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影奴(1 / 1)

加入書籤

一招,又是一招。

三名金丹初期的強者,兩敗走,一重傷。

秦天持劍孑然而立,身周是紫雲飄蕩,映襯得他宛若一尊天降劍仙。

敖進衣衫碎成了布條,衣不蔽體;任航氣機紊亂,胸膛起伏得厲害;文燁更是悽慘,分明無半點外傷,卻一動不動躺在了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蒼天在上...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我略懂面相之術,觀其骨齡絕不超過二十!”

“可怕!莫非他是吃仙丹,喝靈泉長大的不成?!”

場下眾人既驚且懼,看向秦天的目光中滿是敬畏。

這份驚世駭俗的天資,足以傲視整座接天峰,恐怕唯有老太君年少時,方能與之媲美。

當看見一個天才走在身前,他們難免會生出嫉妒與不忿之意。

但若此人已到了無法望其項背的地步,那麼目睹這顆新星崛起的他們,心間僅剩的,便只有崇敬與感慨了。

與這樣的人同處一個時代,既是悲哀,亦是種榮光。

秦天對他們的心理變化並不感興趣,將戲謔的目光投到了敖進身上,道:“還要繼續麼?”

此時,敖進再不復方才的翩翩倜儻,唯有鼓盪靈力,遮蔽住某些重要部位,省得某條毛毛蟲暴露在眾目睽睽下。

若非方才見勢不妙便縱身而退,恐怕他的下場不會比文燁好上多少。

他狹長的雙目之中是毒火搖曳,憤恨道:“水雲居乃吾父敖煊的道場,容不得你大放厥詞!”

秦天沒好氣道:“吵不贏,就要打,打不贏,還敢拿你爹的名頭來壓我?!”

說罷,他揮了揮劍,威脅道:“信不信我削死你這龜兒子?!”

敖進神情陰鬱,捏碎了腰間一枚三足金蟾玉符,殺意騰騰道:“今日我要你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水雲居的某處隱蔽偏殿,有一道黑光沖霄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臨此地,落在了敖進身後。

來者是一個身形傴僂的耄耋老者,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交錯縱橫,眼珠子昏黃渾濁,透著一股子暮氣,乍眼看就像一截了無生機的朽木。

一身金丹後期的修為卻是作不得假,並未催動一絲一毫的靈力,就引得身處十丈的空間呈異樣的扭曲。

老者嗓音乾澀沙啞,像是鐵片相互摩擦一般,道:“不知二少爺喚醒老奴,所為何事?”

敖進殺意森然,語氣卻極為平靜,彷彿在宣讀對秦天的審判:“此子兇狂,辱我父親,傷我賓客,毀我大殿,罪無可赦!影奴,替我出手斬了他!”

“影奴”僅是一個代號而已,至於老者的真名,就連敖進都不知曉。

有傳他曾是百年前禍亂一方的邪道修士,後來被韓家外派的緝魔司所擒,最後是大供奉敖煊出面,才保下了他一命。

後來不知雙方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影奴選擇奉敖煊為主,甘願成為家奴的家奴。

“領命。”

影奴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起伏,就像是一臺只會執行命令的機器。

他緩緩抬起枯痩的手掌,陡然間是一片黑雲鼓盪,凝為一隻磨盤大的巨掌,鬼氣森然,往秦天頭頂拍落。

秦天夷然不懼,反而有幾分躍躍欲試之意,自己結丹後到底有多強,連他本人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或許只有眼前這名金丹後期的老者,才有資格充當他的試金石。

秦天眸光若電,一把將靈力所化之劍丟擲了出去,在空中拖拽出一條紫金色的絢爛弧光,與鬼手撞在了一塊。

“嗤”

兩者的力量平分秋色,在同一時間湮滅於無形,僅餘一股氣浪席捲四下,使得場間眾人幾乎要睜不開眼。

下一刻,秦天輕拍腰間儲物袋,鏽劍便落在了手中,他腳踏罡步,沿途留下一片模糊的殘象,舉劍貼地飛掠。

影奴面無表情,身側黑氣翻滾,細看之下竟有無數虛實不定的面孔束縛其中,扭曲猙獰,發出一陣陣攝人心神的淒厲哀嚎,赫然是成千上萬的冤魂鬼影。

他寬大袖袍一揮,黑氣驟凝,若化為一片澹澹魔海,以濁浪排空之勢,往秦天的來向洶湧而出。

“哼”

秦天輕哼一聲,心念微動間,氣海之內的金丹極速旋轉,由紫轉紅,緊接而來的,是一頭龐大的朱雀虛影顯化於身後。

赤紅朱雀啼鳴清亮,雙翅伸展,隨即是一方火海盪漾,溫度駭人,幾乎要將虛空灼燒出一個窟窿。

火海與魔海,涇渭分明,分立左右,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交匯,散溢位絲絲縷縷的毀滅性餘波,引得場內眾人須竭力運氣抵擋。

“轟隆隆”

整座大殿都為之劇烈晃盪起來,磚石脫落,穹頂開裂,樑柱崩碎。

“不好!要塌了!”

眾人意識到了不對勁,紛紛奪路而逃。

十息之後,大殿轟然倒塌,只餘滿地的殘垣斷壁,在水雲居上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瘡疤。

敖進一臉鐵青,恨不得食秦天的肉,喝秦天的血,怨恨之餘,更夾雜著一股不願承認的無力感。

原以為有影奴出手,定能輕而易舉將秦天制服,不曾想他隱藏得如此之深,即使與金丹後期的強者交鋒,亦不顯頹勢。

雙方仍在僵持,鼓盪的氣機捲起道道勁風,吹散了煙塵飛灰。

老者邪威滔滔,彷彿一名九幽鬼使。

秦天沐浴火光,宛若一尊火部神祗。

影奴從袖中取出一個水晶頭骨,澀聲道:“小輩,你很不錯,不過要到此為止了。”

他口中唸唸有詞,水晶骷髏亦同時幽光大盛。

“嗷”

下一刻,黑霧沸騰間,一頭頭怨靈從中掙扎而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皆被磨滅了靈智,僅餘對生人血肉的原始渴望。

秦天一臉厭惡之色,道:“腌臢小道爾!”

說罷,他左手五指掐動如飛,瞬息間結成九道印法。

旋即,高空之上烏雲壓頂,雲海滾湧間,電光時隱時現,低沉的悶響聲不絕於耳。

“敕!”

一聲令下,雷光如漿傾覆,宛若黃河之水天上來,將所有冤魂淹沒其中。

此等陰穢邪法最受雷法剋制,數百冤魂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天威的洗禮下,化為一陣黑煙消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