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肉身扛刀罡(1 / 1)
此話一出。
魏梟的神色也頓時冷了下來,雙目之中銀光湛湛,瞳孔化成了十字狀,如兩柄飛劍交疊,鋒芒逼人:“當真要至死方休?”
秦天笑得像戲耍老鼠的家貓,玩味道:“我也不欺負你們,只要你們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一刻鐘,此前的種種,不但能就此揭過,我還會讓這妞把空間手鐲送你們,如何?”
韓冰並無異議,作為一個合格的小財迷,她自然不會捨得將自己的空間手鐲拿出來作賭注,實際上她對秦天的實力有百分百信任。
這根本不是一場賭鬥,分明是在釣魚。
魏梟等人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屢次遭秦天步步相逼,哪怕泥人都會激起三分火性,何況他們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魏梟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往前跨出一步,氣機勃發,宛若海嘯,鋪天蓋地往秦天壓了過去,齊聲喝了一句:“請道友指教!”
秦天橫移了一步,擋在韓冰身前,猛一跺地,將這股氣機浪潮撕開了一個缺口。
他自然可視之若無物,但築基圓滿的韓冰若直面這股壓迫,怕就不會好受了。
秦天神色從容,直視著魏梟三人,頭也不回道:“你父親他們有給過你護身的法器麼?”
韓冰輕啄了一下腦袋,晃了晃玉腕上的空間手鐲,手中就多出了一枚龜甲狀的玉佩。
她往其中灌注入了一縷靈力,隨即是一道直徑三尺的龜殼虛影顯化,將她護佑在其中。
秦天咋舌不已,他雖然未回頭,但也能感受到身後的道意流轉,就連他本人也沒能破開這道禁制的底氣。
由此可見,除非金丹大圓滿的高手親至,否則足以保韓冰無虞。
之前,獨眼龍不過是趁她心神不穩,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才將她給制住了。
只要韓冰的反應快上一個呼吸,成功將這法器取出,恐怕再來一百個獨眼龍,都奈何不了她。
秦天突然想到了什麼,問了一句:“借我把劍行麼?我看你之前在新生大比上用的那把,就挺不錯的。”
韓冰也沒問緣由,又取出了一把長劍交到他手中。
劍身寬兩指,長三尺,薄如蟬翼,纂刻有無數如蟲豸一般的符文,隱隱有湛藍寶光流淌其中。
此劍入手,竟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傳入秦天掌中,與此同時,劍身還嗡嗡輕顫了起來,隱隱有種抗拒的意味。
顯然,這是一把實打實的靈劍,雖未曾被韓冰徹底煉化,卻已習慣了她的氣息,天然有些抗拒秦天。
對面的魏梟三人眼都直了,終於得見他們夢寐以求的靈兵。
看來這丫頭沒說謊,她確實來自五行天韓家無疑,不論是那片龜甲玉佩,抑或是這把靈劍,都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摸上一把或許都是種奢望。
而現在,觸手可得。
三人心頭火熱,只要能勝過這小子,不單是這兩樣寶貝,就連空間手鐲以及裡頭的靈晶,法寶,丹藥,一切種種,盡歸他們所有。
想必以他韓家子弟的身份,應該不屑說這種空話才對,否則一旦傳了出去,韓家的名聲都會因此而蒙羞。
他們看向秦天的眼神又變了,此前的忌憚,猜忌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貪慾,就像見著了一隻待宰的肥羊。
秦天對他們的醜態視若無睹,微笑著屈指輕彈了一下劍身,同時體內的金丹由紫金轉為湛藍,玄武烙印更是躍躍欲出。
而隨著水意緩緩注入,長劍的躁動之意開始徐徐消停,最後安安靜靜地躺在了秦天手中,那股凜冽的寒意卻是越發濃重。
秦天對韓冰打趣道:“這把劍放你那,真算是明珠蒙塵了!”
韓冰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只能鬱悶地撇了撇小嘴,然後自顧自跑開,很識趣將戰場都留給了秦天。
秦天平視前方,眼神銳利,彷彿能直抵人心的最深處,道:“你們倒是聰明,看著我磨蹭了五分鐘,都不吱一聲。”
“不過這也是合理利用規則,誰讓我自己顧著絮絮叨叨呢...”
“但其實,一刻鐘還是十分鐘,對我而言,也沒差多少。”
“儘管動手便是了,若換成我先出手,可能你們在一個照面下,就要少一個同伴了。”
魏梟三人心間皆怒意升騰,既然雙方定了賭約,他們就不用顧及秦天的家勢背景,就算真傷著了他,他也無話可說,只能捏著鼻子,能吃了這悶虧。
三人一言未發,很有默契地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首先蒞臨秦天身前的是魏恆,他再度使出了燃血秘法,身側的鬼影越發的凝實猙獰,發出陣陣鬼哭狼嚎般的音浪,攝人心神,一刀橫掃,就是一面呈扇形的十丈刀罡擊射而出。
秦天挑了挑眉毛,血霧從毛孔中噴薄,驟然凝為了一件厚實的重甲,隱隱有金綠藍三色流光拉扯成線狀,構建出道道玄奧天成的符文。
他不退不避,猛地往前跨出一步,甚至都沒有舉劍相迎,而是探出了左手,一把握住了刀罡,眼中精光一閃,將其節節粉碎。
這一下捏碎的不單止是刀罡,也在同一時間,將三人的世界觀捏得粉碎。
特麼的!這還是人嗎?!
敢以肉身硬扛刀罡就罷了,關鍵還讓他成了?!
甚至就連皮肉都不曾割破!
一個金丹境的修真者,怎麼可能會擁有一副這麼不講道理的肉身?
與之相比,恐怕連嚴弘多有不如。
不過,他們雖然看得心驚肉跳,但動作卻反而加快了一分。
魏梟雙瞳之中銀光大作,就像是兩輪銀色的小太陽騰空,下一刻,兩道巴掌大小的銀色飛劍激射而出,只餘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窩。
他年少時曾偶得過一門上古飛劍術,可將身體的某一部分煉化為無堅不摧的飛劍,而他選擇的則是雙眼。
所以他平日才會習慣性的閉起眼睛,既是防止劍光因心情起伏而失控,亦是在溫養劍意。
飛劍來去如光,沿途之上,留下一道虛空裂隙,久久不能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