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欺人太甚(1 / 1)
“好嘞。”聽說有人結帳,店老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邊走邊笑著說道,“一提啤酒六十元,三提啤酒一百八十元,一斤牛肉五十元,五斤牛肉二百五十元,合計四百三十元。”
老闆正說的高興,坐在右首的那個年輕人冷不防的一拍桌子,把他嚇了一跳,所以,他只說出“合計”兩個字,後面的“四百三十元”幾個字愣是沒有說出來,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坐在右首的那個年輕人名叫張山,坐在左邊的那個叫小峰的年輕人全名叫張峰,兩人乃是雙胞胎兄弟。
張山“啪”的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眯縫著眼睛盯著店老闆,陰森林的道:“你他瑪德的是不是想找死啊,罵誰是二百五呢?”
張峰也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道:“奶奶的,我看你這店是不想開了吧!”
張峰說著從下面把砍刀抽了出來,然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
江大龍這才得見刀的真容,只見刀長一尺,柄長三寸,上面纏著布帶,刀背呈鋸齒狀,刃口泛著冷光,好像要擇人而噬。
店老闆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呢,他看著桌子上不斷閃動著光芒的砍刀,店老闆臉上的冷汗瞬間就淌了下來,他一邊用搭在肩頭的毛巾擦汗,一邊陪笑道:“誤會,誤會,三位兄弟,哥哥我可沒有一點罵你們的意思啊。”
“小山、小峰,”良哥笑道,“你們哥倆這是做什麼呢?”
“你們哥倆忘了,咱們哥三兒出來時,飛哥是怎麼交待的了?”
說著一拉張山,道:“小山,快坐下。”然後又向小峰使了一個眼色道,“快把刀收起來,別嚇著這位大哥了,記住,我們要以德服人。”
“哼!”張山瞥了老闆一眼,然後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而小峰卻是拿起刀在老闆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這才把刀用報紙包好,放到了桌子下面。
“對不起啊,我這兩個兄弟的脾氣有點衝,老闆你就多擔待一點啊,”良哥用食指輕輕的敲著桌子,幽幽道,“不過,老闆你說話以後也要注意一下,要小心禍從口出,不是每個人都有我們兄弟這麼好的脾氣。”
店老闆顯然被嚇的不輕,從開始到現在,汗就一直沒有停過,他一邊擦汗一邊連聲道:“是......是......,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說完,店老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櫃檯前彎腰從下面拿出一瓶白酒來,然後又走了回來,陪笑道:“我這小店也沒什麼好酒,這瓶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老酒,一直都沒有捨得喝,今天就送給你們了,就當我這個當哥哥的給三位兄弟陪禮了。”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這瓶酒我們哥三就暫且收下了,”良哥說著衝張山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把酒接了過來,這才又道,“酒,我們兄弟收下了,不過,這頓飯錢你是不是也應該給咱哥三免了。”
“大兄弟,這樣不行吧,”店老闆苦著一張胖臉道,說著,臉上的汗又“刷刷”的流了下來,“三位兄弟,小店乃是小本經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嘿嘿,別以為我們兄弟不知道,你這個燴麵館,店面雖然不大,可是這幾年卻沒少賺錢,這區區幾百塊的小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位兄弟說笑了,”店老闆擦了一把汗,苦著臉道,“我們這樣的小店也就是賺個辛苦錢,再說,我女兒在幾個月前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每天都要花很多錢的,就請三位兄弟發發慈悲,把帳給結了吧!”
“麻痺的,哪這麼多廢話!”張峰一拍桌子,吼道,“再嘰嘰歪歪的,老子就一刀做了你。”說著,他把桌子下面的刀又抽了出來,在手中不斷的變換著花樣。
“各位兄弟,不,各位爺,你們都是我的爺行了吧,你們就當是施捨要飯的,就把帳給結了吧!”店老闆說著雙膝一軟,就要給三人下跪,就在這時,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托住了他,同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老闆,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麼能輕易下跪呢?”
此時,店老闆再想下跪就跪不下去了,只好藉著那股力量站了起來,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正微笑著看著自己,那笑容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給人一種祥和、安定的感覺。
在那一瞬間,店老闆頓感心中大定,彷彿只要有這個年輕人在,就算是天塌下來,這個年輕人也能幫他解決似的。
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大龍,他一直坐在旁邊看著,他想看看三人到底要鬧哪一齣,也想看看他們口中的飛哥,和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所以,他就一直忍著沒有說話,直到他看到張峰又把刀抽了出來,他怕店老闆吃虧,就走了過來。
正好趕上店老闆要給三人下跪,江大龍連忙伸手托住了店老闆的胳膊。
待店老闆站穩後,江大龍這才放開店老闆的胳膊,笑道:“再說,你就是在這裡跪上三天三夜也沒有用,因為,他們想要的並不是你這頓飯錢,而是你的這間小店。”
說完,江大龍轉身看著良哥,笑道:“我說的對吧?良哥。”
這三人剛才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竊竊私語,商量著,怎麼才能把這家小店順利的拿下來,即使店老闆把飯錢給他們免了,他們還會再找出其他藉口來鬧事。
只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他們自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已經夠低了,卻全被坐在一旁的江大龍聽了去。
“臭小子,你竟然敢偷聽咱哥三說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良哥鐵青著臉道,如果眼睛能殺人,恐怕江大龍早就被他的眼神殺死幾次了。
“偷聽?”江大龍撓了撓頭,笑道,“你們自己說話時不知道避諱人,說話的聲音那麼大,又怎麼能怪我偷聽呢?再說你們說話前,也沒有說讓我捂著耳朵啊。”
“臭小子,我也沒興趣和你多說廢話,”良哥冷聲道,“我方良在此提醒你,不管你是何方神聖,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則,別怪咱們哥三對你不客氣。”
說完,良哥一使眼色,和張山同時把放在桌子下面的砍刀抽了出來,然後和張峰一起,“砰”的一聲,三人同時把刀拍到了桌子上。
這才冷冷的看著店老闆,道:“既然咱們弟兄的話全被這個臭小子聽到了,那咱們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和你說句實話吧,咱們老大,飛哥看上你這家店了,委託我們弟兄三個來先和你打聲招呼。如果你能好好的把店讓出來,咱們還是朋友,否則,咱們弟兄三個就天天來你店裡鬧事。”
良哥說完,和張山、張峰兩兄弟又同時抄起了桌子上的砍刀,虎視耽耽的瞪著店老闆。
那兇狠的目光,就像是餓了好多天,突然發現了獵物的狼。
店老闆猶豫了一會,這才長嘆了一聲道:“好吧,這店讓給你們也行,只是不知道你們想讓我怎麼個讓法?”說完,店老闆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似的,一步一挨的走回了櫃檯。
說實在的,店老闆真的不想把這個店讓出去,他二十五歲就在這裡開店,到現在已經有經有十六個年頭了,對店裡的一切都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女兒幾個月前突然生病,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他本來計劃著今年再努力一年,最多到年底,就把這套房子買下來的。
“我們飛哥說了,我們也不能白要你這個店,”良哥說著,抬起右手,然後慢慢的豎起一根手指頭,又道,“我們飛哥準備給你這個數,不過,你得把店裡的所有的東西都留下,包括燴麵和滷菜的所有配方。”
“十萬?”店老闆搖了搖頭,道,“十萬也太少了吧!”
要知道,他在年前剛續交了三年的房租,一年房租三萬,三年的房租就是九萬,本來他和房東說好的,如果到年底他真的把這套房子買下來的話,到時房東會把剩下的兩年房租還給他,可是現在自己提前退房,房東肯定不會再把房租退給他,而且,那個飛哥也未必會讓他去退房子。
還有這屋裡的裝置和各種滷菜材料,沒有個七、八萬也買不來,最主要的是他自己研製出來的燴麵和滷菜的配方,年前,曾經有人找到他,表示願意出價三十萬買斷他的燴麵配方,都被他拒絕了。
畢竟,他自己還要靠這個配方來維持生計,現在,對方竟然說只出十萬,就讓他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這讓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十萬?”良哥和張山、張峰兩兄弟對視了一眼,然後,三人突然“哈哈”狂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良哥才指著店老闆,強忍住笑道,“大哥,你在做白日夢吧?我們飛哥開的價只是一萬,而且,我們飛哥還說了,以後你不準再在東山鎮開店,否則,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瑪德,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和你們拼了。”店老闆說著,從櫃檯上抄起一把菜刀就衝了過來。
只見刀光閃處,血花飛濺,一個人“啊呀”一聲倒著就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