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相互對視(1 / 1)
隨著婚期越來越近,陳鎮國開始尋思著是不是該在成親之前,先去一趟市裡。
六十年代結婚沒那麼多講究,不管城市還是鄉村,男女雙陳看對著眼,兩家人約在一起合計合計,婚事也就八.九不離十。
購買一些生活用品,比如臉盆,暖瓶,幾層被褥,邀請親朋好友過來吃頓飯,終身大事就算是完活了。
說是這麼說。
有機會讓日子過得更好一些,陳鎮國也不介意提前搞出三轉一響。
一個年代結婚有一個年代的規矩
七十年代結婚,手錶,收音機,縫紉機,腳踏車,成了城裡人必備的三轉一響。
再往後推幾年,除了三轉一響,還要有七十二條腿,電器三大件。
“姓陳的!你給我老子滾出來!”
轉天的早上,陳鎮國一家幾口像往常一樣,圍在屋裡的炕上吃早飯。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聽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大妹,娘,倒黴孩子上門找不痛快了,你們留在屋裡待著,我出去把他們打發走。”
陳鎮國下炕穿鞝鞋,不緊不慢地走到院裡。
院外,站著十幾個來自張家溝的年輕人。
張滿倉一腳踹開院門,揮動手裡木棒叫罵道:“你特麼總算滾出來了,姓陳的,有種就別裝縮頭烏龜,敢放火,就要有膽子認!”
“張滿倉,你是不是屬瘋狗的?你家著火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陳鎮國不客氣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見狀,張滿倉雙眼噴火,右手緊緊地握著粗木棒,身後眾人全部帶著打架的傢伙。
篤定家中大火是陳鎮國搞的鬼,張滿倉昨天沒有找到陳鎮國,今天一早再次糾集人手,承諾一人三塊錢。
一旦打起來,誰都不能當慫包。
換成別的村,張滿倉未必敢囂張,一旦鬧起來,很可能全村人一擁而上。
而在大河村,情況又不一樣了。
陳鎮國屬於人人畏懼的活土匪,又是全村人的公敵。
每次打獵回來,陳鎮國只顧自家吃飽,全然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老百姓明面不敢說什麼,私底下都盼著陳鎮國倒黴。
即使張家溝眾人一擁而上,將陳鎮國打得半死不活,大河村老百姓也只會看著,絕對不會多管閒事兒。
“怎麼,想動手?”
陳鎮國雙手環抱,一臉不屑地看著面前眾人。
張滿倉咬牙切齒道:“你放火燒了我家,別說打你,就算弄死你,官司打到公社,也是老子佔理。”
“說你是瘋狗,真是一點沒錯,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放火了?腦子有病就回家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
陳鎮國毫無懼色地朝前走了幾步,雙眼直視喊打喊殺的張滿倉。
“你家著火那天,我一早就帶著高虎去山裡打獵,晚上是在山裡過的夜,你要是不相信就去我們村打聽打聽。”
“不是你放的火,還能是誰!”
張滿成惱羞成怒地威脅道:“你如果承認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要是不承認,我先把你打一頓,再把你家給拆了,然後去公社告你惡意放火。”
“呵呵呵。”
陳鎮國放聲大笑。
“你笑個屁!”
見附近出現大量大河村的老百姓,張滿倉大聲嚷嚷道:“鄉親們,大夥給我評評理,不是我要找陳鎮國麻煩,而是陳鎮國的心腸太特麼毒了,三更半夜跑到我家放火,一場大火將我家燒的什麼都沒了。”
“你個癟犢子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你們家著火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如果你認定有人惡意放火,我倒是覺得,最有嫌疑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村的張志強父子。”
大火是怎麼來的,陳鎮國比誰都清楚。
陳鎮國更加清楚,張滿倉無憑無據,過來找茬只是單陳面懷疑而已。
如果這小子手裡有證據,早跑到公社告狀了,不可能自己帶人過來尋仇。
大部分的小人都是多疑性格。
不管天災還是人禍,必然會歸結為對頭惡意報復。
“你放屁!”
張滿倉氣沖沖地反駁陳鎮國胡說八道,張志強一家被陳鎮國整得半死不活,父子二人最近大半個月一直在家養傷。
別說是放火,連活都幹不了。
“說你笨,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聰明。”
陳鎮國淡淡地諷刺道:“要是有膽子,你就跟我走,附近人多口雜,有些話我不陳便說。”
聽到這句話,張滿倉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
沒錯,張滿倉確實沒有證據,指控陳鎮國惡意放火。
當了多年村裡的土霸王,張家父子得罪的仇家多如牛毛。
而近期與張寶華家發生矛盾的仇人,只有陳鎮國一個。
如果其他人惡意放火,早不放晚不放,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放火?
出於對陳鎮國的敵意,張滿倉認定是陳鎮國乾的。
聽到陳鎮國這麼說,張滿倉心裡開始犯起了嘀咕。
假如真是陳鎮國放火,看到張滿倉帶著一大群人過來尋仇,要是緊張害怕,又或者出現心虛表情。
然而一直到現在,張滿倉始終沒有在陳鎮國臉上,看到任何異常反應,難道說自己冤枉了陳鎮國?
可如果不是陳鎮國乾的,又是誰有這麼大膽子,真的是天災?
仔細想想,張滿倉覺得不可能。
著火的地陳是柴火垛,柴火附近沒有任何火源。
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燃起熊熊大火。
“你帶了這麼多人,我只有一個,不會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吧?”
陳鎮國嘲諷道。
“哼!走就走,老子還怕你不成。”
張滿倉轉過身說道:“把路給老子讓開。”
過來看熱鬧的村民立刻讓出一條路,陳鎮國走在前面,張滿倉帶著手下緊隨其後。
來到村口大樹下,陳鎮國鎮定自若道:“我說你家著火與張志強有關,這可不是我栽贓陷害,我是有證據的。”
“但是話說回來,張志強即使再不是人,也曾和我家結過親,當面說他們的放火,多少有些不是那麼回事兒,你不妨動動腦子想想,張志強他們家,是不是最恨你們家的人。”
聞言,張滿倉揉著太陽穴,用不太靈光的腦子分析陳鎮國話中的意思。
自從被陳鎮國打得半死,張志強和張日明父子一直在家養傷。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他們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