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甭想當學生(1 / 1)
身前的張院長甫一推開房門,便有一股各種丹藥混雜的異香,迎面撲來,使得秦天渾身毛孔舒張,像吞服了人參果一般,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屋內,有兩列黃花梨木架鱗次櫛比。
左邊的一列,整齊擺放了許多不知名的古籍,書頁皆發黃起褶,有的甚至缺失了封面,看來都是有些年頭的貨色了。
右邊的一列,則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瓶瓶罐罐,材質不一,有玉質,琉璃質,石質...丹香正是從其中飄溢而出。
廳堂的正中央,還有一個磨盤大的三足銅鼎,遍佈如魚鱗般的紋路,鼎足則各有一條虯龍纏繞,神異非常。
銅鼎之下,有一束白中泛青的火焰搖曳,分明將銅鼎灼燒得通紅,卻無半點熱力散溢。
房內始終是一片寧心定神的清涼之意。
“看來張院長不僅修為高絕,更精於煉丹之道,絕逼是個富戶!不行,我得想個法子,從他手中討點好處才行!”
秦天眼珠子咕嚕一轉,暗自思量了起來。
“少打歪主意!即便你是我親孫兒,我也不會將這些珍藏便宜你!”
張院長不鹹不淡地提了句,他的目光似乎能洞徹人心,瞥了秦天一眼,就輕鬆獲悉了他的想法。
“我靠!這老傢伙還會讀心術不成?!”
秦天神色一僵,隨即悻悻然道:“院長哪裡的話,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將主意打到您身上來!”
張院長淡然道:“如此甚好,坐吧...”
說罷,他自顧自地在一張八仙桌前坐下。
秦天稍作猶豫,便坐在了張院長對面。
張院長沒有急於發話,而是先取過了桌上的一套紫砂茶具,開始洗壺,煮水,溫杯。
他並未往茶壺內投入半片茶葉,而是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指甲蓋大小的墨綠丹丸,放在壺中,再砌入八分滿的熱水。
三息之後,茶香瀰漫,甚至蓋過了屋內的丹香。
張院長斟了一杯茶推到秦天面前,道:“你之前誤入小玄界一事,趙老已經與我打過招呼了。所以評核一事,無需你費心。”
秦天點了點頭,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相信趙老哥比自己都要拎得清。
他也不嫌燙嘴,舉杯將茶水一飲而盡,頓時只覺得滿口生津,茶香味縈繞在舌尖久久不散。
他咂了砸嘴,道:“那張院長找我,又是所為何事?”
張院長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輕嘬了一口,悠哉悠哉道:“為了你將來的前程...”
秦天愕然,半晌後才道:“前程?我如今才是大一的學生,犯不著這麼早下決定吧?”
張院長一臉古怪,道:“趙老日前曾傳話於我。據聞,你已在他的指點下,順利結成了八品的仙丹,戰力更是直追金丹中期。”
神魔一體,事關秦天成道的根本,趙老哥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揚,於是便隨口胡謅,將張院長糊弄過去。
不過秦天倒真有些無語了,這老傢伙連胡編亂造之時,都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心念百轉,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但這跟我的前程又有何關係?現在我可還有三年半的學業沒完成呢!”
張院長捋須道:“既然你現已結成金丹,繼續留校也得益甚微。倒不如儘早到外頭闖蕩一番,畢竟你修習的是八九玄功,宜動不宜靜。”
秦天自然不為所動,他的神魂漸趨與大道相合,哪怕躺著不動,修為也會在十年內提升到金丹大圓滿。
八九玄功以戰養戰的一套,已無法成為制住他的樊籠。
他又不傻,怎會有福不享,而選擇到外頭奔波勞碌?!
“有沒得益是一回事,我願不願意留又是一回事。等等...”
秦天忽一臉警惕,道:“我怎麼總感覺,您老有種想把我踢出校的趕腳?”
張院長朝他擺擺手,解釋道:“不是要把你趕出校,而是允許你提前畢業。之後我會以院長的名義,將你舉薦到護道盟中任職,以你的修為,擔任一個組長的位置,是綽綽有餘了。”
秦天皺著眉,不解道:“護道盟又是啥玩意?”
他雖有金丹境的修為,但對修行界的瞭解卻頗少,若撇去他誤入小玄界所浪費的時間,他修煉至今,滿打滿算其實也就三四個月而已。
張院長給秦天添了一杯茶,娓娓道:“護道盟,匡扶正道,直接受中央調配,負責監察宗門世家,掃蕩妖魔邪修,抵禦境外修行勢力的滲透,你可以看成是修行者當中的警察。”
聞言,秦天忙撒手搖頭,道:“這麼崇高正義的工作,我可幹不來!我還是繼續留在學院得了,有吃有住還有妞,不比終日與人比刀弄劍強多了?!”
張院長沒想過對方會拒絕得如此決絕,他補充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護道盟的福利極為優渥,每年不知多少畢業生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去謀個一官半職。”
“有我等舉薦,組長的職位對你而言,垂手可得,一年至少有五百枚靈晶的薪水。”
“五百枚靈晶?”
秦天失聲道,差點把眼睛都瞪直了。
張院長撫須而笑,以為對方心動了。
卻不料,秦天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空間手鐲,道:“你看我現在像缺錢的人嗎?”
張院長本該到了喉嚨的話,立時被噎了回去,他以食指敲擊著桌面,琢磨了半晌後,才道:“若你實在不願離開學院,我便許你一個導師的職位好了。”
秦天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依舊一口回絕,道:“導師就更不成了,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實踐派,那些冗雜繁複的修行理論,我實在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張院長雖早知道秦天是個難纏鬼,卻不料他會這般油鹽不進,一時間也生出些惱意,吹鬍子瞪眼道:“反正你是甭想當學生了!”
秦天並不懼他,反瞪了回去,道:“你倒是先把話給我說明白了!”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