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師兄人真好!(1 / 1)
“怎麼回事,慢慢說。”
嶽靈珊很少這般焦急,連話都說的支支吾吾。
“剛才恆山派的儀琳師姐前來求援,具體如何,我一時也說不清楚,你問她吧。”
嶽靈珊焦急通報,根本沒問清楚發生了什麼,還以為人家恆山派被滅門了。
“去給儀琳小師妹倒點水,讓她先休息一下。”
儀琳的氣息有些不穩,想來一路回到華山,根本沒有休息過,此刻全憑意志支撐著。
林平之伸手攙扶,將她放在躺椅上,同時一股內力匯入她的體內,平復躁動的氣血。
直到喝了一杯任盈盈端來的茶水後,她才緩了過來。
“林師兄,任大小姐,我有重要的事稟報嶽掌門,還請嶽掌門出來一見。”
儀琳雙眼通紅,聲音也有些沙啞,若不是這一口茶滋潤了喉嚨,只怕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師傅昨日就已經下山了,儀琳師妹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仔細算算,儀琳才離開華山沒兩天,就這般著急的回來,或許真發生了讓她難以面對的大事。
“林師兄,任大小姐,那日我離開後就去追趕恆山派的人,後來遇到了些詭異的事!”
儀琳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麼,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更是緊緊抓住林平之的手不放鬆。
“好多幹屍,有我的師姐師妹,還有任大小姐的手下,他們就像是被吸乾了血一樣,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聽得儀琳的聲音,任盈盈臉色大變,她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儀琳師妹,令狐沖呢,你可見到你們掌門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恆山派到底死了多少人,還有令狐沖和東方不敗有沒有遭遇測。
倘若這兩人也死在任我行手中,那問題就大了,必須要高估血魔任我行的實力。
“我沒找到掌門的屍體,也沒注意到小玉姑娘,想來他們兩人還活著吧。”
儀琳的聲音越來越小,待林平之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伸指在她脖子上一點,頓時讓她放鬆昏睡了過去。
“看來受到的打擊不小,不過她倒是堅強,還能堅持到華山。”
林平之說罷看向任盈盈,此刻這姑娘的神情已經不對,眉頭更是緊緊皺在一起。
“我要下山!”
任盈盈說罷,轉身進屋開始收拾東西。
“平之,儀琳師妹說的乾屍到底是什麼,難道……。”
那日任我行上山時,輕鬆秒殺青海一梟,那身體就是乾屍的情況。
處理屍體時,嶽靈珊也在場觀看,當時還嚇的差點吃不下飯。
“應該就是任我行下的手,沒想到他竟然追上了恆山派的人,也或許是因為同路遇到了吧。”
血魔的力量在於吸收的精血,當然越是武功高的人,精血的力量就越大,這也是任我行一直都在針對武林高手的緣故。
片刻後任盈盈就提著長劍和包裹走出了房門,待到林平之身旁時停頓了一下。
“你跟我一起下山麼?”
任盈盈心中實在沒底,她不知道自己父親究竟變成了什麼樣的魔頭。
“賭約呢?”
林平之原本是擔心任我行再上華山,所以才會選擇留下來預防變故。
此刻知道任我行的訊息,心中這才沒了擔憂。
以華山派現在的情況,一般的武林高手還真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算你贏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任盈盈撇了撇嘴,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賭約的事。
“今天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再動身吧,反正不急於一時。”
林平之看了看天空,這時候是下午,就算下山也走不了多遠。
更何況還需要小尼姑帶路,總要讓人家休息一下。
任盈盈聽罷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屋內,盤膝坐在床上打坐運功。
雖只有一天時間,也要儘量的將實力提升一些,用來應對突發狀況。
第二天一大早,林平之從床上起身,看著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床上的嶽靈珊,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這次下山你就別跟著了,留在山中守著咱們的家業。”
嶽靈珊迷迷糊糊醒來,剛想起身時,又覺得四肢無力,根本坐不起來,只是翻了個身,口中嘟囔道。
“夫君,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動了。”
林平之知道嶽靈珊肯定想跟著下山,所以才用了這種辦法,女人在不想動的時候,是真不想動。
收拾完行李時,任盈盈已經帶著儀琳來到了院子前等著,趁著早上太陽還未升起時,匆忙來到山下。
三人策馬而行,待到傍晚時,就已經來到了儀林發現恆山派遇難的地方。
那是一處破廟,周圍已是一片荒涼,空氣中依舊還有未散盡的血腥之氣。
“就是這裡了,我一路順著門中姐妹留下的記號,原本他們是在這裡等著我的,可我趕到時,這裡的人全都死了!”
儀琳雙眼泛紅,顯然又來到了此地,重新激發了她心中的恐懼。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林平之已經感受到了任我行留下的氣息,那正是血魔大法催動之後的跡象,吸出的血氣會有一部分遺留下來,從而影響周圍的環境。
待進入破廟後,這座廟內的血氣比外面更加濃郁,彷彿踏入了一個粘稠的環境。
地上的倒著一具具乾枯的屍體,身上衣衫還儲存完好,看不出任何外傷,可面容卻猶如骷髏一般,五官深陷其中。
“血魔大法,果然恐怖如斯!”
這些人有三教九流,也有身穿苗人服飾的女子,還有光頭的尼姑,基本上跟儀琳所說一樣。
正當林平之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慘叫,下意識身形一閃快速衝了出去。
只見一道血影飛出,從任盈盈和儀琳兩人上空掠過,只是伸手一抓,便將任盈盈給擄了去。
“任我行!”
那道血影雖然氣息陌生,可修煉血魔大法的人只有一個,絕對是任我行無疑。
剛想去追擊時,卻見一旁的儀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直接昏迷了過去。
“麻煩。”
任我行和任盈盈畢竟是父女關係,相對而言根本不會有危險發生,當務之急還是先檢視一下儀琳的狀況。
畢竟自己所學的太極拳,可是這小尼姑給送來的。
儀琳只是被任我行的氣息給波及了一下,此刻倒地時已經是鼻孔流血,氣息細弱。
直到自己一道內力傳入她的體內,才穩定了那躁動的血氣。
“感覺怎麼樣?”
林平之收回手,警惕的看著四周,說不準那任我行什麼時候會去而復返,自己必須要保持警惕才行。
儀琳正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時,突然間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異樣,頓時變得扭捏了起來。
“我沒事,任大小姐被抓走了!”
即便自己受傷最嚴重,但小尼姑還是優先考慮其他人。
“不用擔心她,他們畢竟是父女,任我行就算成了魔頭,也不會傷害他女兒的。”
確定儀琳沒有什麼大問題後,林平之上前放了一把火,將破廟給燒了,避免裡面的那些乾屍引發恐慌和瘟疫。
至於江湖中人,死後能被火化,也算是一種體面了。
儀琳的武功本就一般,再加上這幾日心力憔悴,剛騎上馬不久就癱在了上面,隨著顛簸身形越發不穩。
見此林平之只得一把將她抓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兩人策馬離開破廟,還未走遠時,林平之就察覺到了異常。
伸手在褲襠一摸,竟發現沾了一手的鮮血,懷中的小尼姑又昏了過去。
“受傷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騎馬終究不便,林平之仔細檢查了一遍,也沒找到小尼姑身上的傷口,幸好前方有一處荒廢的窯洞,將馬栓在門口,帶著小尼姑走了進去。
火把燃起,驅散了窯洞內的黑暗,同時也看清了臉色蒼白的儀琳。
“這是失血過多了啊。”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傷口,這讓林平之忍不住撓頭,乾脆將小尼姑的褲子給扒了,最後才確定的出血源。
“哎呀,你幹什麼!”
被扒光衣服的儀琳終於醒了過來,驚恐的將身體蜷縮成團。
“別緊張,你中了任我行的血魔大法,一直血流不止,必須要想辦法止血,不然等會血流盡了就變成跟那些人一樣的乾屍了。”
林平之撕下幾根布條丟給儀琳,示意她自己止血。
儀琳早就知道自己的狀況,但畢竟難以啟齒,此刻聽到自己會變成乾屍那樣的慘狀,嚇得哆哆嗦嗦的拿起布條就開始塞了起來。
可越著急下,手越是不穩。
“堵不住,血還在流,我會不會要死了啊!”
小尼姑沒見過世面,看著越堵越流的血,終於哭了起來。
“我懂一些醫術的,要不要我幫忙?”
自己所學醫術處理一般傷勢還行,但這種牽扯到婦科的話,也沒多少把握,但總比小尼姑這樣胡塞亂填的好。
“我師傅說,男女授受不親,不能讓你碰我!”
小尼姑哭哭啼啼,但依舊記得師傅的囑託,別過身去哭哭啼啼的捂著傷口。
“那你就流著吧。”
林平之有些無語,這人竟然能呆板到連死也不怕,看來只有等她流的失去意識自己再動手了。
聽到林平之不管她,儀琳哭的更加起勁了,可突然間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抽一抽的轉過身來。
“太監應該不算男人吧,我聽不戒大師說,男人成了太監就不算男人了,你應該是太監吧?”
儀琳終究是找到了師命的漏洞,一臉期待的看著林平之。
平時看著挺呆,其實這小尼姑有時候也挺聰明的。
“你說的對!但你沒覺得這種話有些傷人自尊麼?”
林平之一臉無奈,伸手拉過儀琳的小腳往身邊一拽,在一聲驚呼中看到了出血的源頭。
“哇,好可愛的小老虎!這老虎的鼻子還是粉色的!”
這種出血外堵效果不大,林平之索性運氣內力,一掌按在儀琳的小腹上,將自身內力傳遞了進去。
“哪有粉色的老虎?”
儀琳不明所以,下意識的朝窯洞外看了一眼,此刻天色已暗,自然是什麼也看不到。
“你好壞啊,又騙我。”
她緊張的心情慢慢放鬆了下來,感受著丹田內內力執行,腹部的疼痛感竟慢慢緩解了不少。
只是那血,依舊還在流。
“必須要堵住才行,等傷口血液凝聚不再流的話,應該就沒事了。”
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就算堵住也擋不住血液滲透,林平之找了片刻,始終沒找到東西,索性豎起中指,一指探去。
儀琳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夾住了林平之的手臂,心悸的感覺讓她緊張的不敢亂動。
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了神,但依舊不敢抬頭。
“哇,快看,小兔子把我的手指給吃了。”
這次儀琳卻是不上當,依舊低著頭,只是在林平之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睜開眼,藉著昏暗的火光,剛好能看到那一幕。
哪裡像小兔子了?
一直堵了將近一個時辰,林平之都感覺手指失去知覺了,才慢慢拔了出來。
“好了,止住血了。”
自己終歸是個半吊子大夫,能做到這般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儀琳迷迷糊糊的醒來,不知什麼時候她竟然睡了過去。
“謝謝你救了我。”
儀琳連忙將雙腿蓋上,只可惜她的衣服早已沾滿了鮮血,暫時無法穿了。
失血過多,讓她的身體異常冰冷,根本無力給自己清理身體。
“你先躺我懷裡睡一覺吧,等明日天亮了,我給你弄些熱水洗漱一下,咱們之後就去恆山看看。”
林平之慢慢將手放在儀琳的小翹腿上,輕輕拍著安撫。
翌日陽光灑落,儀琳恍惚醒來,雖然氣血虧空,可體內不知為何竟然多了一股渾厚的內力,這才避免了她血氣受損從而生病。
她看了一眼身上蓋著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林平之的氣息。
一旁自己的衣袍已經清洗乾淨,還掛在樹枝上已經乾透了,儀琳這才慌忙起身,看了一眼雙腿,之前沾染的血跡甚至都被擦拭乾淨了。
“林師兄人真好!”
儀琳心中一暖,穿上衣服後,慢慢走出窯洞,看到那手持枝條練劍的俊朗師兄,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