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宴無好宴(1 / 1)
“說!”
蕭嶽穩穩的坐在座椅上。
剛剛還神采飛揚,談天說地的劉老六,突然蔫兒了。
“幫主吶,您還是去陳家府上,拜見一下陳老爺子為好,陳武雖說是陳家人,但畢竟不是陳老爺子的嫡子嫡孫,咱抹下面皮,還是能得到陳老爺子的諒解的,畢竟當年蕭老道長救過陳老爺子的性命,有著這份人情,陳老爺子也不會太過於追究。”
“你是說……讓我去向陳家求饒麼?”
“這……唉,是得。”
“你的一片心意,我已曉得了,去不去陳家,以後再說。今晚我還有事,如果今晚無事,我上陳府拜見一下陳老前輩,也算不得什麼。”
“幫主體諒就好,體諒就好。”
“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讓小六幫你收拾收拾,你先在這裡住下罷。”
“在下先行告退。”
“嗯!”
看著劉老六緩步退出大堂,蕭嶽眼珠一轉,“這個老六,還是有點東西的,留著或許有用。”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這讓緊張了一夜的蕭嶽心裡空拉拉的。
轉眼到了傍晚,
日頭西斜,紅霞染遍天際。
同樣的藍天,卻是不同的世界。
小六帶著十幾名幫內眼熟的弟兄站在蕭嶽跟前。
“剛剛剛剛剛才,我我我……我看到劉劉劉劉老六他同幫幫幫幫內的一個兄弟說說說說……說了幾句話,那個小小小……小兄弟接著便走了,我我我已經讓讓讓……讓楊瞎子跟跟跟上去了。”
耐心的聽完小六說的話,蕭嶽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在院門口看到的那個拿土蓋血的少年。
那名少年太沉穩了,一點也不像是苦人家出生的子弟。
像川沙幫裡的幫眾,大部分都是些沒爹沒孃沒教養的野孩子,自打蕭三更收攏這些小混混後,這才讓這些地痞流氓有所依靠,也不用每天偷搶。
這麼說來,蕭三更還是為川沙縣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起碼讓川沙縣的社會治安變得好了許多。
所以說,昨日蕭嶽看到的那個少年,才讓他感到不對勁。
“咱們近一兩年來,新入幫的兄弟,有多少?”
“四四四四四……四十八個!”
“有多少年輕力壯或身手好的?”
“差差差差不多都都都……都是!”
“嘶~”蕭嶽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哇,這川沙縣四大家族早就盯著蕭嶽和川沙幫了。可以肯定,這四十八個新入幫會的,差不多都是四大家族塞進川沙幫的釘子。
川沙幫本來就是一群吃不飽穿不暖的混混收攏所,那些明顯吃飽穿暖的年輕力壯的誰腦子有病往這醃地裡跳?
瑪德,一個屁大點的川沙縣,這麼多玩“無間道”的。
“叫幫中的老兄弟,都給我把這四十八個人看緊嘍。還有,一會兒給我把集合令貼出去,讓外面的兄弟都趕回來,讓他們今晚哪兒都別去,就給我守好家,看好門。
你,你,你,你,還有你,今晚跟我去何府,你們剩下的,和小六一起給我看好家門,開庫門,給幫中老兄弟們備好傢伙兒,記得把那四十八個人手裡的傢伙什都下了!”
“是,幫主”,屋內眾人齊聲應答。
這時,小六有些急了,
“幫幫幫幫……幫主,你帶上我唄。”
“你去了能幹嘛,瘦的跟樹葉兒似的,今晚說不定要玩命。”
小六神色有些低落,不過接下來他也沒說話,只是走到大堂中,將牆上掛著的那把長刀摘下,然後小跑到蕭嶽身邊,將手中的插在刀鞘內的長刀遞給了蕭嶽。
“幫主,千萬要小心!”
蕭嶽有些詫異的看了小六一眼,這回,小六他居然沒結巴。
“也好,雖說身上備著短把子,但終歸不如長的好,帶著以防萬一。”
蕭嶽說完後,帶著五名幫中好手大步流星的遠去,只剩下留在大堂中一道瘦小的身影。
夜風習習,天空中繁星點點。
蕭嶽仰頭觀看,竟沒看到和前世半點相似的星辰。
前面有兩個兄弟手中挑著燈籠。
後面三個兄弟手入懷中,很是小心翼翼。
縣城內的街道還算不錯,居然是青石板鋪路,街道兩旁的店家都已打烊,木質護窗早早掛上,只剩下城內靠西的那一片區域,燈火通明。
那裡有一處妙地,也是川沙縣唯一能拉動川沙縣GDP的商業中心——芳春閣的所在。
芳春閣周邊有幾家酒樓,也是人流如織,街邊小攤小販來來往往,讓城內的空氣中流動著人氣。
可惜的是,蕭嶽今晚只是路過,他此去的何府,是城中最中心的區域,縣衙旁的一處大院兒。
何知縣嫌棄縣衙內起居環境不如意,自己置辦了附近的一處院子。
一路走來,風平浪靜,沒有什麼讓人蛋疼的事情發生,前後一盞茶的時間,終於在黑燈瞎火中到了何府門前。
只見何府門前,擺有兩座瑞獸石雕,張牙舞爪。
蕭嶽望去,感覺甚是可愛,真想一拳打爆一個。
門口上方兩盞傘燈隨風輕輕擺動。
府門大開,門口立有兩個小廝。
等蕭嶽走到近前時,其中一個小廝趕忙上前,低聲恭敬的問道:“是蕭幫主麼?”
“正是。”
“快請進,我家老爺早已等候多時。”
蕭嶽點點頭,跟隨者小廝向裡行去。
他身後五名弟兄,自然由另外一名小廝帶到倒座房享用晚膳。
院子不大不小,從大門入內,然後過了屏門,到了外院,再過二門,然後到了內院,這時便看到東西兩側各有廂房,正北面,是正房,正房兩旁是耳房,正房之後,應該還有第三進院和後罩房。
構造差不多和地星的三進四合院相似。
正廳當中,燈火輝煌,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就在蕭嶽出現在內院之時,何知縣已經起身走到近前。
“可是蕭幫主駕臨?”
“正是在下”,蕭嶽拱手行禮。
“快請進”,何知縣抬手引路,二人一同進入廳內,寒暄之後二人分賓主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閒話扯完,終於到了正題。
何知縣就算是喝了不少,但面色依舊如常,在兩人酒酣耳熱過後,開口道:“蕭幫主,你可是讓本縣大吃一驚吶,真沒想到蕭幫主如此年少,在酒場上也是如此的熟稔,蕭道長慧眼如炬,沒想到在他臨終前倒是找到一可傳衣缽之人。”
“哦?何大人可以和我詳細說說我師傅他老人家的來歷麼?”
“有何不可?蕭道長曾為滄州天門山第三代弟子,因突破先天后期時,行功出錯,傷了根基,又加上年歲已大,復原無望,回鄉頤養天年。”
“嗯……下面呢?沒了?”
蕭嶽正豎起耳朵打算仔細聽一聽當年蕭老道如何牛氣沖天的光榮經歷,卻想到,僅僅就是一句話就把蕭老道的一生說完了。
“啊?對啊,下面沒了。”
“靠,居然太監了……”
沒有理會蕭嶽嘴裡明顯是不文明語氣詞,何知縣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拍桌大笑。
“好一個太監,下面沒了,可不就是太監了嘛,哈哈……”
何知縣笑的前仰後俯,良久才停了下來。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向默然無語一臉無奈的蕭嶽,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此次邀你前來,可不僅僅只是說這些無關輕重的話題……
蕭三更,你可知你命在旦夕?”\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