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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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張張巴掌大小的黃色符紙,橫亙於虛空,少說都有上百張之多,暗合一種尤為玄妙的排列組合,護於胖子身前。

戴衡是武者,眼力勁比不得褚老兒,自然認不出符陣來。

他一身趨於金身境的磅礴真氣,凝實若百鍊精鐵,纏繞於本就鋒銳的利爪之上,直往符陣抓了過去。

“砰砰砰”

符陣亦非看起來那般堅不可摧,戴衡每每傾力一擊之下,必然會使得一張靈符炸碎,他自信只要有足夠時間,破開這勞什子的玩意定然不成問題。

但構建符陣的符籙,數以百計,即便以戴衡尚算紮實的底子,一連十數擊下來,亦難免漸顯疲態。

從一擊破一符,到三擊破一符,再到十擊破一符,如此往復,怕是符陣未破,他便要先力竭而亡了。

秦天歪著腦袋,望向氣喘吁吁的戴衡,打了個哈欠,挑釁道:“這就完了?你倒是繼續啊!我保證,你若能將死胖子拿到手裡,我就敢把腦袋湊你面前,任你砍也好,剁也罷,絕不還手!”

深入敵後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與戴衡等人好勇鬥狠,說到底,秦天還是為了搭救胖子這大號累贅而來。

以他這比狐狸都奸詐的性子,又怎不會提前佈置好以策萬全的準備?

實際上,在現身之前,秦天便以一百零八張金身符,與十二張斂息符為基,佈下了這道簡單卻十分好使的符陣。

符陣受胖子身上感應子符牽引,就是為了應對當下這局面的出現。

而說起符陣,亦算不上什麼高明手段,威力取決於符籙的數量於自身品級。

金身符與斂息符終究不過是基礎符籙,但像秦天這般,動輒以百張符籙構陣的手筆,卻是相當罕見。

反正符紙與丹砂,都是秦天從趙老頭手上訛來的,用起來半點不心疼,當然,親兄弟明算賬,一切花銷,事後他還得跟胖子要回來才行。

戴衡深惡痛絕地看了這狗屁符陣一眼,又強自催發真氣,如發洩般再度掃落下一掌,換來了又一張金身符的碎裂,卻依舊無礙大局,反而讓他越發憋屈,只得憤恨轉頭,想往秦天這始作俑者身上撒氣。

“你...”

然而,回首一望,差點沒嚇得戴衡倉皇逃遁。

不知何時,秦天毛孔之中開始有血氣噴湧,在身側匯聚成一朵朵血雲,一頭黑髮,已變得血紅,脖子出現了一條條如老樹盤根般的紋路,顯得尤其詭異,卻不帶半點邪氣。

無名功法催動到了極致,竟使秦天身體生出了某種變異,而他本人卻並不自知,只覺得有某種沉積於體內深處的力量,源源不斷,洶湧而出。

血霧鋪天蓋地,與無形陣勢碰撞,噼裡啪啦,每有絢爛華光於虛空綻放,便意味著一道陣勢被崩斷,適才被壓得佝僂的脊柱,已挺直如常。

遇見了秦天,對褚老兒而言,可謂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亂地欺天大陣壓制不住他的神通不說,那詭異至極的血霧,竟連無形的陣勢都能侵蝕。

須知此時褚老兒的氣機,與大陣相交,一榮未必俱榮,一損則必定俱損,陣勢漸次崩斷,他的氣息已如風中殘燭,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即便如此,他卻萬萬不敢將陣法撤去,一旦讓秦天重新掌御靈力,便等同於龍歸大海,屆時他們兩人,就更無一絲生還的曙光。

“小雜種,給我死來!”

戴衡深知已無路可退,面露戚然,乾脆放任那份獸性將自身的意識吞噬,雙目中再不見有半分清明,往前狂奔數步,借勢一躍而起,一雙利爪直取秦天胸腹。

“狗崽子,看來你爺爺我今天,註定要客串一回馴獸師了!”

話音一落,秦天手腕一擰,兩條粗若蛇蟒的火鞭便落於掌中,迎著戴衡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甩。

“讓你入邪教害人...”

“讓你不穿衣服...”

“讓你有人不做,偏要去做人妖...”

秦天嘴上罵罵咧咧,下起手來更是毒辣,每抽上一鞭,不但會灼燒掉戴衡身上成片的狼毫,更會留下一道二指粗細的鞭痕,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嗷嗚,嗷嗚...”

連遭毒打,戴衡只能哀嚎不停,本就近乎於神智迷濛,將秦天與惡魔畫上了等號,虧得他尚有一道執念殘存,才不至於奪路而逃。

“天亡吾等...”

褚老兒低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中透著股悲涼的倦意,輕撫手中陣盤,神情逐漸生出一絲扭曲的癲狂:“那便一同上路吧!”

“咔咔”

陣盤開始龜裂,褚老兒亦在同時間油盡燈枯,大陣卻猶未出現潰散的跡象,深埋於地底之下的陣基,反倒以某種固定的頻率,共振起來。

“轟”

十八道赤色光柱拔地而起,直入雲霄間,遠在數十公里外,也看得真切。

尤其是秦天身處的區域,虛空開始扭曲起來,就像是一張被揉捏過的白紙,出現了無數皺褶,隱隱有坍塌的跡象。

褚老兒修為稀鬆尋常,搗鼓出來的動靜還真不小,臨了也勢必要拉上秦天墊背。

出於野獸趨吉避凶的本能,戴衡一身獸毛根根直立,再顧不得與秦天間的恩怨糾葛,手腳並用,玩命似地往外逃竄。

“壞了!”

秦天同樣是神色劇變,一把抄起鏽劍,再將胖子扛了起來,身形化作一片血影,遠遁而去。

虛空封禁,一切遁法皆難以施展,虧得秦天肉身之力強橫,即使肩扛著一座肉山,一步跨出,亦能挪騰至百米開外。

此間,他盡數調動起體內的氣血之力,血霧翻湧,化作一漸鮮紅重甲,披掛在身。

“轟隆隆”

才逃出不足一公里外,所積蓄的能量,已超越了陣基所能承載的極限,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暴能量如大壩決堤般,在毫無徵兆間宣洩開來。

方圓數公里,皆被波及在內。

雖然秦天兩人遠離了核心範圍,亦被這股強大的衝擊波與肆虐的烈風氣旋,掀得翻飛出去。

胖子身側有金光接連綻放,金身符就像是一串被點燃的鞭炮般,漸次炸裂開來。

而秦天身上的赤色鎧甲,亦是層層剝落,隨即被絞肉機般暴虐的亂流,磨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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