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誇的決定（1 / 1）
“因為他夠強。”痕捂住眼睛，伸直了雙腿，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誇身上。
“只要他夠強，我就勾搭他。你知道，我們的仇人不是一般人，能將爺爺他們全部殺死的，豈是等閒之輩？而且，我們的仇人很可能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甚至是一個組織。如果僅僅是靠我們自己，那得等多少年才能報仇呢？”
痕知道這太勢利了，說出來她也羞愧。才離家這麼久，她就改變了這麼多……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雙手緊緊地矇住臉。
但是人總是要變得啊……她也終於變成了，曾經的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可是，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地幫你，你也要付出一定代價啊！”誇攥緊的手一瞬間放鬆，表情也正常不少，眼神有些呆滯。原來，痕不是不恨，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企圖復仇。
“對啊，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愛。想要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就必須有所付出。不過，沒有關係的，現在的我，除了我自己，還有什麼可讓人圖謀的呢？”痕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能給族人，給爺爺報仇，就算讓我給他做牛做馬，也是值得的。”
“痕，痕你坐直來。”誇說完，爬起來，繞到痕的正前方。跪坐在她前面，雙手扶住她的肩，認真地看著她，“痕，我們不用這樣的，我們可以慢慢來，靠自己復仇我們不用去求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有時間，我們不著急，時間就是我們最大的本錢。”
“不，我等不及！我想給族人們收拾屍骨，我不能讓他們隨意藏在山上，我要讓他們回村裡，回墳墓裡。但是現在，我們不過千歲，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也沒有絲毫關於仇人的線索。靠我們自己的話，要報仇得等到多久？”
她不想等到親人們的骸骨都變成了一抔土，不想等到，障山狐族變成了傳說，才為親人報仇。
痕越說越激動，“不行，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我要回去，回去跟那人說，求他幫我們報仇，我現在就去。”痕放下手，睜開眼，眼裡含著淚。一把拂開誇，跌跌撞撞爬起來就要走。
“痕，你別去，別去……我們還年輕，我們不著急啊，不著急……”誇被拂倒在地，只來得及拽住她的一片袍角。嘶啦一聲，袍角被誇緊緊攥住，痕卻走遠了。
誇把袍角一點一點捲入掌心，終於崩潰。她痛哭著錘地大喊，“痕，你快回來，你回來！爺爺不會讓你這麼做的，爺爺不會肯的……”
看見痕最終還是毫無阻礙地離開了，誇的面色一瞬間陰沉下來。她抹掉臉上的淚珠，抿緊嘴角，“你為什麼放她離開？為什麼”
空無一人的草地上，一個冷淡的男聲響起，腔調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我為什麼不放她離開？”
“你……”誇瞪大雙眼，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她咬緊牙關，拳頭被捏得噶啦作響，卻對他無可奈何。
“哼！怎麼樣，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男子的聲音有些期待，一種等待遊戲結果的期待。
誇再一次攥緊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不久又喪氣地鬆開手，聲音無力，“我考慮好了，我同意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