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給皇帝的最後一件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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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當國家機器全力運轉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的。

王謙只給了太子一個粗略的框架,但太子就可以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折騰出了類似現代銀行的雛形。

雖說這個銀行還有很多的漏洞,但再大的疏漏,有皇家作為靠山,尋常人也是不敢去鑽的。

這也是王謙留給皇帝的最後一件禮物。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銀行大獲成功後,開封府的商業氣氛再度熱烈起來,與之前不同的是,朝堂上那些勳貴、文官們,一個個面色鐵青。

因為他們之前覺得商賈們都要完蛋,於是紛紛從各大商戶退出,還把人家壓榨的夠嗆。

現在皇家出面替這些商賈撐腰,退股的人想要再回去,是決然不可能的事情。

商賈也不是沒有脾氣,更不是誰來他們就會搖尾乞憐,更不要說他們現在呼叫的錢是來自國庫,在當下這個節骨眼,沒有誰會膽大包天到去打國帑的主意。

於是乎,一部分的勳貴跟文官摒棄前嫌,開始聯手找王謙的麻煩。

但也有一部分的勳貴,尤其是軍方的那些,他們站出來維護王謙,因為西南的生意,已經讓他們吃的太飽,現在退出來不過是權宜之計。

真要讓這些王八蛋把王謙搞垮了,以後還咋掙錢呢?

朝堂上波雲詭譎,而地方上也不太平。

風雲的核心有兩個地點,一個是沿海的明州,一個是長江上的重要港口襄樊。

為什麼是這兩個地方,因為明州是翁家船隻登岸的港口,襄樊是王謙從西南地區運送貨物的必經之路。

翁家跟王謙的關係自不必說,甘薯就是翁家從海外拿回來送給王謙的禮物。

所以翁家的船隻以及之後的商隊,遭到了極其嚴格的盤查。

御史臺的言官們也沒閒著,他們見天湊在一起,從各個州府呈上來的文書中,尋找王家的破綻。

言官們最拿手的就是把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誇大數百倍,甚至誇大到足以動搖國本的地步。

尤其是左正言梁忠,他對王謙可是恨之入骨,一個人就寫了八封奏疏,全是控訴王謙禍國殃民的。

不過御史的奏疏最終都是要呈交到中書做最後的稽覈。

梁忠來到中書省,面見宰相趙彥。

趙彥看著面前厚厚一摞的奏疏,眉頭擰成了一團。

“都是彈劾王謙的?”

梁忠道:“趙公,我等羅列了王謙的十大罪狀,十八條小罪狀,此番定能讓他不得翻身。”

“都確鑿嗎?”

“趙公,我們是言官,風聞奏事而已,想要確鑿證據,得大理寺出面才行。”

趙彥慢慢的站起身來,道:“梁忠啊,我知道你對王謙不滿,覺得他害你失去了留名青史的機會。”

“可是你也不能這麼搞吧,這些奏疏中的罪狀,到底有幾條是真的,你我心知肚明。而王謙這個人,把他惹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到時候他一旦反擊,是什麼後果,你不會不知道。”

梁忠驚訝的看著趙彥,打死他也想不到,這番話竟然是從趙彥的口中說出來的。

宰相一直支援的不都是晉王嗎?王謙是太子的幕僚,是皇帝的爪牙,扳到了王謙,晉王就有機會榮登大寶啊!

怎麼現在反倒是幫王謙說話。

這特喵的不合邏輯。

趙彥大概能猜到梁忠的想法,但他沒有心思解釋,淡然道:“我知道你,還有御史臺的那些人,這次吃了大虧。”

“可是反過來想,這也是你們自找的。覺得商賈要撐不住,就撤資。撤資就撤資吧,還壓榨別人,將商賈的家產幾乎洗劫一空。”

“現如今太子出面幫扶商賈,你們想回去,人家不願意,所以就把氣發洩到王謙頭上。”

“都是讀聖賢書的,幹出這種事情,丟仙人的臉面啊。”

梁忠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趙彥道:“老夫當了十多年宰相,一直以為朝堂上都是些一心為國的好人。如今看來,老夫錯的厲害。”

“你們跟那些勳貴,毫無分別。”

“王謙掙錢,從來都是光明正大,掙回來的銀子,也都用在了正途。知道他開的那間學院有多厲害嗎?你們不知道,甚至都沒興趣去了解了解。”

說到這裡,趙彥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無力的擺了擺手:“王謙真的有罪,老夫一定會跟他死磕到底。”

“但這一次,恕老夫不能與你們同行了。”

“走吧。”

梁忠將奏疏收起來,滿臉怨恨的離開了中書省。

趙彥則翻出了另一封奏章。

這是一份關於翁家的貨品清單,其中有一個東西,被紅筆圈了出來。

這東西,叫土豆。

王謙說,土豆加甘薯,足以讓天下人不再捱餓!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麼大慶朝的人口將會迎來一個井噴。

人口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紅利。

有了足夠多的人,大慶朝就能混一天下,再造華夏。

這是足以彪炳史冊的功績,莫說一個梁忠,就是滿朝文武全部綁一塊,也絕不能在這件事情上拖後腿。

可惜啊,梁忠這些蠢貨,眼裡只有蠅頭小利,根本看不到這些。

第二天大朝會。

梁忠還是代表御史臺,出面彈劾王謙。

幾十條罪狀羅列完畢後,梁忠等言官集體跪在地上,等待慶帝的裁決。

慶帝淡然道:“王謙來了嗎?”

王謙從最後方走出來,道:“陛下,臣在。”

“你怎麼混的?”慶帝一開口,梁忠就感覺不對勁。

一個皇帝,跟臣子說話,用的是跟自家晚輩說話的口吻。

王謙道:“臣也不知道。”

“跑出去度蜜月七八個月,回來後就一堆人要你的腦袋。你不會是跑出去當了大半年的江洋大盜了吧。”

王謙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腿:“陛下你看,臣細胳膊細腿的,從來只有別人打劫我的份,我哪有能力打劫別人。”

慶帝笑盈盈的說道:“這小子指桑罵槐呢。”

“朕什麼時候打劫你了?”

王謙低著頭:“臣沒這麼說。”

慶帝道:“那你解釋解釋吧。”

王謙撓了撓頭,道:“是這樣,前些日子臣去了一趟廬山東林寺,期間內人有孕,我就趕回來了。”

“結果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的,被梁正言知道,他非得是我是在東林寺求到了什麼生子的秘方,想要我賣給他。可臣並沒有這東西,所以梁正言就懷恨在心。”

編瞎話嘛,王謙那也是隨口就來的。

梁忠氣的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指著王謙罵道:“一派胡言,陛下,王謙在大殿上公然羞辱同僚,罪加一等。”

王謙道:“你也知道一派胡言是要遭人唾棄的啊。”

“那你彈劾我的這些,不是一派胡言嘛?”

梁忠正色道:“我是言官,風聞奏事是我的職責。”

王謙道:“呵,前幾日有個叫福安的商號,差點破產。後來從合作社貸了款,活了下來。”

“而你想要再度入股,被人啐了一臉唾沫。”

“老梁,幾十歲的人了,為了幾千兩銀子弄成這樣,不光彩。”

梁忠道:“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你與翁家合謀走私,獲利甚大。翁家船隻現在就被扣在渡口,你還有話說?”

話音未落,就聽到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原來是你扣住了翁家船隻,孤今天打死你!”

接著就聽見砰的一聲,梁忠的臉結結實實捱了一腳,門牙都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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