥瑣男所說的地址,看著面前繁華的商業街,周洲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卻還是堅持下去進行了詢問,問是不是有開發,問是不是要拆遷建造挖沙地。

人們都以為他是瘋子,不是罵他神經病的,都是把他轟出店裡的。

到了後來,周洲再也沒有勇氣去推開任何一扇店門,他自己也清楚,被騙了。

十幾萬不是一個大數字,但是對於他們家裡來說,卻是天文數字,是他父母供他上完學之後,幾十年來唯一剩下的錢。

現在沒了,他絕望的蹲在地上,靠著大樹嚎啕大哭。

“上車吧,這錢我說了我給你,不過警察以後追回來的錢,我就得收下了。”李默和馬肅和把周洲從地上攙扶起來。

錢李默有,自然不能為了錢而讓他受傷。

周洲沒有說話,李默讓馬肅和拿錢,告訴他下車給他。

孫岑怡的身體因為擔心李默而有些惡化,回到了柳城之後,李默讓馬肅和帶著周洲回了四合院,自己則是帶著孫岑怡去了醫院。

肖明比馬肅和靠譜,李默讓肖明回去盯著點馬肅和他們倆,還專門讓他安排人盯著周洲,告訴他務必要看著馬肅和把錢給周洲。

畢竟馬肅和之所以會去霍城是為了那個女人,錢對於他來說可是好東西,雖然李默覺得馬肅和不至於那麼混蛋,可誰能知道一個混蛋的底線呢。

孫岑怡和李默兩個人在病房裡面,是感慨頗多。

“以後你不能一個人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我會真的很擔心的。”

李默笑著說沒事,還問她是不是還想讓自己碰到這樣的倒黴事,孫岑怡自然不是那個意思。

兩個人笑著鬧了一陣,孫岑怡告訴李默,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跟馬肅和說,勸他千萬不要在犯傻了。

李默說馬肅和也不是小孩子,吃過一次虧了,以後肯定不會在犯錯誤的。

孫岑怡覺得馬肅和可沒準,看著就挺沒腦子的,李默說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孫岑怡又質疑馬肅和的文憑。

其實說到底,馬肅和是被張雪給騙了,李默很清楚這一點,陷入愛情之中的男女,智商實在是堪憂,尤其是馬肅和這種一根筋的傢伙,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總之李默以後會好好的看著他,他們兩個聊了一會兒,孫岑怡忽然說道:“對了,我回來剛才聽護士說,3號病房的甄女士跟人搭起來了,你說是不是你媽啊?”

3號病房的甄女士,就只有母親一個人。

李默問她怎麼回事,孫岑怡說自己也是聽說,聽說她們吵架吵得很厲害。

孫岑怡的本意是不打算告訴李默的,只是後來她想再怎麼樣,甄靜雪也是李默的母親他又全力知道這些,因此才告訴了他。

畢竟口頭上斷絕母子關係,當不得真的,一時生氣,以後可能就後悔了。

要知道如果李默真的想要跟他母親斷絕關係,是絕對不會讓他們離著這麼近,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己照顧起來方便。

看似生氣,其實還是關心。

李默無法真的看著甄靜雪死生不管,孫岑怡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他想什麼,讓他去看甄靜雪,她很好,不用管她。

到了3號病房的時候,李默就看到了母親,她的腦袋上貼著一塊紗布,臉上還有一塊淤青。

她看起來十分的狼狽,眼神之中也滿是疲憊的神色。

坐在甄武刀的旁邊,她看著甄武刀的臉,人有些失神。

李默推門進來,她立刻抬頭看了過來,見到是他眼神之中的鬥意少了幾分,厭惡多了幾份。

“李大少爺來這地方做什麼?”

對於母親,李默本來充滿了虧欠,看著她這幾天疲憊的樣子他原本想要跟母親道歉,讓她回到四合院去。

現在看來,他想的那些完全就是多餘的。

一直到現在她都覺得李默是一個不孝子,只有甄武刀才是他們甄家的希望,作為他們甄家的獨苗,她沒有給他留下後人,是一輩子的虧欠,甄武刀沒有拋棄她,還一直養著她,是世界上對於她來說最親近的人了。

再也沒有一個人跟甄武刀一樣了,她怎麼能原諒李默。

全都是李默害的,是他害的甄武刀一輩子躺在病床上面起不來。

如果李默是別人,她現在看到他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給甄武刀報仇,只是她再恨李默,也捨不得殺了他。

可是她念及李默是自己兒子,這個李默卻不覺得自己是他母親,他現在很有錢,那麼有錢卻故意的折騰他們,一個單人病房都不願意花錢,還跟她斷絕了母子關係,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她越想心裡面就越是氣憤。

看向李默的眼神都多了一些火氣,她冷冷的說道:“你來看我好戲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現在給我換成單人病房,再給我十萬塊錢,我就讓你留下,否則你趕緊給我滾蛋。”

甄靜雪的話,讓李默原本探望的心思,徹底的斷絕了,他笑了笑,手摸到門把手,就準備說聲拜拜走人。

可他身後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從門外推進了屋子裡面。

對方力氣很大,一看就是故意的,李默一轉身防備的看著對方。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他的臉上有好幾道抓痕,脖子上好像還被人咬過,貼著紗布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一點沒有被紗布蓋住的地方。

“幹什麼推我,什麼意思?”李默防備的看著對方,手摸向了身後,那裡有一瓶防狼噴霧。

“兄弟?你真好意思問我?這是你媽不?”

李默看了看甄靜雪,還是點了點頭:“那好,既然是你媽,我找你就沒錯,她在這房間裡面折騰,我們幾家讓她注意安靜,不要吵到病人休息,她就沒完沒了的吵吵起來,還動了手,後來我出手勸她,她給我咬的你看看。”

男人露出了脖子上的咬痕,李默看著都肉疼:“我是見到你們家人這樣了,才沒有報警抓她,現在你來了,這造成的一切損失,你都得想辦法賠償我們才行,否則這事兒沒完。”

李默不可思議的看著甄靜雪,她的眼神有些閃爍。

從前文靜和善的母親,為什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不可思議。

“你剛才說你動手了,那她腦袋上的傷口是你打的吧?”李默問道。

男子伸出手對天發誓說道:“我出手只是伸手攔著她,她腦袋上還有臉上的傷,都是自己在牆上撞的,當時可是有不少人可以作證的,不信你去護士站問問。”

聽男人這麼說,李默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現在變成了這樣,簡直就是活該。

“你聽錯了,我剛才沒有叫她媽,我根本不認識她,還有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記得你們……”

“你記錯了。”

男人看李默這麼說,頓時尷尬了,李默把他推開,然後走了出去。

他在外面還跟李默道歉了,李默只是說了一句沒關係,男人回了屋,讓甄靜雪趕緊的想辦法找錢,他們家的損失必須要她承擔才行。

“你們家又什麼損失?我才是真的損失大了,還有你們家人也太噁心了吧?明明我只是跟我男人說說話,你們就跟我吵吵著讓我閉嘴,我憑什麼閉嘴,這裡是你們家的私人領地嗎?啊?你說啊,你說啊?”

“我尊敬你,叫你一聲阿姨,我要不尊敬你,你狗蛋不是,我告訴你這事兒就是說道警察那也是你錯了,你那麼吵,我們提提建議不行嗎?你咄咄逼人的罵人摔東西,自己還撞牆誣賴人,你有臉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賠償和錢我不要了,我讓你現在就住監獄。”

聽著裡面吵鬧的內容,李默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燒得慌,丟人到家就是這麼說的吧,甄靜雪怎麼能夠無賴到這種地步。

悄悄的溜走,李默只想安靜的逃離這裡。

誰知道病房門開了,甄靜雪從裡面跑了出來,她看到李默大聲喊道:“李默,你這個不孝子。”

她三兩步就衝了上來,一把拽住了李默。

然後指著李默對男人說道:“你要多少錢跟他說,我是他媽,要不你就報警,我跟警察說。”

男人走了過來,李默趕緊說:“她真不是我媽,你不能找錯人吧。”

“李默你少來,我告訴你大個子,你跟我嚷嚷屁用沒有,有能耐你從他身上把錢摳出來,不然你別找我了,我一分錢沒有。”

甄靜雪和李默推來推去,讓男人很為難,他看著李默,面色嚴肅的說道:“兄弟,有錢了也得孝順,你為什麼不管你媽?”

這人是個好男人,而且看得出他對於李默不認甄靜雪很生氣,他都沒有要錢,而是問李默為什麼不管她。

李默推開了他的手,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兒你得問她,不過我覺得你管不著,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你這是承認你們是一家人了,我真難想象,為什麼有些人有錢了就能夠拋棄家人,你看看你家裡都成了什麼樣子,要是按照你媽所說,你有那麼多錢就應該把責任承擔起來,你爸癱瘓了,你媽不管怎麼弄傷的,她現在的情況都不樂觀,你為什麼不管。”

他很生氣,死死的拽著李默的脖領子,李默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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