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心裡著實有點慌(1 / 1)
受到幾千年皇權不下鄉的影響,無論大河村,還是張家溝,村長都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權力大得沒邊。
管天管地,管你拉屎放屁。
從生到死,都能管到你。
權力大,心思野。
陳有才這個老犢子斂財有術,張家溝的村長張寶華,同樣懂得吃拿卡要。
大火過後,張家的值錢玩意都會被付之一炬。
換成普通人家遭遇這場橫禍,寧可自己被燒傷,也要儘可能多地前搶出一些家當。
問題是。
張寶華幾口人如果真擔心家裡的值錢玩意被付之一炬,為啥剛才不進去搶。
偏要在這個時候往裡衝?
其他人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唯獨張滿倉一個人往裡衝。
別人攔都攔不住。
“滿倉,你趕緊出來,家裡的東西再金貴,也沒有你的命金貴。”
“大哥,你再不出來,就要被燒死了!”
“你們這幫王八羔子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進去把我家小子從裡邊救出來,我兒子要是有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站在院外的張寶華急得火燒眉毛。
老伴更是快被嚇得暈死過去。
陳鎮國心存疑惑,張寶華同樣不明白,寶貝兒子為啥要在這個時候衝向著火的房子。
不明白的事情先放在後面,將兒子救出來才是關鍵!
擔心張寶華遷怒到眾人,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紛紛加入救火的行列當中。
幾分鐘後,模樣狼狽的張滿倉從火場裡衝出來。
此時此刻,張滿倉頭髮像是被狗啃了一樣,身上衣服燃燒火苗。
“快快快,趴在地上打滾兒!”
張寶華急急忙忙道。
聞聽此言,張滿倉以狗啃泥的姿勢在地上來回打滾,總算撲滅了身上的火苗。
“啪啪啪!”
張滿倉剛剛站起來,張寶華一連抽了兒子十幾個嘴巴子。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瘋了!想死換個地陳,別在老子面前尋死……”
“當家的,你這是幹什麼!教訓兒子以後再說,滿倉,你怎麼樣?讓娘好好看看。”
老伴用力將張寶華撞到一邊,抓著張滿倉的手,一臉心疼地詢問兒子有沒有事。
張滿倉搖了搖頭,抽回手說道:“娘,我沒事。”
“到底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能夠讓你連命都不要?”
聽到張寶華不滿地詢問聲,張滿倉臉色凝重道:“有件重要東西被我落在了屋裡,咱們先去村大隊暖和暖和吧。”
數九寒天穿著背心短褲,幾人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凍僵。
況且,張滿倉沒有被燒死,不過身上出現多處燒傷,需要立刻上藥治療。
不一會,張滿倉從村大隊走出來,身上多了一套棉衣,叫上幾個年輕人來到村口一處僻靜的地陳。
“滿倉,你沒被燒壞吧?”
“這是怎麼說的,你家怎麼會突然著火呢?”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火?”
“先別說這些了,滿倉哥,趕緊把地圖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地圖有沒有事。”
幾人七嘴八舌地噓寒問暖,猜測這把火是怎麼來的。
話裡話外,透露著對羊皮地圖的關心。
“都別吵吵了,我沒事兒,地圖也沒事。”
“要真是有人故意放火,千萬別讓老子抓住,不然,老子一定會弄死他!”
說罷,張滿倉將完好無損的羊皮地鋪在地上。
見到地圖安然無恙,幾個人這才將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其中一人說道:“滿倉,你研究了這麼久,東西到底藏在哪兒?你說我們之前找到的那個地陳,就是藏寶貝的地陳,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找到。”
聽到這麼一句話,幾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張滿倉。
“你們別胡咧咧!上面的紅圈不是我畫的,這張地圖到手的時候,圖上就有這東西,你們當時也看見了,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張滿倉不難看出幾個人的意思,站起身罵罵咧咧道:“偷土匪東西的時候,咱們是一塊拿的這張圖,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就想想當時的情況,我可曾離開半步?”
暗處,陳鎮國驚得心驚肉跳
做夢都想不到。
幾個人擋著大河村所屬的山區鬼鬼祟祟,既不是挖草藥,也不是閒得無聊。
而是過去尋寶。
幾人的對話中帶著一個驚人訊息。
去年,被通緝了十年的土匪頭子小白龍被抓。
說起小白龍,當地人恨得牙根都癢癢。
聚集了幾十號土匪佔山為王,成立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綹子,綁票砸窯無惡不作。
由於此人民憤極大,公社宣佈進行為期三天的公審。
召集十里八鄉的老百姓過來圍觀。
既然是公審,肯定還要有罪證。
公社將小白龍的隨身之物當成罪證,同樣進行了為期三天的展示。
三天以後,小白龍的金銀細軟,會由公社送到縣裡交給國庫。
外面公社土匪,張滿倉這夥人打起了土匪財物的主意。
溜進公社倉庫,準備發一筆橫財。
用張滿倉的話說,羊皮圖很可能是土匪藏錢的地圖。
無論是地主老財,還是土匪鬍子,都懂得狡兔三窟,有著在多個地陳藏錢應急的習慣。
此刻,張滿倉幾人爭執不下。
既然紅圈代表著埋錢的地陳,眾人為什麼一無所獲。
地圖一直握在張滿倉手裡,誰知道他有沒有動手腳。
當地人都知道,土匪和地主會把不義之財分地陳埋藏起來。
地主防的是土匪砸他家的窯。
土匪防的是其他土匪黑吃黑,又或者官府出兵圍剿。
聽了一會,陳鎮國不動聲色地離開暗處。
帶著郭文斌,高虎潛出張家溝。
重新回到山裡,陳鎮國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高虎一邊跟著,一邊說道:“鎮國哥,休息一會兒吧,事情不是已經完了嗎?”
郭文斌接話說道:“姐夫,這裡已經是咱們村的地界,你難道還擔心張滿倉他們找到這裡?”
“你們兩個笨蛋,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擔心到嘴的鴨子飛了。”
陳鎮國回頭道。
張滿倉幾個人發生內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繼續過來尋找土匪埋的財物。
不管怎麼說。
這場富貴,陳鎮國要定了!
突然,陳鎮國停下腳步,衝著郭文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姐夫,你……你幹嗎這麼看我?”
郭文斌感覺陳鎮國的目光好像是狐狸看上老母雞,心頭著實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