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破破爛爛(1 / 1)
四個人穿得邋里邋遢,嘴裡大罵一名當地人不得好死。
拿了他們的鹿茸,卻只肯給一毛錢。
還說鹿茸不是鹿茸,是鹿角。
雙陳各執一詞,被罵不得好死的買家吵吵嚷嚷,說什麼這些人穿得破破爛爛,怎麼可能有鹿茸這種值錢的玩意。
“你別說,我當時也覺得不可能,真要是有鹿茸,他們幹嗎不賣給藥材收購站,雖然給得少點,起碼童叟無欺。”
中年婦女點評道:“而且四個男人長得一個比一個兇,其中一個臉上帶有刀疤,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說不定啊,專門幹這種敲詐勒索的無本買賣。”
“那個買家叫什麼名字?”
陳鎮國越聽越激動,馬上就能找到線索了。
別看鹿茸和鹿角都是站在鹿頭上的東西,作用和價值絕對不能同日而語。
如果進行切片,鹿茸片的顏色紅彤彤,鹿角則是乳白色。
皆因鹿茸內部含有鹿血,所以才會顯得紅彤彤。
除了成分不同,採集難度同樣有著天差地別。
每年的四月到七月,野鹿才會長出鹿茸。
生產時間大約三個月,留下的採集僅有一個月。
過了月份,再能再等一年。
總之。
鹿茸的稀罕程度絲毫不亞於熊膽,虎骨,人參。
“好像……好像叫王老五,對,他自稱王老五。”
中年婦女加重語氣,說道:“至於來自哪個村,好像叫什麼溝……”
“張家溝!”
高虎插話道。
“沒錯沒錯,張家溝。”
中年婦女點頭附和道:“你照片上的幾個人老兇了,說什麼不給錢,他們就要弄死這個王老五,要說這個王老五,也不是善茬,不但一點不怕,還說有種就去張家溝弄他,緊接著就跑了。”
“孃的,鎮國哥,張家溝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缺德帶冒煙。”
高虎罵罵咧咧道:“王老五明擺著是要硬搶,看出幾個人不會善罷甘休,故意把他們往張家溝引,屆時,全村人一擁而上。”
“他們幾個人再牛逼,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張家溝……張家!”
陳鎮國眼中出現一絲寒意。
中年婦女嚇了一跳,面前的小夥子年紀輕輕,身上那股勁怎麼這麼嚇人。
眼睛一瞪,就像是要殺人一樣。
“小同志,你和他們有仇?”
害怕歸害怕,中年婦女同時又來了濃濃的好奇。
“大姐,我和他們沒仇,以前和他們買過中藥,最近找不到他們,所以打聽打聽。”
以為沒熱鬧可打聽,中年婦女也就走了。
高虎低聲說道:“鎮國哥,這幾個人……”
“路上說。”
陳鎮國揚起鞭子,用力抽向拉扯的毛驢。
回去的路上。
陳鎮國有所保留地講了幾個人的事情。
聲稱這些人曾經找過郭文秀的麻煩,後來被陳鎮國打跑了。
照片是從幾個人掉下來的。
“孃的!肯定是張滿倉搞的鬼。”
高虎擼胳膊挽袖子,認定是張滿倉慫恿幾人過來報仇。
原因很簡單。
四個賣藥人追著王老五去了張家溝。
沒多久,他們出現在大河村,打算拍郭文秀的花子。
前後一聯絡,答案也就出來了。
陳鎮國點頭道:“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張滿倉父子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不過僅憑這一點,還無法定他們的罪。”
“鎮國哥,你不會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找他們的麻煩,故意這麼說,讓我別管閒事吧?”
高虎面色不快。
陳鎮國可是活土匪,說什麼沒有證據,就不能定張滿倉的罪。
這不是鬧著玩嗎。
有了嫌疑,已經足夠了。
“……”
陳鎮國哭笑不得。
高虎過於熟悉自己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沒錯。
陳鎮國確實打算一個人過去報仇。
故意說沒有證據,需要從長計議,是不想拉高虎下水。
王八羔子不讓自己活,他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張滿倉和他爹張寶華,都是有見識的人,陳鎮國不相信他們看不出來,這群人不是一般的藥販子。
長相兇惡,滿嘴狠話。
不是土匪也曾經當過惡霸。
借刀殺人,從來不是某個人的專利。
這麼一想,所有的問題都能找到答案。
張家父子躲在後面使壞,慫恿四個土匪餘孽衝鋒陷陣。
綁架郭文秀,引誘陳鎮國自投羅網。
然後來個一鍋燴。
真尼X夠狠的。
“鎮國哥,你說怎麼辦吧,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幹。”
不同於大哥的謹小慎微,高虎自小就是個膽大包天的性格。
自從跟陳鎮國混在一起,膽子變得更大了。
陳鎮國冷冷一笑道:“二虎,你不覺得今天的風,有點大嗎。”
“風大?不大……鎮國哥,你你你……”
高虎驚得頭皮麻煩。
腦中出現了一句話。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陳鎮國難道是要放火燒了張家?
“天乾物燥,又是個大風天,發生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臉上帶著冷笑,陳鎮國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燒了張滿倉家。
此時此刻,陳鎮國和張寶華一家的矛盾,已經不是誰看誰不順呀。
從內部矛盾,變成了你死我活的性命相搏。
如果當天陳鎮國沒有提前發現,並且身上沒有帶刀。
後果如何。
陳鎮國根本不敢想。
也許到了今天,自己的墳頭草已經幾釐米高了。
對陳不讓自己活,陳鎮國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說是這麼說。
至於這把火該怎麼放,如何避免被人察覺,還需要回去仔細商量一下。
下午,陳鎮國駕駛著驢車回到大河村,將買來的東西交給宋學文等知青。
又把驢車卸了,放回自己家裡。
隔天一大早。
陳鎮國藉口進山打獵,叫上高虎拿著過夜的東西離開大河村,一塊前往茫茫大山。
本次打獵,二人要在山裡過夜。
昨天,陳鎮國和高虎各自通知了家裡。
說是這麼說,實際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年頭的偵察手段相當落後。
縱然張寶華一家懷疑是陳鎮國乾的,無憑無據也拿他沒轍。
時間一點點地消逝,轉眼到了下午四點。
陳鎮國和高虎窩在山裡避風的地陳。
靜等著太陽下山,黑夜來臨。
“差不多了,我們走。”
天黑以後,陳鎮國又等了一會,決定發兵張家溝,火燒張滿倉。
“什麼人?”
二人剛剛站起來,高虎敏銳地聽到了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