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現實（1 / 1）
垣踉蹌著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儀容。
痕在一邊看著他不停地幻出水元素來清理自己，然後又用火元素把自己弄乾燥。
等他清理完了，痕才奇怪地說：“垣你不會清潔術嗎？又快又方便，你這樣既費時間又費靈力。”
垣正在整理袖口的手一僵，停頓了一兩秒才繼續手裡的動作，也不看痕，一副高貴冷豔的姿態說，“這樣才幹淨呀！”
痕有些不贊同，哪裡更乾淨了？倒是更費事了。想要勸服她，“那……”
“好了不用那了，那什麼那？”垣整理好了，放下手抖了抖袖子，轉身一步步往東走，“你還想不想回障山看看了？想的話咱們就得從這出去，這兒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兩人一直往東走，焦黑的土地像是走不到盡頭。
“誇，啊不，垣，我們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走出焦土範圍，我記得當時天雷挺集中的啊，不應該劈壞這麼大範圍呀！”痕跟在垣的後頭，越走腳步越沉重了。
“原本這裡的確不是焦土，但是人參精受傷了，需要靈力修復自己，所以焦土範圍才會擴大啊！如果不是人參精正好缺靈力了，不然我們哪會這麼輕易地一滴血就把他騙來了？”
痕忽然間想起來之前誇醒來的時候她把變成裸奔娃人參精扔一邊去了，離開了也沒帶上……
“額……那啥……我還有東西放在剛剛那裡，我能回去一趟嗎？”痕緊張地看著垣，腦子裡轉得飛快。
待會兒如果他問我落下了什麼我應該怎麼回答？是隨便說還是直接承認？
垣腳步不停，只聽見他嗤笑了一聲，“終於想起來你把那根小人參丟了？沒事的，它會回來的，咱先走吧！先找著出去的路。”
“啊？我們不去找綠茶姐他們嗎？”痕停下了腳步，其實比起這個大魔王垣，她更願意相信相識不久的綠茶和妖精甲乙丙。雖然大魔王披著誇的外衣，但她就是生不出親近之心。
“你是說，那棵茶樹和幾個小妖精？你沒發現他們一進來就死掉了嗎？之後那一切只不過是幻境罷了。”垣停下來，慢慢轉過身子好笑地看著痕。
痕聽他這麼一說，一瞬間渾身冰涼，“不，不對！你才是幻境！他們不是！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活著……”痕立馬蹲下身子捂住耳朵，閉著眼睛對著地面大喊，“你才是幻境你才是，你快把誇和綠茶姐他們還給我！”
“呵！如果我真是幻境的話……你現在還有命嗎？”垣慢慢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的腦袋頂，慢條斯理地說，“在失去戰友時只會一味逃避事實，你這樣的人，也能修仙嗎？呵！真是個笑話！”
痕聽到這一句，努力睜大了眼睛，淚水如金豆一般從眼眶裡點到地上，打溼了一小片泥土。
痕無聲地哭了半晌，慢慢地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順著垣黑色的鞋面慢慢往上看，跟他閃著紅光的黑眼睛對視半晌，魔怔一般地說，“我不逃避事實，綠茶姐和甲乙丙沒了，爺爺沒了，村子沒了，只剩下我和你了……只剩下我和你了……”
“對，你只有我了。”垣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彎下腰伸出右手，用食指托住她的下巴，緊緊地看著她的眼睛，緩慢地，輕柔地說，“你想報仇嗎？想……找出這個幻境的製造者嗎？想知道是誰毀滅了你的家嗎？”
痕眼神空洞，整個世界都彷彿只剩下那一雙閃著紅光的黑色瞳孔，嘴巴機械地一張一合，“我想，我想找出滅族仇人，我想找出殺害綠茶姐他們的兇手！”
“那……可不能這麼善良了，心腸得硬一些，得對自己狠一些才對呀！”
“心腸硬一些，對自己狠一些。”
“對，就是這樣，真是一個好姑娘。”垣滿意地一笑，食指對著痕眉心一點，就看見痕軟軟地向後倒下去。
垣冷漠地站在一邊，從身上撕下一塊布片，反覆擦拭著剛剛接觸到痕的食指。“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腦子！”
而在幻境出口處，男子帶著重傷的猥瑣青年輕輕鬆鬆地一腳直接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