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洛老（1 / 1）
第二天。
陳虛歲醒來靜靜地看著那把黑色鐵劍。
鐵劍上面有很多花紋，發出閃電，更加好看，與劍很是相稱。
他緩緩地走到石頭邊緣，“撲通”一聲便跳進了湖裡。
湖還是有些深度的，加上這水導電，讓他的皮膚有些疼痛。
他憑藉浮力，輕而易舉的游到了劍旁。他看了看這把黑劍，除了黑色就是黑色，上面的雷電已經退卻到了水裡，隨著擴散，雷電也漸漸消失了。
他沒有任何表情的舉起了那把劍，劍震動了幾下，四處開始破裂，而劍內部的顏色依舊沒有改變，破裂的碎片緩緩變成一灘黑色鐵水，鐵水輕輕浮起，飛到了陳虛歲的額頭上。
陳虛歲閉上了眼睛，他額頭上面的鐵水漸漸變小，成為了一把黑色劍柄的形狀，到了最後，什麼也沒有留下。
少年咬緊了牙齒，他的神情甚是古怪，是疼痛不堪，是必須忍住。這也讓他的臉開始有些獰惡，就像是變形了那樣不自在。
他的腦海中很多根蠶絲大小的黑線，黑線緩緩形成百十個毛筆大字，而開頭便是“破山拳”幾個大字。
陳虛歲在這些字一個一個形成時也都記到了，通讀易懂，這種拳法是凡級功法，初學可以達到碎石的程度，而到達中期便可破山，到了巔峰期，便能夠排山倒海。
少年理解很是透徹，這書字少，對他來說卻是寶貝。他盤坐在水中，水淹沒了他的頸部。他的手緊緊的抱著劍，以至於讓他沒有那麼狼狽。
他的丹田在運轉了，水中有一兩個漩渦，漩渦中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石頭，沙子都有。不過，這水可是真心不錯，因為這條小湖人從熄燈門內門雪山發育而來，那座雪山常年都有靈氣，也正是因為那座山，這湖也多多少少也充滿了幾絲靈氣。不然那個紅衣少年怎會讓他特意挑這裡的水？
水裡的靈氣是純淨的，因為有河沙的過濾，還因為那雪山的靈氣本就純。而外面的那些靈氣都是要煉化後才能吸取的，不然對身體的損害是很大的。
方圓幾里的靈氣都被吸了過來，環繞在少年的身旁，而他的丹田也猛烈的吸收著，好似剛出生的嬰兒餓得很，使勁的吸食乳汁。
他的丹田中，一塊白色的結晶形成了，丹田也停止了吸收。周圍的靈氣一拍而散，分散分佈了，似乎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少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前是一個騰雲老人。老人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副打趣的樣子，他道：“不錯，第一次就凝聚了‘靈晶’，這對你有很大的幫助，好好利用吧。”
陳虛歲向虛空發出一拳，拳上帶有光芒，他收回拳頭後，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道：“破山拳？”
“小子，你的運氣不錯呀。這破山拳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靈技，但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老人仔細的觀察少年的身體，道：“如果修了這靈技，再加上我的那本功法，你應該可以進階！”
少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問：“若是我修成了能不能把那幾個地頭蛇宰了？”
“不，你的境界還是太低，雖然這是上古書籍，但是跨階去對抗肯定是你吃虧，”老人像幽靈一樣在陳虛歲的身上轉了一圈後，嚴肅道：“我可以快速提升一個人的境界，不過你必須付出點代價！”
陳虛歲驚愕的看著老人，道：“什麼代價？”
“說實話吧，我叫洛塵，你可以叫我洛老。”他接著道：“而這個條件便是找到洛族，儘量吧，畢竟那個勢力真的很厲害！”
陳虛歲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有時間我就去找找看。”
“嗯，小子，記住今天的話！”他指了指陳虛歲的腦袋，鄭重道。
話完，他的食指就往少年額頭中心一點。一道光芒附在了那中心處，漸漸變小，形成了紅色小圓點。
洛老以靈魂力洞察了一番陳虛歲的識海中，只看到一塊石壁，石壁上有很多藤蔓，藤蔓遮擋的便是一些字。那就是“破山拳”。
老人的靈魂看後便出來了。他看著陳虛歲道：“小子，你這靈技若是配上我的那功法，起碼能夠讓你突破三個小境界！”
陳虛歲興致勃勃問道：“什麼功法？”
老人手一揮，一本靈魂顏色的書籍就擺在了他的手上，他始終挪移目光，像是對它說話，他低沉道：“我的這份功法是本殘卷，偶然所得，堪比黃階中級功法！雖然品階挺低，但是這最重要的一點確實驚人，修煉它可以吞噬靈氣！”
陳虛歲有些不屑道：“沒有別的了？”
洛老搖了搖頭，用大指打了一下陳虛歲的頭，“嘿，小子，這功法我可是為你特意準備的，雖說是殘卷，但是若是聚齊，我敢保證那肯定是世間絕無僅有的東西！你是不識好歹，還想要其他的……”
說完，他又打了一下陳虛歲，用力顯然不輕。
陳虛歲轉了轉眼珠子，伸手做出要接的動作，他道：“給我吧？”
洛老一聽才點了點頭，他把這東西遞給了陳虛歲。
陳虛歲接到後愣了半晌，沒有急著翻開書，而是靜靜地體會這書的材質，他只感覺這就是一股氣，輕飄飄的，毛茸茸的。
他依舊沒有翻開，反而問：“這是什麼做的？”
洛老尷尬解釋道：“牛皮紙吧？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加了一層魂和氣上去。你可知道煉氣師？”
“呵，”陳虛歲癟嘴道：“不就是打鐵的嗎？”
“不不不！”老人搖了搖手指頭，一臉鄙夷道：“煉器師是打鐵的，這只是諧音，煉氣師便是煉自身的氣，從而做到一氣便可殺人，可還生！”
“這本書你先看，因為煉氣師是要學會引氣入體的！”
陳虛歲聽後立即翻開了書，書裡的文字浮現在空中，再然後浮現在他的眼睛裡，最後在他的心裡落地生根，而空中本來漂浮的文字也都一一消散。
他如恍然大悟般搖晃了一下身子，又像是被天靈蓋被灌頂了一樣。陳虛歲的小臉上如有春花，有春風，有暖意！看起來是那麼的享受，那麼的舒服。
猛的一瞬間，周圍的靈氣全都如潮水一般往陳虛歲湧來。他的丹田竟然又開始旋轉，吸取的靈氣源源不斷，只聽到“咚”的聲音，他突破了。
丹田有多了一個，兩個丹田合力吸食，周圍的靈氣被大洗一通，就像是路人被劫匪打劫了一樣，身上空無一物了。
而陳虛歲現在也浮在了水面上，因為水沒有流動，他也沒有被沖走。他的丹田飽滿了。周圍的靈氣近似於枯竭了。他笑了笑，睜開了眼睛。
接著，他的靈氣竟然貫通全身，雖然略顯不足，但是能做到這一步的非凝氣境第五小境界莫屬！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欣喜若狂，他現在只感覺身體強度是原來的幾倍，而且全身舒服，如閉塞的竅穴被被開啟了，靈氣貫通經脈。
陳虛歲問：“現在我應該怎麼辦？”
洛老倒是不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仔仔細細的觀察著他的身體，看完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你比我預料中強。”
他一拍腦袋，繼續道：“對了，我覺得你現在去試著挑戰一下，這樣對你掌控靈氣有很大的幫助！”
“和誰？”
洛老無語的搖了搖頭，打了他一下，道：“從哪裡跌倒就在那裡站起來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少年走到黑劍旁，輕輕的拔出來，他看著巨劍，輕輕道：“看來小爺我是該去打一架了！”
巨劍顫抖了幾下，爆發出熊熊烈火，妖異非常，更是讓陳虛歲手感覺到滾燙，他依舊握著。
過了一會，可能是黑劍感覺沒有趣味了，便沒有爆發出火焰了。
“這塊黑布你還是拿去吧，畢竟是把好劍，你要保護好它才足以擁有它！”洛老又是一塊經過靈魂浸泡過的黑布出現在他的手中，有一根掛帶，是用來背的，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現代的大型單肩包。
陳虛歲接了過來，並沒有什麼稀奇古怪，他拿過來就只是笑了笑，然後把巨劍裝進了這宛如黑袋子的背劍物裡。
少年背上了劍，精神煥發，劍也更加的融入這環境。二者默契非凡，便是要走向外門了。
洛老身子一動，便進入了陳虛歲的識海中，振振有詞道：“既然我幫你突破了五個小境界，這裡面我就暫時居住一下，先說好，這是利益關係。”
陳虛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獨自而行，不，還有一把劍，一個老頭。
他穿過溪流，穿過樹林，來到了外門住地。
百號住房已經被夷為平地，似乎從來沒有過。
那可是陳虛歲的住地，來的時候他見過一面，現在卻被無緣無故的毀了，他怎能不氣？！
他來到一個比常人住的都要豪華很多的房子前，這是一座府邸。
宗門內明確規定，外門弟子是不可以修建府邸的，而且修的房子不能過於豪華！儘管你有錢有勢，也不能，因為規矩便是規矩。
“咚！”他右手猛然灌力，靈氣環繞，破山拳出，門如紙糊的窗子，被一拳打碎！
一陣灰塵過後，陳虛歲微微晃了晃腦袋，把塵埃甩下，他的劍這時已經在他的手上了，他緩緩地拖著劍往裡面走著。
由於劍和地面的摩擦，產生了零零碎碎的火花，而聲音更是猶如噪音，惹人心煩。
陳虛歲面無表情的走進大院，大院裡有兩個池塘，池塘裡有魚，都不起眼。他進入了核心地帶，裡面卻是聽到了很多妖嬈的聲音，而且還有敲打玄鍾為樂的。聲音傳了出來，讓少年停了一下。
少年靜靜地聽著這歌曲，偶爾有陪酒逗笑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這時他動了！
“那位美人，過來一下？”就是這調戲的聲音，很是熟悉！就是那個惡霸頭領。
少年如移形換影般，瞬間就來到了這載歌載舞的世界。
似乎就是他的出現打破了這美妙的音樂。還有酒杯落地的聲音。
這是一個小小的宮殿。足以容納十多個人，那個紅衣男子，那個青衣男子，那個壯漢，那天到場的人都在！
陳虛歲手機靈氣一凝結，一把以氣凝成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上。
只見他雙劍合璧，快速的往一個人斬殺而去。
這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陳虛歲道：“全部自廢一條手臂，不然你們老大就得死！”
他劍架著的就是這個壯漢。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絲毫不慌張。
其中一個紅衣男子便放下狠話了，“殺吧，你殺呀！這可是雪城的城主兒子，今年最有希望進入內門的後生，看你還有沒有膽子殺！對了，忘了告訴你，今天便是我們老大，也就是你刀架脖子的那個人，他今天就要去內門了！我看你敢不敢殺！”
陳虛歲反覆回想著，“我記得你，就是你出的主意吧？”
紅衣男子不屑一顧道：“是又怎麼樣，你還能殺我嗎？”
陳虛歲冷笑了一下。
隨即，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幾人臉上，這個老大眼睛裡充滿了絕望，他死後眼睛都盯著那紅衣男子看，似乎有不甘，有痛恨，更有想殺陳虛歲的心！
可是，他已經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了。
那個紅衣男子哽咽了幾下，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他的劍已經握在手中，現在已經如瘋魔一樣往陳虛歲的方向跑去，劍滿天揮舞，卻是不知他已經瘋了。
陳虛歲用靈氣化劍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隨後黑色鐵劍出動，在紅衣男子劈下劍的那個瞬間，他把他的手臂砍了！
手上的那隻手臂化為灰燼。而劍上的血跡倒是奇怪，已經不見了。
斷臂紅衣男子痛的倒下，雖然已瘋，但是五官尚在，識覺尚全。
陳虛歲把頭轉向剩下的幾個人。他道：“是要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動手？”
幾人面面相覷，各自的境界不高，不過只有凝氣二境罷了，那個青衫男子倒是要好點，是個三境的。不過他也早已觀察過陳虛歲的實力，靈氣化劍可不是凝氣境界可以達成的。
他率先站了出來，長劍一揮，決心一動，手臂掉地。
陳虛歲滿意的點了點頭。
剩下的幾個立即觀察到情形不對，有的拿刀，有的拿劍，紛紛砍斷了自己的手臂。
剛才足足十二個人，現在一人死，一人瘋，十人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