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酒肉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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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戒痴?!”

對於戒痴和尚,秦天有過無數種猜想。

想過他可能是個垂垂老矣,卻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雲遊四方,拯救眾生於苦難。

也想過他可能是個嗜血成性的血金剛,曾犯下過無數殺孽,不容於佛門,故而避世於白雲觀。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傢伙。

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雙目中流轉著賊兮兮的精光,剃了個光頭,卻不見有戒疤。

秦天總算明白真陽子那句“不便入內”的緣由了,並非佛道兩教之間的教義相沖,單純因為這傢伙是個酒肉和尚,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他捲起了袖管,左手一隻白切雞腿,右手一扇烤排骨,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戒痴瞥了眼秦天這個不速之客,又從雞腿上撕咬下一塊肉來,含糊不清問道:“你誰啊?”

“我,我是你大爺!”秦天跳著腳罵道,既是罵戒痴,更是罵那個誆他跋山涉水,前來白雲觀的趙老頭。

“切!”

戒痴嗤笑一聲,斜眼看向秦天:“我大爺早見佛祖去了!”

秦天頓時被噎得不行,不曾想還是個挺扎手的刺頭,於是諷刺道:“你還好意思提佛祖?別告訴我你吃的是素雞素肉!”

即便將佛祖搬了出來,戒痴的嘴還是沒停下,看起來反而是越吃越香:“你懂個卵子,佛爺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只有那些二流子,才需以清規戒律約束禪心,而吾佛心亙古不動,即為佛,一言一行,皆為佛法真意。”

滿嘴歪理,倒說得頭頭是道。

秦天內心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吃肉,粗言穢語,還敢三句有兩句不離佛祖?

真不怕佛祖顯靈,一巴掌拍死你這孽障?

“還沒說你誰呢?”戒痴繼續追問道,然後將啃食乾淨的雞腿骨隨手丟一旁,還不忘在僧袍之上蹭乾淨滿手的油汙。

秦天強忍住一把掐死這傢伙的衝動,磨著牙道:“是趙老頭讓我來的!”

“哦,你就是秦師侄?”

戒痴捧過來一碗麵條,呲溜地吸了一口,腮幫子鼓鼓。

得了,看來真沒找錯人,只是這師侄的稱呼,又算哪門子事?

秦天指著自己頭頂那濃密的黑髮,反駁道:“東西可以亂吃,師侄可別亂認!沒見小爺我可是有頭髮的?才不是和尚,是能合法喝酒吃肉娶媳婦的世俗中人。”

一聽這話,戒痴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貓,徹底炸了毛,一拍桌子,怒氣橫生:“誰說和尚就不能娶媳婦了!”

秦天白了他一眼,敷衍道:“行行行,你體力跟得上,娶十個都行!”

“關鍵我真不是你師侄啊!”

戒痴理所當然道:“你是趙師兄的弟子,自然就是我的師侄了!”

“不對,照規矩,趙師兄是不能再收傳人的,這樣說來,你還真算不上是我師侄。”戒痴的語氣似乎有些遺憾。

秦天內心仍有些忐忑,他與趙老頭間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畢竟那份傳道授業之恩,便是他也無法否認。

眼前這不靠譜的傢伙,年紀看上去還沒自己大,輩分卻實在高得離譜了些,竟與趙老頭是平輩,只是若要稱他為“師叔”,那也太難為情了。

“吃了沒?”戒痴突然間問道。

秦天誠實地搖搖頭,他是午飯都沒吃就直奔白雲觀而來,看著滿桌子好菜好肉,也有些嘴饞了。

戒痴隨即到廚房拿了份乾淨碗筷,擺到秦天面前:“不介意,就一起吃頓齋飯吧。”

別的不說,起碼這傢伙自欺欺人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大魚大肉都硬生生被他說成是齋飯,不過秦天對他算是改觀了不少。

秦天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戒痴對面,下筷如飛,邊吃邊問道:“趙老頭真是你師兄?他是佛門弟子?”

戒痴搖搖頭:“不是同門師兄弟,按照各自師門輩分來排,我們算是一輩的。”

聞言,秦天內心都有些動搖了,按理說來,趙老頭總不至於無緣無故戲弄自己才對。

是了,連自己都看不穿這傢伙的境界,那他就極有可能是金丹境之上的高手。

莫非還是個駐顏有術的高人不成?

秦天試探性問道:“你是什麼修為?”

“築基大成!快要破境的那種!”戒痴脫口而出。

秦天差點沒忍住掀桌子的衝動,感情這傢伙還真是個草包,這趟算是白跑了,天殺的趙老頭,你給我等著!

戒痴沒有發現秦天的異樣,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對了,你這會就多吃點,省得等下動手的時候使不上勁。”

秦天垂頭喪氣,有氣無力道:“動什麼手?耕田去嗎?”

戒痴很舒坦打了個飽嗝:“趙師兄事先就沒跟你提一嘴?”

秦天握著一根筷子,猛戳碗裡的紅燒肉,嘟嘟囔囔:“那個老王八蛋只是讓我來找你,其他啥也沒說。”

“這樣啊...”

戒痴摸著自己的光頭,好奇道:“趙師兄說你挺能打的,我看一點也不像啊...”

秦天上下打量他一眼,針鋒相對:“皮癢了是不?”

戒痴呵呵一笑,全然不在意:“會不會說話?要不是看在趙師兄的面子上,我才不答應你給我當助手呢!”

秦天心想這傢伙的腦子多半是秀逗了,連忙撒手搖頭:“我可沒這福氣,大師你把機會留給有緣人便是。”

沒想到戒痴一下就急了:“喂喂喂,你可別臨時放我鴿子,不然我跟你掰命!”

秦天沒好氣道:“老子到現在都沒能搞懂狀況!我尋思你跟趙老頭該不是打算合夥把我賣了吧?”

戒痴一臉狐疑:“真不知道?”

秦天徹底無語了,沒好氣道:“你大爺的,愛信不信!到底要我說幾次才行!”

戒痴將信將疑,這才解釋道:“我是南華寺的僧人,在世俗亦有個降魔人的身份,前些天接了個任務,負責一起金縷玉衣失竊案。”

秦天疑惑道:“文物失竊也歸你管?”

戒痴搖搖頭,道:“一般的文物失竊自然輪不到我出馬,若關係到邪魔外道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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