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強買強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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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白衣白褲的青年男子,緩步從巷陌盡頭走過來,鞋履與濁水橫流的地面,始終保持一寸的距離,故而不沾染一絲汙穢。

他面容約摸二十歲上下,昂藏七尺,面如冠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把鋒芒畢露的長劍,有種睥睨眾生的自負。

氣機內斂,刻意將顯露的修為壓制在半步金丹,但在秦天感知中,其內勁之雄渾,分明比山本真一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這才是正主...”

秦天瞳孔頓時縮得如針尖一般細,暗自心驚。

離開仰劍閣後,他總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始終在暗處注視著自己。

後來待大狗熊二人現身,他便沒再往深處去想,放下了戒心。

不曾想,尚有黃雀在後。

“你是誰?”

秦天不自覺加重了握劍的力道,眼神微凝,卻不見有絲毫慌亂。

來者不善,甚至談得上是他此生僅見的強敵,不過他亦不會任人宰割,真被逼急了,大不了就徹底放開手腳,以全力應敵。

最起碼,保住小命是不成問題的。

縱使這樣一來,必定會縮短他的大限之期。

白衣青年表情木訥,聲音亦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臨北城中禁絕私鬥,你出手傷人,便是犯禁在先,難不成還要害人性命不成?”

秦天一愣,沒料到此人會有這樣一番話來,隨即沒好氣道:“喂喂喂,咱們先把先後順序理一理。明明是他們心懷不軌在先,不但想奪我的劍,還欲傷我性命。那麼我出手還擊自然天經地義,怎麼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挑起事端的元兇似的?”

“出來混江湖,不就是講一個生死自負麼?”

白衣青年不為所動,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道:“理應如此,不過如今他們已各斷一臂,算是得了應有的懲罰,你總不好趕盡殺絕吧?最後提醒你一句,臨北城中,殺人者唯以命抵之!”

“喲,好大的威風!”

秦天嗤笑一聲,不屑道:“這一手雙標倒玩得挺溜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鱉孫可都跟我一路了!方才他們要搶我的時候,怎沒見你出手制止?我看你就沒差要剝花生看戲了!”

對秦天的謾罵,白衣青年似乎並未上心,語氣依舊平緩,道:“你的理再大,也大不過長老會立下的規矩。”

“我呸!老子過慣不要臉的,但不要臉成你這般倒真是第一次見!”

秦天憤憤不平,道:“鬼扯了老半天,到頭來還不是要比誰的拳頭大?!”

白衣青年不置可否,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精光,旋即將視線偏向尚處於雲裡霧裡的大狗熊二人,厭惡道:“你們二人還不滾?!”

聞言,大狗熊與獨眼龍如蒙大赦,雖然沒能搞清狀況,但知道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踉踉蹌蹌,朝白衣青年來時的方向,落荒而逃。

獨眼龍甚至都不敢撿回自己的斷臂。

出乎意料,秦天此前的態度極為強硬,明擺著不會輕易饒過二人,而此時卻半點沒出手製止的意圖,靜看他們狼狽的背影,笑意玩味。

白衣青年的眉頭反而微皺了起來,以他一路尾隨的觀察,秦天是那種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他的一席話而改變立場。

何況他自恃隱藏極深,顯露出的分明僅有半步金丹的氣機,應該遠不足以令秦天為之忌憚才對。

按照此前的打算,只要秦天膽敢抗命,屆時他便可堂而皇之出手干預,順勢展開接下來的謀劃。

奈何秦天未動,他一時間也找不到切入口。

秦天扯了扯嘴角,揶揄道:“怎麼?很失望?你似乎很想我出手啊...”

白衣青年沉默不語,一番算計落空,使得他有種莫名的煩躁之意。

秦天撇撇嘴,繼續道:“真以為說些大義凜然的門面話,我就會把你當作臨北城的衛道者?”

“好歹是一個金丹中期的大修士,假裝半步金丹真不嫌害臊?”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收起那拙劣的門面功夫,直接道出來意便是!”

白衣青年訝然,再難維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難以置通道:“你能看出我的修為?!”

果然,跟沒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說話,就是累人。

臨北城的人均修為雖高,但這群傢伙的腦子卻都不怎麼好使。

大狗熊兩兄弟是這般,這個白衣青年亦同樣如此。

憑你那點小九九,還想瞞得住秦大爺?

秦天嘆了一聲:“你是仰劍閣的人吧?”

白衣青年又是一驚,感覺自己在秦天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點了點頭。

秦天感慨道:“你們仰劍樓也忒不地道了吧!不都說顧客是上帝麼?光顧你們還不夠,合著還得被你們當肥羊宰?這算盤真打得噼啪響!”

被秦天揭了老底,白衣青年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沉吟了許久,才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與你談一筆交易罷了。”

秦天清楚自家事,就他那點微薄的家底,還遠不足以令仰劍閣這般不講規矩。

能讓他們相中的,也唯有手上這把來歷未名的鏽劍了,於是他想都不想,便道:“若我不願意呢?”

白衣青年徹底沉默了。

秦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感慨道:“你這是要強買強賣的節奏啊!”

白衣青年依舊不言不語,坐實了秦天的說法。

秦天啐了一嘴,態度突然間強橫了起來,道:“想搶我的東西?問過了我的靠山沒?”

白衣青年毋庸置疑道:“臨北城中,任何人都無法違抗林家的意志。”

聽他的口氣,這狗屁林家,鐵定就是長老會的八大家族之一。

那麼仰劍閣多半就是林家的產業了。

秦天沒來由將視線望向白衣青年身後,道:“老傢伙,人家看不起你呢!”

白衣青年不為所動,全當是秦天分散他注意力,好趁機逃脫的把戲。

他距離金丹後期都僅差了臨門一腳,神識覆蓋之下,方圓數里的一切風吹草動,皆在他的感知當中。

除非是精通潛行之法的半步元嬰修士親臨,否則誰也無法在無聲無息間,靠近他身側十丈內。

只是下一刻,白衣青年神魂劇震,一顆道心幾乎就要失守了。

一隻乾瘦似枯枝的手掌,驀然從他身後探出,按在了他頭頂上。

流淌於周身經脈的靈力,竟瞬間被盡數逼退回金丹,使他徹底動彈不得,甚至連眼皮子都不能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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