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偌大一座兜率宮,竟無一合之將麼?!(1 / 1)
林羽塵聲音雖然不大,但話中之意,卻是霸氣無匹。
毛猴與黑豹這對連底褲都給輸掉的難兄難弟,此時就像個鬥敗的公雞,絲毫沒了先前的雄糾糾氣昂昂。
垂著個腦袋,也不和其餘眾牲口交流,無精打采地朝灰霧深處行去。
眾牲口見毛猴與黑豹如此,個個臉上都沒多少表情,冷漠至極。
於他們而言,這兩個牲口的失敗,反倒為他們保留了贏得鉅富的希望。
林羽塵看著他們如此,心中冷笑。
賭徒的心理,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這些自詡得道的神仙,都無法避免。
見眾牲口再無主動站出來者,林羽塵將茶盅樣的法寶一晃,對那為首的哮田犬笑道:“犬兄既然是哮天犬上仙的遠房小表弟,想來定有他敢吞天地的魄力,不若這局就你和我來一局如何?”
哮田犬聞言,既想狂笑,又想大哭。
想狂笑的原因是,林羽塵給他戴的高帽子實在很受用。
想哭的,卻是他本想等到最後,這些牲口將一身財寶全部輸給林羽塵後,才上場,一口氣將玉兔肉和所有財寶全部贏了來。
這樣,他是最大利益既得者。
可惜,現在抱有這樣心思的可不止他一個,繼毛猴與黑豹之後,竟再無一個肯主動應戰。
偏偏這不開眼的小白兔見無人出戰,便直接指名道姓邀他這堂堂的保衛小隊長一戰。
好歹他也是這群牲口的頭兒,平時牛逼哄哄吆五喝六,囂張得很,這時自也不能掉了面兒。
無奈,即便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哮田犬也只得磨磨索索地出列。
一屁股坐在林羽塵對面,汪汪兩聲後,才道:“俺俺俺——要要要——改改改規規矩——”
林羽塵聞言,也不介意,兔爪一攤,隨意道:“犬兄請便。”
哮田犬道:“俺俺俺要——三三三局局——兩兩勝——”
“可以。”林羽塵聽他結巴了半天,卻是說出三局兩勝的規矩,不禁樂了,兔頭點了點,將裝彈珠的那法寶遞到他面前,故意學著他的結巴又道:“你你你你你——先先先先——來來來——還還還——是是是——我我我——先先先——來來來——”
哮田犬哪看不出林羽塵是在有意學他,心中憤憤。
一爪奪過茶盅似的法寶,繞到背後,開始放彈珠。
不多時,哮田犬將法寶重重砸在白玉石階上,一雙狗眼只恨恨瞪著,林羽塵也不說話。
林羽塵撇了眼法寶,仰頭望天,思索片刻,雲淡風輕地道:“七顆。”
哮田犬聞言,雙眼大睜,狗臉滿是狂喜,一爪子將那茶盅揭開,大聲道:“八八八八顆顆——汪汪汪——”
在哮田犬身後眾牲口聞言,數十道目光瞬間凝聚在白玉石階上,小心翼翼地齊聲數著:“1,2,3,4,5,6,7,8……”
沒錯,真的是八顆。
林羽塵聞言,眼神一變,看著白玉石階上的彈珠,也一顆顆地重複數著。
果然,的確是八顆沒錯!
見此,林羽塵一爪拍在腦門上,慘叫道:“哎呀,我我我——”
估計是因為實在太過痛惜,說話竟然也結巴了。
哮田犬看到自己一上場便旗開得勝,高興得狗嘴實在無法合上,鮮紅的舌頭伸著,哈剌子直淌。
在他身後,眾牲口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眼神閃爍,飄忽不定,複雜至極。
還在結巴的林羽塵長嘆一聲,十分鬱悶地將哮田犬爪中的茶盅法寶抓過來,氣道:“該該該——俺俺俺了——”
說著,一雙兔爪將石階上的彈珠放到法寶中,然後繞到身後,鼓搗了好一陣子,才重又拿到哮田犬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羽塵將法寶使勁搖晃了一陣,才放在石階上。
望著哮田犬,也不說話。
哮田犬時而看著地上的蓋著彈珠的法寶,時而看著一臉憤憤的林羽塵。
半晌,哮田犬狗爪子舉起,伸出四根腳趾。
“四顆?”
林羽塵見哮田犬比劃,確認道。
哮田犬點著狗頭,他的狗耳朵雖然比不上毛猴,卻也十分敏銳,從林羽塵搖晃法寶的時候,已經將裡面多少顆彈珠聽得清清楚楚。
林羽塵長出一口氣,在眾牲畜凝神關注下,緩緩揭開法寶。
眾牲口立馬齊聲數道:“1,2,3,4,5——”
數到5,便即齊齊停止。
法寶之中倒出來的彈珠共有5顆,而非哮田犬所謂的4顆。
眾牲口見哮田犬猜錯,俱是長長出了一口濁氣,緊張的心情稍緩。
而林羽塵卻是歡喜得手舞足蹈,好似贏這一局,實在艱難得很。
哮田犬沒想到自己竟會聽錯,愣了下,但旋即冷靜下來。
一比一平,還有最後一局,恰好是他做莊。
嘿嘿,難道還贏不了這境界低微的小白兔?
此刻,哮田犬彷彿已經看到了香噴噴的兔肉,以及無數法寶丹藥就擺在自己面前,就等著他去享用了。
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哮田犬又將那茶盅法寶抓過來,重複第一局的動作,在背後鼓搗了一陣,重重砸在白玉石階上,瞪著林羽塵,只等他說出答案。
向來淡定的林羽塵這時卻分外緊張,一雙兔眼緊緊盯著那茶盅。
一會兒抬起兔頭望望天空,一會兒低頭掐著兔爪著計算,半晌沒給出個答案。
包括哮田犬在內的眾牲口見到林羽塵這一幅算命先生的模樣,隱隱預感這局他怕是要輸了。
可惜,怕是輪不到他們這些排在後面的牲口了。
早知這麼好對付,剛剛為啥不主動站出來呢?
三局兩勝制,他們也能想得到啊。
哮田犬見小半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林羽塵卻依舊沒有算出答案,心中狂喜,大聲催促道:“快快快快——說說說說——答答答案——”
身後眾牲口也早已等得不耐,齊聲催促道:“快快——說說說說——答答答案——”
他們都是急性兒,是輸是贏,你這小東西倒是快點給個答案啊。
見眾牲口催促,林羽塵神色愈發緊張,掐著兔爪胡亂算了幾下,怯怯地小聲道:“三三三三——三顆顆?”
說著,一臉希冀地望著哮田犬,語氣竟然是疑問,好似在指望哮田犬給他透露點訊息。
“汪汪汪——”
哮田犬沒想到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林羽塵,此刻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窩囊。頓時自信心爆棚,大聲狂吠了兩聲,才笑意盈盈地道:“兔仙請猜。”
林羽塵一雙眼盯著哮田犬看了半晌,想要在他的狗臉上找到大答案。
可看了半天,除了一幅猙獰樣兒,林羽塵並未看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只能瑟瑟縮縮地又道:“六六六六——顆顆——”
眾牲口沒想到林羽塵一會兒不到竟然改口,頓時數十道眼神中滿是蔑視。
原本以為這玉兔身體小小,樣兒卻頗有仙班中人的高深莫測。
卻哪裡知道,真到了關鍵時刻,竟是如此窩囊。
不過,他們轉念又一想,此局要是林羽塵輸了,那他這一身兔肉,怕是就要輸給他們了。
死期將至,即便位列仙班,也難免緊張恐懼。
這樣一想,他們倒也釋然了,只是在心中可惜,贏了這窩囊玉兔的不是他們,而是哮田犬。
哮田犬見林羽塵改口,狗臉更是不屑,冷冷問道:“到到到——到底底底——几几幾顆顆——請請請兔仙仙——明明明示——”
林羽塵又愣了片刻,再次試探著改口,小聲問道:“七七七七顆?”
哮田犬這是真沒想到身為玉兔的林羽塵窩囊到這般地步,一連說出了三個答案,愈發冷道:“到到到底——几几幾顆?”
林羽塵這次頓了頓,又思考了小會兒,斬釘截鐵地道:“七顆,對,就是七顆!”
這下,哮田犬狗臉微愣,再次問道:“七顆?你確定?”
林羽塵再無猶疑,鄭重點了點兔頭,重複道:“七顆!”
得到林羽塵肯定的答覆,哮田犬一雙狗眼頓時呆滯了。
好半晌,才失魂落魄地問林羽塵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是七顆的?”
林羽塵一掃之前的窩囊模樣,緩緩起身,雙爪負在背後,仰頭著灰霧深處。
許久,才淡淡道:“偌大一座兜率宮,竟無一合之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