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攤牌了,我其實是個戰術大師(1 / 1)
第二局比賽的哨聲響起。
風雲一中的教練王志,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勝利在望的微笑。
在他看來,比賽已經提前鎖定結果了。
樊正陽這種“一根筋”的暴力流選手,一旦被削球手纏住,就像陷入泥潭的猛虎,除了無能狂怒,最終只會被活活耗死。
“小子,準備好迎接絕望了嗎?”王志在心中冷笑。
球檯對面,頌帕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沉靜,但在那沉靜之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已經完全拿捏了樊正陽的球路,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人,重複著削球、防守的動作,直到對手崩潰。
而他自己,也可以獲得風雲一中的十萬塊“外援”獎金。
然而在賽場上,當樊正陽發出第二局第一個球時,場上所有懂球的人,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樊正陽身體微微下蹲,球拍在臺面下方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晃動,手腕輕輕一抖。
一個又低又短的側旋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擦著網,晃晃悠悠地落到了頌帕的正手位小三角區。
這個球,和他第一局那些大開大合的發球,簡直判若兩人!
“嗯?”
頌帕眉頭微皺,但反應依舊極快,立刻上步,用自己最擅長的反手搓球來應對。
但就在他球拍擊中的瞬間,樊正陽的第二個動作竟然已經跟上!好像他已經提前預判到對手的反應。
樊振陽如同鬼魅般滑到近臺,手腕一翻,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將回球輕輕地擺了個對角線!
球擦著邊網,再次落在了頌帕最難受的反手位近網處。
“我靠!這小球處理!”
“這哪裡是暴力流?這分明是猥瑣流啊!”
“這手感,也太細膩了吧?”
觀眾席上,已經發出了陣陣驚呼。
頌帕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最擅長的是中遠臺的防守,最怕的就是這種近臺的鬥短。
他龐大的護臺範圍,在這一方小小的網前區域,根本施展不開。
他狼狽地伸長手臂,勉強將球挑了起來。
這是一個半高球!
“機會!”
所有人都認為,樊正陽會像第一局那樣,迎著這個半高球,來一記石破天驚的爆衝!
王志教練甚至已經準備好看到樊正陽再次衝球下網的場景了。
然而樊正陽的舉動,再次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沒有衝!
只見他身體後退了半步,不急不緩地拉開架勢,右臂用一種極其標準舒緩的動作,拉出一板高吊弧圈球。
那球又高又轉,像月亮一樣掛在空中,再次慢悠悠地飄向頌帕的底線。
“什麼玩意兒?養生球?”王志差點笑出聲。
這種球,對削球手來說,簡直就是最舒服的喂球,削起來不要太輕鬆!
頌帕也鬆了口氣,看來對手也不過如此!他後退一步,穩穩站定,亮開架勢,準備再次用自己標誌性的強下旋,把球給“砍”回去。
但就在球即將落在他球拍上的瞬間,他突然發現,這球的旋轉不對勁!
這哪裡是普通的上旋?
這裡面夾雜著一股強烈的側拐!
球在空中有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小“S”形晃動!
這是樊正陽在發力時,手腕加了一個側向摩擦的結果!
“不好!”
頌帕心中大驚,急忙調整拍面角度。
但已經晚了!
“噌——”
球擦著他的拍面邊緣,如同調皮的精靈,向旁邊飛了出去。
1:0!
第二局的第一分,樊正陽拿下了!僅僅用了兩拍!
而且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充滿智慧和技巧的方式!
全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掌聲和喝彩!
“臥槽!臥槽!還能這麼打?”
“高吊!他竟然用高吊弧圈破削球!這是教科書上的打法啊!”
“不止!他那個高吊是加了側旋的!那個東南亞小子根本判斷錯了旋轉!”
“這個樊正陽……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場邊的葉知薇,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的小本本上飛速記錄著:“戰術改變:放棄強攻,轉為控制與旋轉結合。新技能解鎖:高質量側旋高吊弧圈。”
她看著場上那個運籌帷幄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原來,他不僅有將軍之勇,更有運籌帷幄的智慧!
而這一切,都源於局間休息時,樊正陽在腦海中與系統的對話。
“系統,調出馬琳-千機變的教學模組!開啟虛擬訓練空間,對手設定為頌帕,訓練時間流速調整為100:1!”
【指令確認!消耗繼承點100!千機變模組載入中……虛擬訓練空間開啟……時間流速調整完畢……】
在那短短的一分鐘休息時間裡,樊正陽的意識,已經在虛擬空間裡,和頌帕打了天昏地暗!
他將馬琳那神乎其技的前三板控制、發球搶攻、臺內鬥短的精髓,瘋狂地模擬學習演練。
從發球的落點,到接發球的擺短、劈長,再到如何用輕重、緩急、長短、落點的變化,去調動削球手,破壞其防守節奏……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現實世界才過去了一分鐘,但他的腦海裡,已經有了至少十種破解削球的方法!
“攤牌了,不裝了,我其實是個戰術大師。”樊正陽心中暗笑。
比賽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顛覆了所有觀眾的三觀,也讓王志教練的臉,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樊正陽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是那個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暴力莽夫”,此時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耐心狡猾,甚至有點猥瑣的戰術大師。
他發球,全是短的、轉的,讓你搓也不是,挑也不是。
你回個短球,他就跟你鬥短,擺得你滿地找牙。
你回個長球,他也不急著進攻,一板又高又轉的“月亮球”送過去,讓你削也不是,攻也不是。
頌帕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就像一個全副武裝、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重甲士兵,結果對手卻不跟他正面硬剛,而是變成了一個拿著繡花針的刺客,總是在他最難受、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輕輕地扎他一下。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