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煞歸屍(1 / 1)
“鬼啊……”
外面的尖叫聲,驚擾了剛剛泡好藥湯的蕭嶽。
一個閃身,出了密室,來到院中,只見二十具棺木齊齊開啟,棺木中散發出陣陣黑霧,黑霧中那些死去弟兄的面孔隱隱若現。
這些黑霧全部被空中一道深紅色的影子牽扯著。
蕭嶽一看到這深紅色影子,立馬就想到前些時日死在他面前的那名少年。
“是這小子”,蕭嶽眯起雙眼,隨後將隨身攜帶的長刀抽了出來,運轉真元,將真元聚集到右臂,把手中長刀向著那道紅影投擲過去。
“嗖”的一聲,長刀穿過紅影,原本刀上附著的真元與那團紅影激烈反應,發出水潑熱油的炸裂聲。
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從那團紅影傳來。
叫聲過後,那紅影便瞬間消失在院中。
無數道黑霧齊齊落回棺木,隱約能看到那些黑霧中的那些身影向著蕭嶽齊齊拜謝。
“我蕭某的兄弟都敢欺辱,要是再來,老子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直到這時,那些連滾帶爬的幫眾這才戰戰兢兢的跑到蕭嶽身後。
這些平日裡誰也不弔,遇到先天武者都敢上去砍他一刀的小夥兒們,此刻都被嚇得不輕。
“一孤魂野鬼罷了,瞧把你們嚇的,我等武者,不懼鬼神,不讓仙佛,一切魑魅魍魎都是雜碎,要是下次在遇到這樣的東西,掏出你們的刀子,砍它!”
眾人都唯唯諾諾應答著蕭嶽,然後將棺木蓋上,繼續守靈。
“告訴老六,死了的兄弟,每人撫卹五百兩。傷者一人百兩。”
“老大,咱們有些兄弟都是獨身一人,無父無母,也無妻兒,這撫卹……”
“啪!”
蕭嶽一巴掌扇了說話人的後腦勺上,“還用的著我說麼?無有妻兒老小的,你特麼的把銀子給誰?”
頓了頓,蕭嶽繼續道:“無妻兒老小的兄弟,牌位放在後堂,作為兄弟,我蕭某日夜供奉他們香火!”
將外面的事情安頓妥善後,蕭嶽回到屋內,剛要入睡,就感到不遠處一陣陣氣息波動,這股熟悉的氣息,讓蕭嶽瞬間想到一人——柳車。
沒有多想,蕭嶽拎起長刀,走出房門,朝著那氣息波動處走去。
穿街過道,兩名年紀頗大的老兵,倚在城門口打著瞌睡。
再越過川沙縣低矮的城牆,蕭嶽來到縣城五里之外的西郊。
夜色漫漫,星光四射,一輪比地星上大上不少的圓月即將隱入遠方的山巔。
巡夜人柳車,此時化身為金光熠熠的壯漢,手中的新燈籠再一次被撕扯成碎片。
而與他爭鬥的,還是那個紅色的惡煞。
待蕭嶽走到打鬥附近時,柳車身上的金光明顯開始暗淡下去,而那惡煞依舊生龍活虎的飄蕩在空中。
“蕭幫主,千萬別讓這惡煞拿到他的屍身,若是它歸入屍身,就算是先天后期武者來了也拿不下了。”
說完這句話後,那柳車突然渾身金光一散,跌到在地。
這惡煞一見柳車倒地,歡喜的尖叫一聲,然後向柳車衝去。
蕭嶽怎能讓其得逞,閃身來到柳車身前,將手中長刀一斜,準備上撩。
但這惡煞突然一個轉身,原本飛向柳車的身影,突然飛入一扇門後。蕭嶽還弄不清是什麼情況時,柳車突然虛弱的說道:“完了,這惡煞俯身其屍身上了……”
語氣中滿是不甘和無奈。
蕭嶽抬頭一看,這才看清,原來此處是川沙縣城外西郊的義莊。
那惡煞鑽入義莊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義莊周圍本就是荒郊野外,整個黑布隆冬,剛剛若不是天上的月光,再加上柳車身上的金光,蕭嶽就算是已經先天,怕也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此時,柳車身上金光熄滅,連他那巡夜用的燈籠都被撕了個粉碎,整個義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蕭嶽雖說膽子大,但也是心裡有點發毛,聽柳車說過,要是惡煞放任不管,吞噬別的靈體後,再和自己屍身合二為一,怕是連先天境初期的武者都要飲恨而死。
更為可怕的是要是這惡煞在其死後第七天時,歸入屍身,怕是連先天中期都敵不過。
蕭嶽側耳靜聽,這義莊內,一開始沒什麼動靜,只有身後柳車粗重的喘息聲。
但是,就在蕭嶽準備放棄時,耳中聽到裡面傳來“咔擦”一聲。
接著便是移開重物的摩擦聲,
“吱……”
然後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嗵!”
在這一聲響動後,便又悄無聲息。
蕭嶽耳朵支稜起來,一動不動的聽著裡面的響動。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他聽到後面柳車的呼吸聲突然一緊,
“上面!”
沒登柳車話音落下,蕭嶽就感到頭頂上方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疾速墜下。
挪步,側身。
蕭嶽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藉著漫天星光,隱約的看到眼前這個黑乎乎的東西,是個倒掛而下的屍體。
而屍體的那張臉正正好好的對著蕭嶽。
眼對眼,
距離也不過三寸遠。
佈滿黑色經脈泛青的膚色上皺巴巴的臉皮模糊的能認出此人正是那個用了《裂神訣》兩次的少年。
蕭嶽此時被嚇了一大跳,駭的他心裡直罵娘。
不是系統把他的記憶碎片提取給我了麼?
這記憶碎片都提取了,這小子還能化成惡煞?
難道記憶碎片不是靈魂?
又或者是三魂七魄中的某一魂某一魄?
當然,這些不是最可怕的,頂多就是有點噁心,可怕的是那雙泛著紅光的死魚眼。
雖然受了一驚,但蕭嶽手上卻不慢,長刀在看到這身影的同時,便揮了出去。
刀光烈烈,到身上似乎帶有淡白色的真元,如同火爐中那燃燒著的青白色火焰。
就在長刀揮出,刀口即將觸碰到那具屍身時,那具屍身上突然泛起了濃厚的黑霧來,將刀光上的真元腐蝕的“呲呲”作響,甚至就連刀面上都能看到被腐蝕的黑印。
一陣像嬰兒似的啼哭聲響起,黑霧漸漸幻化成一個小嬰兒的面孔。
似乎刀上的真元給了這具煞屍很大的傷害,這煞屍猛地吼了一聲。
單調,卻詭異,就像是在身體裡打了一巨大的嗝。
“一體雙生,雙生歸一,怪不得一死就化為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