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 / 1)
正因為如此,裴雨的任何小動作,都盡在秦天的感應之中,連這拙劣的計劃,也早已被他所洞悉。
此時,秦天的嘴角泛起了戲謔的笑意。
然而,在他身後的裴雨,是註定無法看見這一幕了。
她同樣也在笑,卻是勝券在握的笑意,她的手掌之上,已盪漾起一抹藍色的光暈,只要能稍稍觸及秦天,徹底封禁住他的靈力運轉。
為這場荒唐的比鬥,話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而且,這一掌內,還蘊藏了她的一道暗勁,雖然不會傷及秦天,卻會在他體內潛伏下來,極難被發現煉化。
胖子屁股都沒坐暖,就有個年輕女子進了教室,一路走上講臺。
估摸著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留了頭利落的短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面容不過是中人之姿,身材卻當得起“橫看成嶺側成峰”,相當吸睛。
比如秦天身邊的胖子,就死命盯著那兩座巍峨高山,狂咽口水。
她掃視了眾人一眼,開門見山道:“我是你們的導師,裴雨。”
裴雨是個省話的,沒有與眾人客套寒暄,在黑板上寫下“修真”二字,直接切入主題。
“修真者,學道修行,以求真我,元神不滅,可追溯至遠古三皇五帝時期。”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練神返虛,煉虛合道,以證得真仙果位。”
一說起修真起源以及相關的知識理論,裴雨瞬間如換了個人,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然而這些大而無當的紙上理論,對秦天卻裨益甚少,他可是能御空飛行的神仙中人了。
秦天不著痕跡打量了裴雨一眼,很奇怪,對方修為分明比自己高,他卻能以俯視的角度,看出對方的境界。
觀她一身靈力磅礴,卻隱隱有種收放不自如之感,如即將溢位江河的洪水,應該處於煉精化氣的圓滿之境,還是隨時能更上一層樓的那種。
“境界真不咋地。”
秦天覺得無趣,將心思重新放在了曹青竹身上,都是他沒話找話,只要他問一句,曹青竹就會答一句,既沒有不搭理他,也不會主動開口。
這等明目張膽的舉動,哪能逃得過裴雨法眼,她眉毛一挑,眸中含煞,以凝音化線的術法,在秦天耳畔爆起一聲驚雷。
“這位同學回答我,何謂煉精化氣?!”
秦天嚇了一跳,嗖一聲就躥起身來,先在心底罵了句你大爺,臉上卻沒有露出馬腳,天經地義地回答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聞言,裴雨面露慍色,悄然用上了一絲靈力,聲音裡透著股威壓:“回答問題,不要抖摟小聰明!”
“叮”
“怒氣值增加十五點。”
連真靈寶鑑都起了反應,看來是動真火了。
秦天也是一肚子委屈,你是豬腦子嗎?煉精化氣就是煉精化氣啊,特麼的你是要我在眾目睽睽下,跟你探討煉的是什麼精?
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曹青竹也顧不得害羞,趕緊伸出小手扯了扯秦天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
秦天是真無可奈何,攤上這麼個愛較勁的導師,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那我做給你看總行了吧。”
還不等裴雨授意,秦天就伸出了手掌,掌心中憑空出現一團紫金霧氣,凝而不散,最後化作一條筷子粗細的紫金小蛇,在他的指縫間蠕蠕而行,有如活物。
其餘人無不被他這一手給唬住了,他們雖連煉精化氣的門檻都沒摸著,但眼力勁還是有的,其中幾個男生差點沒拍手叫好。
那名生得嬌柔嫵媚的女生還轉過了頭,上下打量著秦天,對他嫣然一笑,美目中異彩連連。
“還是個有來歷的傢伙。”
裴雨不由得看高了秦天一眼,只是對他的觀感是越發不佳。
在她看來,秦天應該是個有些底蘊的世家子弟,仗著家學淵源,早年就接觸到修行之事,於是在她面前抖摟威風來了。
“不對!是紫金靈力!”
裴雨如被一道天雷當頭砸下,體內靈力都有些不受控的勢頭,顫聲問道:“你修煉的是八九玄功?”
秦天也有些搞不清狀況,反問道:“你不是?”
“我是才怪呢!”裴雨是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對修真的認知,一下被這小子給顛覆了。
世間修真典籍,拋去不入流品的不說,大體上可以劃分為三個品級。
真經,天功,道書。
其中以道書最為玄之又玄,變化莫測,這也是秦天能看穿裴雨境界的原因所在。
而紫金靈力,則是修煉道書者最為明顯的特徵。
正因如此,裴雨才會一下子推翻了秦天是提前得到過家族傳承的猜測。
公認存世的八部道書早被幾所學院瓜分完了,即便是那些首屈一指的豪閥世家,能夠擁有一部天功傳承,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幸事。
至於有人外洩功法,更是無稽之談。
學院之內,功法流通十分寬鬆,但得到功法之人,亦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佈下一道禁制。
傳聞是由元嬰境的院長煉製,一旦向外人洩密,則會是天打五雷轟的悽慘下場。
天神學院藏有三本道書,分別是八九玄功,天子望氣術,以及太上忘情錄。
當代,天子望氣術屬於禁忌之法,天神學院也不敢冒天下之不韙,只能將其封存起來,而太上忘情錄,則是女子專屬的功法。
秦天修習的是何種法門,自然不言而喻。
秉承道法自然的理念,天神學院一直是隨機將功法發放給新生,一切真經,天功,道書都在其中。
當然,最終的選擇權還是落在學生的手上,真覺得功法不適合自己,也可以向學院申請更換。
秦天當然不是首個拿到八九玄功的學生,但他卻是近十年來成功以之築基首例子。
要知道,修真的天賦本就是萬中取一,而在這群修真者當中,天賦足以支撐一部道書之人,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之前就有過不少心高氣傲的學生,一根筋執著於此,結果白白蹉跎了數年光景,也未能窺得門徑。
而秦天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做到了這一切。
秦天可不清楚裴雨的心路歷程,一把將手中的小蛇捏個粉碎,重新將靈力收歸體內:“這下滿意了吧?”
事已至此,裴雨也無話可說,只好僵硬地點了點頭,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秦天才一坐下,胖子那張大臉就湊了過來,壓低嗓音說:“我靠!兄弟你這麼猛,以後得罩著我才行。”
秦天一把將他的腦袋推開,沒好氣道:“滾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