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陰魂不散的鐘輝(1 / 1)
“小夥子,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種藥。”
“藥?”司機老大哥滿臉的問號。
我看他一臉不解的模樣,把手中那個小瓶子舉了起來,“反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剛才趁著那女孩去上廁所的空擋,他把藥水倒進了女孩喝水的杯子裡,我說了那麼多,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就挺納悶的,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你他媽也下得了手?”
“打!打死他!”
“畜牲!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人渣!”
邊上圍觀的好幾個大漢,氣勢洶洶的就衝了上來,都是一幫東北的大老爺們,一個個虎背熊腰的,嚷嚷的就要上來打死禿頭,而且這幾個人都喝了酒,臉上紅通通的,明顯都在興頭上,地上按著的幾個計程車司機把禿頭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我看到一個一米八多的大漢,一巴掌就拍過去了,差點把禿頭給拍暈。
“沈禕!回來!”
我剛想上去勸一下,可誰能拉得,邊上的幾個人和幾個師傅一哄而上,直接就把禿頭給打倒了,我聽到高巍喊我,我急忙轉身又跑了回去,高巍把我拉了過去,“看好她,我再進去找水,這他媽藥效夠猛的,就差把她給扔河裡降溫了。”
我往窗戶裡看了一眼,此時此刻的周嫣然,完完全全就是兩個陌生人,身上的衣服脫去了一大半,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急忙轉頭,再這麼看下去,我也快支撐不住了,高巍急匆匆的從到店裡搬了一整件的礦泉水出來,這麼大的陣仗,把整個飯店的人都給吸引出來了。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不遠處的馬路上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輛救護車,迅速的開了過來,停在了馬路邊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抬著擔架就下車了,我連忙衝著他們招手,“在這兒,這兒呢!”
幾個醫生聞訊,立刻就到了我的邊上,然後一群人就忙開了,幾個護士小姐姐,從擔架上拿了一張毯子,蓋住了周嫣然,然後從車裡,把她給抱了出來,周嫣然不停的在用水從上到下澆著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瘋了一樣,雙手四處亂抓,拼命的掙扎要,幾個護士七手八腳的把她按住,就給抬上了車。
“把他綁起來,扔河裡!”
“對!看老子打不死他……!”
高巍皺著眉頭,“看這情況,保不準等會兒真要被打死。”
“管他呢,打死活該,為和諧社會做貢獻。”
“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死了,不能便宜他,艹!”
高巍喊了一聲,自己就衝了上去,他本身力氣也很大,上去之後,把幾個圍著禿頭打的東北大漢給隔開了,然後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計程車司機那幫人也停了下來,禿頭滿臉是血的背靠著一顆大樹,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彷彿就快要掛掉了。
我看著禿頭的模樣,腦海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發懵,那個透明的小瓶子還在我的手中,我重新開啟禿頭的包,仔細的翻了翻,在一疊厚厚的收據中間,發現了一張禿頭的全家照,上面是她老婆和兩個女兒,一家人看起來特別的幸福美滿。
看著照片,突然間就想家了,也不知道老兩口在國外過得怎麼樣,高巍從身後把照片搶了過去,“這老妖怪原來已經結婚生子,小孩子都那麼大了,你說說這事兒要捅出去了,他兩個女兒,以後怎麼見人。”
“不知道,這事兒讓他跟法官說去吧。”
我們倆並排站在禿頭的面前,禿頭名字叫李國慶,上面的收據筆記本什麼的,記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他自己印的名片,他現在就看著我們,也不說話,眼神裡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飯店周圍早就炸開了,除了那幫正義感十足的司機,和那一群喝了酒的東北大漢,還有好多好多圍觀的人,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倚靠著樹幹的李國慶,嘰嘰喳喳的就罵了起來,還有扔剩飯菜,臭雞蛋的,我和高巍躲得遠遠的,生怕這些人一不小心,就扔到我們自個身上了。
“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周嫣然和這個禿頭,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是怎麼認識的,真的是太奇怪了。”
高巍嘴裡說的話,其實也就是我想問的問題,唐毅他們到的時候,警察也到了,來了兩輛警車,下車以後四個人維持秩序,另外兩個人,把地上的李國慶架了起來,身後還跟著一輛救護車,就在他們要把李國慶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周圍的熱心市民就不幹了,吵著鬧著就圍了過來,說什麼也不讓李國慶上車。
“看到了嗎?這就是人神共憤的下場,你說他好好一個大老闆,有錢有勢,只要肯花錢,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就好這一口,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有錢人的愛好怎麼就那麼奇葩?”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有錢人。”
我剛回答高巍的話,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鍾輝一身便衣,身後跟著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兩個人同時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掛到了脖子上,小夥子往右,鍾輝往左,看到我以後,徑直的朝我走了過來。
“感覺不太妙,說話的時候注意點。”
“沒事,老朋友了,真的是走到哪兒都能碰上。”
高巍剛想說話,鍾輝已經到了我們的跟前,條紋衫,棕色大短褲,腳上配著一個大拖鞋,不像是來抓人,倒像是吃完飯出來散步的普通市民,我倆剛一見面,還沒說話呢,鍾輝一個腦瓜子就過來了,還罵了我一句,“你個臭小子,怎麼什麼都有你的份!”
我一聽這話,突然感覺自己挺無辜的,“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是報警人,老子又不是嫌疑犯!”
“聽你這口氣,我還得表揚表揚你唄?”
“表揚倒不用,給我發麵錦旗什麼的就行,發點獎金啥的,我也不在意。”
鍾輝朝著我屁股上又踢了一腳,“給我正經點,好好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就我們倆去上網,然後在網咖就突然間碰上了,這姑娘是我的同桌,昨天剛轉學來的,後來這禿頭就帶她出來吃飯,我感覺不對,打了個車跟上來以後,發現禿頭在她喝的水裡下藥,然後我就報警了。”
“是真的回事兒?”
“那還能有假,不信你問問計程車司機,他跟我們倆一塊過來的,還幫了很大的忙,把禿頭給按住,要不然現在你們估計也抓不到人。”
“我知道了,你們倆上我車,跟我回去做個筆錄,我過去看看。”
緊接著,我和高巍就上了鍾輝的車子,也不知道鍾輝他們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又來了一輛車,下來四個人,都是維持秩序的警務人員,我看著鍾輝他們把禿頭帶上了車,他自己一個人就走了回來。
一路無語,鍾輝彷彿心事重重,我和高巍倒是沒什麼,就是在後座上瞎聊,不一會兒就到了派出所,然後做筆錄,我手上的那個透明的空瓶子就是證據,就這樣忙活了一晚上,我和高巍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凌晨了,鍾輝也跟著我們出來,“走吧,這時候也沒車,我送你們倆回去。”
“我想去趟醫院,要不你順道吧?”
高巍也看向了我,“去醫院幹嘛。”
“去看看,剛才你也看到了,周嫣然……”
“那女孩沒事,已經醒過來了,雖然藥效還沒過,不過之前至少人還是清醒的,你保留的那個透明玻璃瓶,是一個至關重要的證據,等化驗結果出來,禿頭這個牢,是要坐定了。”
“別到時候關一關,緊接著又給放了。”
鍾輝嫖了我一眼,發動車子,把我罵了一通,“說放就放,你當這派出所是我家自己開的,為什麼有警察,有法律,如果真像你說的,說放就放,那我這帽子也不用戴了,回家放牛去吧。”
“放牛也好,我也想回家放牛。”
“那行,明天我跟你們老師說一聲,讓你回家放牛,這學也別上了。”
“大哥,我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的。”
“你還沒結婚吧?”
鍾輝一邊開車,一邊看了我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跟你說話,我能氣死。”
“可我老婆不會。”
高巍聽完就笑了,結果這鐘輝是逮誰咬誰,高巍也不放過,上來就是一頓損,“你笑什麼,身上的傷剛好,這是又皮癢了吧?”
“沒有,沒有,哪能啊?最近可老實了,不信你問問我身邊這個。”
“你們倆可拉倒吧,我問他他就能說了?年齡不大,江湖義氣那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你們以後還能幹點啥,我要有你們這樣的兒子,非把我氣死不可!”
我一看鐘輝越說越激動,不說還好,一提到這種前程大事,鍾輝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把我們倆拉下車暴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