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乾枯的定地神樹（1 / 1）
當他的手剛剛接觸石門的剎那，一股冰涼的感覺襲來，令他直直打了個冷戰。
“好重！”秋止水眉頭緊皺，手中靈力吞吐，向石門震去。
毫不意外的，石門沒有絲毫變化。自左手傳出的靈力如泥牛入海，剎那間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甚至連個聲音都沒有發出。
秋止水暗歎一聲，這在他意料之中，如此巨大厚重的石門，自己是不可能開啟的。或許，只有達到邪說如來那樣的大能手段之後，才可以一窺這石門內部的秘密吧。
心裡雖是這麼想，但秋止水還是來到其他的石門上一一印證。
“這扇石門後面到底是什麼？為何我會感覺到有一種呼喚傳來？”秋止水面對最後一扇石門，心思狂轉，再也難以平靜。前面七扇石門他都一一試過，其結果都是與第一扇門一樣，難以撼動。
如果，這扇門還是無法開啟，他心中的計劃便就泡湯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再次伸出左手。
冰涼的氣息再次襲來，好似萬年寒冰，寒氣直逼人心底。
一段精神烙印在石門上傳來，令秋止水心中如泛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笑傲千古輕狂客，提劍敢亂五十州。——枯心！”。
簡單的一句話，霸氣側漏。雖然只是一道靈識印記，但其狂氣似乎可以透過時空壓迫而來，秋止水又是敬佩又是心驚膽戰。
枯心。木劍門的開派祖師。
此時此刻秋止水心中怎能平靜下來，自己祖師爺的名字他自然記得清清楚楚。這烙印竟然是枯心所留，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我門派枯心祖師怎會在此留下道印？”枯心是木劍門開派祖師，此時看到其留下的精神烙印，秋止水心中自然開始搜尋關於枯心的記憶，但是發現卻少的可憐。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對這位開派祖師瞭解真是有限。他下定決心，此番回去後定然查尋門派中的典籍，看看是否有關於枯心的訊息。
石門上除了枯心的精神烙印之外，還有另外一人的靈識烙印，也是一個人的名號。
不尊仙神，無法無天。——虯髯鬼主！
“又是一個狂的沒邊的人物。”秋止水汗顏自語。
枯心的狂是一種自信，而虯髯鬼主的狂則是一種無畏。這與修為強弱沒有關係，這是一種心境，是一種敢向天下的膽氣。值得任何人尊敬。
兩道靈識印記一閃而沒，緊接而來的是一陣轟隆聲響。
如山似嶽的石門，此時竟然緩緩的開啟了一道縫隙。
那縫隙只有一人寬，門內閃出一陣綠光。秋止水籌措一陣，之後閃身沒入門縫之內。
轟！
身後石門合攏，秋止水回頭一看卻再也見不到石門半點身影，知道是某種神通所制，他也不追究，轉眼觀察四周。
只見前方極遠處，一支通天巨柱傲然而立，似乎撐住了整片天空一般。仔細看去立即大驚，那竟然是一節枯萎的樹幹，其上毫無生氣可言，乾枯的樹杈像是天網一般橫列天空。
秋止水沒有貿然接近，他還有另一件事情未做。
“透過石門後直接便就來到此地。，相信那楚天縱如果追來，也定然會來到這裡，出現的方位應該與自己一樣。如此一來，事情便就簡單了。”秋止水摸著下巴，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他自幼聰明過人，不只是道術學的快，對陣法也有涉獵。此時正好藉此在這唯一的入口處佈下一個殺陣，即使楚天縱不來，也可以起到一個保護的作用。
桃花公子送他的儲物戒指中有靈石，正好可以用來佈陣。
秋止水思討一陣，最後果斷佈陣。一塊塊的靈石被他分不同的方位隱藏。一道道古老的符號被畫出，與靈石間保持一種特殊的平衡。
“起！”時間不長，一個具備相當威力的殺陣便就成功。秋止水雙手畫動軌跡輕喝一聲，此陣立即運轉起來。
留下一道靈識，只要此陣被觸及，他能第一時間感覺到。之後秋止水才向著前方的那一截樹幹飛去。
他確定那若有若無的呼喚聲便就是來自樹幹所在的方向，此時那種感覺更加激烈，似乎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在前方呼喚自己。
雖然心中驚訝於那呼喚，但秋止水還是沒有莽撞，他速度不快，更是把蒼龍守護提升到了極致，以待突變。
時間不長，那樹幹已經歷歷在目，秋止水忽然有種眼熟的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這樣如山似嶽的樹幹一樣。
仔細一回想，心中一陣狂跳。
“定地神樹”四個字脫口而出。
這樹幹絕對與當日海市蜃樓中泥海方向出現的定地神樹一般大小，只是那幻想中的神樹碧綠滔天，此地的卻是一根乾枯的樹幹。雖然外相絕不相同，但秋止水還是一眼斷定兩者絕對是一個東西。
“竟然會有一株乾枯的定地神樹。真是叫人不可思議。”秋止水喃喃自語。
“不對。還沒有徹底乾枯。此樹還活著”。
忽然，秋止水看到了定地神樹的枝丫頂端，一片巴掌大小的綠色樹葉如翡翠一般掛在那裡，雖然只有一片樹葉，但是那濃烈的生命氣息卻是源源不絕，叫人不得不驚訝於此樹的生命力。
樹葉綠光奪目，叫人不忍直視。秋止水確定剛才石門開啟時的那陣綠光便就是這樹葉所散發出來的。僅僅一片樹葉就有如此聲勢，若此樹長青，將是怎樣的存在啊。
秋止水飛到空中，向著那樹葉飛去，他只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那樹葉。
定地神樹的葉子，世間或許只有這一片了吧。如果傳將出去，定然會引起修真界一片不小的腥風血雨。
眼下的秋止水也是不能平靜，好幾次都想摘下那片樹葉據為己有，但最後終於還是忍住了。
“倘若這片葉子消失，如此上古神物有可能就真的死掉了。豈不可惜？”秋止水安慰自己。
他留戀的看著那樹葉，最後還是咬牙準備離開。
“救我......”
恰在這時，一個無比虛弱的聲音忽然自樹幹中傳來。
第一百零一樹界空間（1）
定地神樹乃是上古洪荒時的聖物，那可是天地初開的年代。神樹擁有莫大的靈力，乃是修道者眼中的無上至寶，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眼前這株雖然已經枯萎，且只剩下一片葉子，但那激盪的生命氣息卻仍舊不可叫人小視。
秋止水定睛細看，神樹的主幹已經變得枯黃，好似一截巨峰一般插立在那，末端的枝杈似蒼勁的蛟龍般盤旋天際，紮實猙獰，給人以無限壓迫之感。
秋止水虛空而立，面前是那一片如翡翠一般的樹葉，這可是神樹上唯一的一片葉子，他剛打消了採摘的念頭，便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微弱的呼救聲傳來，這著實令他有些驚慌失措。
很快，深深的恐懼便就代替了驚訝。畢竟此地已經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如定地神樹這等神物都已近乾枯。如此秘地，竟然傳來人的呼救聲，這絕對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誰？”秋止水感到有些害怕，在這神秘的地方，天知道對方會是怎樣的存在。“你是人是鬼？”。
“小友救我”隔了一頓時間那聲音才虛弱的說。
聽對方聲音像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你是誰？”秋止水問。
他耐心等待，又過了許久時間那聲音才再度傳來。秋止水不禁感慨對方已是風中殘燭，萬一為了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死掉，那可就罪過了。此時那人的聲音幽幽傳來，這令他著實鬆了口氣。
“我是....北..冥仙....仙域。段.....殘葉.....”那人斷斷續續說出這句話，每個字似乎都費勁了氣力。
“什麼仙域？請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對方如此虛弱，秋止水實在不忍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也沒辦法，他是真的沒有聽清那人的姓名來歷。
“北冥仙域”段殘葉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卻叫人可以聽清了。
秋止水眉頭皺了皺，他隨口問道：“北冥仙域？沒聽過”。
說完，他向著後面退了退，距離那定地神樹更遠了些。
“不怨你。畢竟我自己都不記得被困在這多長時間了，現在也不知道北冥仙域還在不在。你沒聽過也是正常。”段殘葉有些傷感的聲音傳來。
秋止水沉默。
“小友可能幫我個忙”過不多久，段殘葉的聲音再次傳來。
“什麼忙？”秋止水問。
第一百零二樹界空間（2）
秋止水並非老好人，對方既然能被困在這裡無數年月而不死，想來定是一個超然的恐怖存在，如此人物相求也不是什麼好事，定有莫大危險。
“是要我救你出來嗎？”秋止水問。
“樹界空間本就是為了封印強者所創，如果是我全盛時期或許能夠打碎一兩層。小友你只有元嬰期修為，若想救我絕對不可能。”段殘葉廢了很長時間才斷斷續續的吐出這段話。
秋止水微微失色，對方如此虛弱狀態下竟然還能一眼看穿自己修為，這著實有些可怕。
“樹界空間？這裡？”秋止水疑惑不解。
茫茫大地之上，神樹頂天而立。風聲吹過大地，呼呼作響，與段殘葉的聲音一齊刮至。
“不錯。樹界空間是太古時期大能人物抽離了整棵定地神樹的靈力為根基建造的一片奇異世界。”。
抽離了整棵神樹的靈力，這種手段堪稱逆天。秋止水心中暗驚。
“在你前方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個樹洞，在那裡下來便就可以見到老夫了。”段殘葉道。
秋止水依言向前飛行了三十里，果然在其樹幹部分看到一個洞穴，其內幽深無比，更有怪風吹出，夾雜著一種難聞的血腥味，叫人只欲作嘔。
“你到底讓我做什麼？”秋止水奇怪，既然對方知道自己救不了他，那為何還要叫住自己。
“所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老夫當年縱橫天地間，修為高深，難逢敵手。末了被人算計困在此處，雖然不甘，但因果如此，也是無法改變。
無奈‘喚魔經’在老夫身上，此乃太古強者傳下的功法，老夫機緣巧合下得之。眼下被困，不想此經就此失傳，是以叫住小友，想勞煩小友把這‘喚魔經’帶出去，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喚魔經？
秋止水一驚，那是失傳已久的一本古經，乃是至高無上的修煉法訣。當年四大派也曾尋找過這本上古奇書，曾引起一陣轟動。
“真的是喚魔經？”秋止水不確定的問。
“老夫騙你何用？”段殘葉有些不屑。過沒多久，黯然道：“喚魔經神秘莫測，老夫究其一生也未能研究透徹，更不敢口述相傳，以免誤人子弟。是以只有靠小友自己取出了。”。
秋止水點點頭，有些動心了。
但同時心裡又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小友可願幫我？”段殘葉問。
秋止水看著眼前的樹洞，腦海飛速思考。‘喚魔經’這三個字足以令人發狂，但對方的話卻有些勉強，不可全信。
“下方乃是老夫被困之地，危險萬分，小友切一定要考慮清楚。”段殘葉又道。
秋止水眉頭皺了皺，悄無聲息的探出一絲絲靈識，向著那樹洞內部衝去。同時開口問道：“前輩的喚魔經在什麼地方？”。
“在老夫丹田之內。”段殘葉道。
恰在這時，秋止水的靈識也已經穿過了樹洞來到了段殘葉被困之地。那裡是一片奇怪的空間，不是很大，但是卻處處透著一種恐怖。
陰暗的天空漂浮著一個巨大的男子屍身，從四面八方的虛無中探出無數觸手，牢牢地扎進屍體之中。觸手似是某種植物的根鬚，密密麻麻，恐怖猙獰。
秋止水有種錯覺，好似這觸手乃是定地神樹的根鬚所化。是嗎？他不敢確定。
靈識一閃即收，下方一切看得明白。貌似也沒有太大的危險。只要躲避那些根鬚即可。
秋止水略微一沉疑，點頭答應下來。
“好。老夫只是一絲殘靈，在那樹界空間無法與小友交流，更無法給與實際的幫助。小友一切小心從事”段殘葉說完這句話便就不再言語。
秋止水施展開蒼龍守護，向著樹洞之中飛去。在進入樹洞的一剎那，忽然心神一頓。他冷笑一聲，為楚天縱佈下的陣法，此時已經被激發。
“無知螻蟻，死到臨頭卻還不自知。除了那兩個小子，還沒有人能在老夫的手下逃脫呢。”樹界空間深處，段殘葉的聲音陰冷自語，不禁想起當年那一個自稱枯心，一個自稱虯髯鬼主的兩個少年。
他陷入久遠的回憶中，心中陰沉不定。
恰在這時，楚天縱出現在了這片空間把陷入回憶的段殘葉打斷。
“又來了一個。咿？不對，外面還有一些人。真是天助我也，老夫脫困指日可待了。”。
此時此刻，段殘葉不止感覺到了楚天縱的存在，即使峽谷外圍的六葉真人，與更遠處的四大派弟子也已經被他捕捉到了一絲氣息。他收拾起激動地心情：“這一次要用什麼做餌呢。喚魔經？死靈咒？極道武器？還是那蒼天十二式？算了，還是先施展音幻之術，把這些人引來再做考量。”。
第一百零三生死極致
音幻術乃是一種無差別的召喚術法，憑藉修者吟唱某種音節，再以魂力相輔助，形成一種特殊的召喚。這並非震旦大陸的道法，也不是攻擊性的法術，是以一般尋常修士根本難以抵擋這種召喚。
況且此術的覆蓋範圍能隨著施術者的修為增加而增加，乃是一種古怪異常的術法。雖然並非攻擊性的，但卻能夠施展此術達到某種目的。
之前秋止水覺得有種莫名的力量召喚自己，原因便就是來自此術。
隨著段殘葉的施術，不只楚天縱，更遠處的四大派弟子也紛紛感覺到了某種力量，正在不遠處等著自己去尋覓。這些人不約而同的向著峽谷方向飛行。
七千年前段殘葉來到這震旦大陸，遍尋各個古地，試圖尋找上古諸神消失的秘密。不曾想在此地遇到了太古時期被鎮壓的一位仙族強者。那人已經被鎮壓了無數年月，竟然仍舊未死，還保留一絲殘魂未滅。恰在這時段殘葉來此，被那人困住想要奪舍他身軀，卻不想段殘葉更狠，竟然反客為主，奪舍了那位太古人物。
二人發生了激烈的神識奪舍之戰，最後段殘葉慘勝，而一身力量也陷入沉睡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被困魔軀。只留下一絲殘魂在外，一直感應外界之事，遇到修者進入便就施展幻音術引來此地，曉以利害，騙對方開啟自己魔軀丹田之穴，到時候他自有手段扼殺，煉化其靈力，只待積攢足夠，喚醒體內沉睡的力量後，到時便是他脫困之日。
段殘葉深知蒼天之境還有這許多秘密，待他出去之日，定然叫此處地覆天翻，讓所有秘密都大白於天下。這是他壓昂已久的怒火，被困七千年的怒火。
***
再說秋止水，他一路向下飛行，很快來到了那片奇異的恐懼。
身臨其境與神識打探又是另一番感受。但見四下裡密密麻麻都是神秘的觸手，每一根都散發著一股可怕的死之氣息。近距離觀察，秋止水更加確定，此物定然是植被的根鬚。
不過，究竟是不是定地神樹卻就不知了。
因為神樹乃是象徵生機，絕對不會出現如此恐怖的死氣。
秋止水小心翼翼的一路飛行，繞過那些觸手，一路上有驚無險的來到那身軀之處。
這是一個男子的魔軀，橫列天際，足足有百丈高。
“難道是傳說中遠古巨人一族？”秋止水看著那如山似嶽的身體，心中猜測。
無數的觸手像是蛇一樣穿梭在巨人的身體上，一道道的死氣已經凝結成實質，在身體上不斷形成一種黑霧，騰騰的向著上方翻滾而去。
秋止水神識探究，卻是難以穿透那霧氣，想來峽谷外面的霧氣便就是這黑霧演化而成的了。怪不得可以阻攔神識，如此密集的死氣聚集而成，神識怎能那麼輕易穿透。
“這魔軀上鑽出的霧氣也算是一種天材地寶。只是眼下沒有盛裝的瓶子，卻是可惜了”秋止水嘆了口氣，心中大大不捨。
蒼龍守護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澤，護住秋止水全身，他沒敢落腳，而是選擇虛空立在那裡。那些觸手彷彿死物一般，穿透魔軀後，深深的紮根裡面，把這百丈高的身體當成了一種土壤。不同的是，樹木紮根是攝取養分，而眼前一幕卻是注入滔天的死氣。
“段殘葉說喚魔經藏在丹田內，那是一聲靈氣所聚集之處，高手常用來開闢芥子空間的位置，喚魔經藏在其內倒也在情在理。”直到現在，秋止水還是沒有徹底相信段殘葉的話。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修真界的至理。
“貌似也沒有危險”秋止水看看四周，那些觸手都是死物，雖然死氣沖天，但是卻沒有任何攻擊的樣子。
他一路上躲避著觸手，來到身軀腹部。那裡是丹田所在。
秋止水看向四周，一切似乎風平浪靜，那些滔天的死氣被蒼龍守護隔絕在外，不對他造成任何傷害。整片空間寂靜無比，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如打雷一般的心跳。
這是唯一不平凡的地方，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似乎無處不在。
這非常奇怪，秋止水眉頭深皺，一時間不敢動作。他卻不知，只要他開啟段殘葉身軀丹田的剎那，卻也是他秋止水命喪黃泉之時。絕對不能逃脫。
因為，段殘葉在其丹田位置做了一道禁術，一種必殺的禁術。是集體內一聲死氣而幻化的一道攻擊，即使法成高手遇到也是不能免俗。
所有根鬚注入體內的死氣，都會在開啟丹田的一剎那迸發而出，那是已經被煉製的實質植物，會形成一種無所不破的利劍，斬殺一切阻擋。
秋止水定定心神，懸著的心終歸落定。
“開啟丹田後迅速閃躲，靜觀其變！”秋止水心裡有了對策。
他手捏劍決，慢慢凝聚力量，一道劍氣在手中含而不發。他飛向高出，準備採取長距離攻擊，那樣可以有更多時間應對突發事件。
伏龍鼎也已經被祭出，懸在身後。
一切準備就緒，秋止水蓄勢待發。手中一道劍氣眼看就要劈斬而下。
卻在這時。忽然一道無法忽視的生之氣息出現，在這死氣瀰漫的世界，像是一被水落在了沸油之中，想視而不見都難。
秋止水心生感應，順勢手指向側面一引，劍氣呼嘯而去，砍在了那魔軀腰部向下的位置。總之與丹田相差甚遠。
與此同時，段殘葉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一聲好險，萬一這小子再靠下一點點，那事情就熱鬧了。
嗆！
金屬交鳴聲傳來，威力不凡的劍氣，在魔軀身上只是留下一道白印。秋止水大驚，暗道要是開啟丹田怕也要費些功夫。
他來不及深究此事，迅速來到那生氣散發的地方，卻見一條綠色的藤蔓輕微的蠕動在魔軀心臟的位置，一絲絲生之氣息在藤蔓上不斷傳來，雖然渺小，但卻純淨無比。
秋止水大驚，想起‘太上元清決’中枯心上人留下的一句話——生之極致便是死，死之極致便是生。
他想起定地神樹上那唯一的一片樹葉，與眼前的死氣世界相對應，這句話卻成了最真實的寫照。
“生之極致便是死，死之極致便是生......”他喃喃自語，心有所悟：“生死輪迴，因果迴圈。想不到傳承太古的定地神樹，無限生機之內也隱藏著死亡氣息，而死亡之內，也在孕育著生命的誕生。輪迴，輪迴，原來真的有輪迴一說。”。
秋止水看著那綠色根鬚，忽然吃了一驚。卻見一行字型以一種特殊的道韻刻在虛空之中，那是傳遞的一種訊息。
“枯心悟道之地！”
隨著虛空中字型的出現，一道人影緩緩幻化而出。
“枯心小兒，當年在老夫體內悟道不成，還留下如此道韻傳遞後世。真是氣煞我也......!”段殘葉內心咆哮，憤怒到了極點。
第一百零四
秋止水不可能感覺到段殘葉的憤怒，此時的他所有心思都被那‘枯心悟道之地’所吸引了過去。
枯心，木劍門開派祖師。
就秋止水所知，枯心除了建立了木劍門這個三流門派之外，唯一值得後輩人銘記的便是留下的那‘太上元清決’殘篇功法，除此之外木劍門關於這位開派祖師的記載少之又少。別說秋止水，即便現在木劍門掌教青溪道人對這位祖師也是瞭解甚少。
竟然來到了祖師爺悟道的地方。這令秋止水有些莫名的興奮。
但是，後面枯心傳遞的一段訊息卻是令他大吃一驚。
那是一段神識烙印，天知道枯心是怎麼留下來的。
隨著虛空中字跡的消散，那道神識烙印也隨即出現，被秋止水輕易的捕捉到。
“天殺的段老賊，滿嘴胡言，亂扯一氣。騙功可說逆天，卻是為取我一身靈力祝自己脫困，虧得吾有意提防，這才免過一劫。雖被困五百載，但機緣巧合下在此地參悟生死，受益匪淺。成就一番道果。至此脫困而去，不與之計較。——枯心！”。
不用想，枯心所提到的段老賊定然就是那段殘葉了，怪不得總是覺得有些古怪。原來那段殘葉根本不是為了傳遞什麼功法秘訣，而是想把人引來此處，之後殺之煉化靈力為己用，好叫自己脫困。
“好個段殘葉，原來是想害我”秋止水何等聰明，根據枯心留下的話立即推斷出了段殘葉的陰謀。
“既然枯心祖師已經悟出生死之道，且又有了離開此地的能力，那麼為何還沒有殺段殘葉報酬呢。我和還留著此人在這繼續為非作歹呢？”秋止水心裡感到有些奇怪。
他沒有在繼續開啟巨人的丹田，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繞道回去，他自問沒有枯心的毅力，若是自己被困五百年，非瘋掉不可。因此，眼下只有先撤出去再說。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楚天縱還在外面呢，自己倘若如此退回外界，很可能被楚天縱直接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