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話假話(1 / 1)
“那你給我說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
劉老六被蕭嶽揪住衣領,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他雙手抓著蕭嶽的手腕,臉色憋的通紅。
一旁的小六眼看劉老六被箍的有些氣息不順,他結結巴巴的向蕭嶽求饒,讓蕭嶽先把老六放下來。
待蕭嶽將老六放了下來後,劉老六這才將地牢裡面的那個精神小夥兒的來頭仔仔細細的說了出來。
“原來只是個陳家庶子,陳家廢物利用將其送到咱們這裡……他孃的,氣死老子了,這陳家怎麼就這麼沒完沒了?明天,老子明天就去把陳家上下老小全滅了,就算是其他三大家事後算賬,老子也認了!除非……”
“幫主,除非什麼?”
劉老六本來臉色慘白,但是聽到蕭嶽語氣中有了轉折,他連忙戰戰兢兢的上前問道。
“除非他陳家給老子把損失加倍賠償,否則的話,就算拼這川沙幫,老子也要將他們陳家全屠嘍!”
劉老六聽後,臉色驚疑不定,他又繼續問道:“幫主,這加倍賠償……指的是咱們被燒燬的糧食麼?”
蕭嶽聽老六這麼一說,上去就是一巴掌,拍的老六後腦勺火辣辣的疼。
“糧庫頂上那麼大的一個洞,修繕不要錢?老子被他們一百多號人截殺,害的老子身受重傷,看傷不要錢?死了五個兄弟,善後不要錢?被他們陳家指使偷了咱們銀子的那個總管,是不是得讓他們賠?再加上二百擔糧食,老六,你說這該不該賠?”
老六額頭冷汗直流,聽蕭嶽說完之後,趕忙接著話茬,“該,該賠,必須得賠!”
蕭嶽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因為這陳家,搞得咱們川沙幫這些時日人心惶惶,連平日間的工作都丟了,這一百多的川沙幫兄弟的誤工費還沒往裡算呢……”
“幫幫幫……幫主,啥啥啥,啥叫誤誤工工工,工費?這這這這……這個詞咋咋咋咋,咋沒聽聽聽聽說過呢?”
一旁的小六有些不懂,向蕭嶽問道,只不過這一句話用了別人十句話的時間。
“就是他們陳家這幾天瞎幾巴折騰,耽誤了咱們兄弟上街收保護費”,蕭嶽不耐的解釋道。
“幫幫幫主,那什麼是是是是是……是保保保保護費?”
“閉嘴!”
“哦,好的,幫主!”
小六委屈的閉上了嘴巴,老六在一旁卻是急的頭上直冒汗。
等了一會兒,老六又問道:“幫主,不知這一共得讓他們陳家賠多少銀兩?”
蕭嶽伸出五根手指,在老六眼前一晃。
“嘶……五千兩?”,老六倒吸一口冷氣。
“錯!是五萬兩!”,蕭嶽斜著眼,鄙視的看著劉老六,“你以為我蕭某人是叫花子?那麼好打發?還五千兩……”
“幫主啊,陳家若是沒那麼多錢呢?”
“那就讓他們借!”
“若是借也借不到呢?這陳家現在被幫主殺的只剩下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人了,其他幾家怕是連理都不會理,更別說借銀子給他們了。”
“那就把川沙縣裡陳家的鋪子拿出來抵債,反正老子要麼看到銀子,要麼看到鋪子,如果合不上這五萬兩銀子,那以後川沙縣只有三大家了。”
“這……這,幫主啊,您老行行好,看兩萬兩如何?我之前在滄河幫待過,知道陳家的底細,五萬兩,怕是他們陳家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若是兩萬兩,還可以。”
“你這老菜幫子,是不是覺得我不識數?那滄河幫每年從滄河上劫的生意都不下十數萬,再加上縣裡的店鋪買賣,陳家一年少說也能有十五六萬兩銀子入賬,就算他們家大業大,吃穿用度超過普通人家,那也每年應該有十萬銀兩富餘歸庫,你現在跟老子說,他們陳家只有兩萬兩?我看是這幾天老子對你笑的多了,你覺得我蕭某人好欺負了……”
蕭嶽怒髮衝冠,雙目赤紅的盯著劉老六大聲呵斥,邊說邊罵,看樣子,馬上就要動起手來。
小六在一旁嚇得渾身如篩糠,劉老六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連他髮髻上最心愛的玉簪掉在地上都不敢拿起來。
“幫主啊,您老有所不知,這陳家家主的長孫之子,也就是陳炎的嫡重孫陳甲賀拜了一個葬宗餘孽為師,以前那些四五百口滄河幫幫眾,大部分都被那陳甲賀煉了活屍,幾百口子好漢,最後只剩下三十幾個……
不光如此,那小子平日間修煉的資源也耗費甚巨,陳家百年來積攢的數百萬家底,現在全部都被他揮霍一空,現在陳家也就是個空殼子了,若不是還手握一些地契和縣裡的鋪子,陳家早就完了。
滄河幫已經數年沒有向陳家納貢,全被陳慶春一個人吞了下來,而他平日裡和那陳甲賀狼狽為奸,勾勾搭搭,估計沒少借用陳甲賀手裡的三十六活屍辦事,陳甲賀自然也少不了從滄河幫那裡拿好處。
其他三大家族因為懼怕那陳甲賀煉成的三十多活屍,平日間也不敢動陳家的良田和商鋪,根基雖在,但那麼大一家子人,開銷甚重,兩萬兩銀子那也是攢了好久才積攢下來的……
幫主,我知道你留我在這裡是為了給陳家傳信兒,但我真的沒有欺騙於你,那攜款潛逃的總管也不是陳家指使,很有可能是陳慶春指使,現在陳慶春死了,陳家百口莫辯吶。
上一次幫主殺了陳武,我將幫主有意上陳府拜見陳老爺子的信兒傳了回去,陳老爺子也同意和解,但誰成想原本許久不見,消失了的陳慶春居然當天就出現,但這和陳老爺子半點沒有關係,求幫主您老放過陳家吧,我願意回去勸陳老爺子,讓他派人將那兩萬兩銀子送來,這已經是陳家所有的家當了。”
劉老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讓一旁小六也眼圈泛紅。
蕭嶽依舊沒有看跪在地上的老六半眼,左手慢慢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上的鬍渣子,沙沙作響。
“老六啊,我留著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人才,想讓你來川沙幫幫我料理料理家當。
至於說讓你傳話,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咱川沙幫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從來不下暗子。
你對陳家忠心耿耿,我很欣賞,但是不讚賞,你這老小子心裡頭打的什麼主意,你不說,我也不能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
但是你剛剛說的這些話,到底幾句是真幾句是假,亦或是真假參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