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範天雷的陰招!(1 / 1)
範天雷的咆哮還沒消失在空氣裡,李二牛已經淡定地切斷了通訊。
“牛哥,搞定了!”王豔兵灰頭土臉地跑進帳篷,臉上卻寫滿了興奮。
何晨光也從高處撤了回來,神色冷峻:“二牛,藍軍的應急部隊已經出動了。離這兒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坦克裝甲營正全速趕過來。咱們得撤了。”
“走?往哪兒走?”
李二牛嘿嘿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瘋狂,“既然都來了,咱們不給這些‘鐵王八’送點見面禮,那俺這三叔公的身份豈不是跌份兒了?”
何晨光和王豔兵對視一眼,心說這牛哥是真的玩嗨了。
“坦克營啊,那可是二十多輛59改或者96式主戰坦克。咱們就三個人,三把槍,你想怎麼幹?”王豔兵不解地問。
李二牛指了指基地門口堆放的一箱箱滅火粉和特製的粘稠防鏽漆。
“坦克這玩意兒,殼子硬,但眼珠子弱。只要把他們的‘眼睛’給蒙上,這就是一堆廢鐵。”
李二牛從少校的辦公桌上順走了一個大號的保溫壺,“晨光,你的88狙精度夠不夠?俺這兒有幾瓶特製的‘盲區噴霧’,想辦法掛在你的子彈頭上,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何晨光嘴角微微上揚:“你敢出題,我就敢答卷。”
十分鐘後,黑虎嶺通往紅方陣地的必經之路——野豬坡。
這裡是一段狹長的盤山路,一邊是陡峭的山壁,一邊是幽深的河谷。
遠處的地平線上,塵土漫天。
二十多輛藍軍坦克和步戰車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如同一群鋼鐵巨獸,殺氣騰騰地撲向後勤基地。
領頭的坦克,正是藍軍裝甲營營長齊大壯。
“快!全速前進!那幫紅方的耗子竟然敢偷襲我們的倉庫,我要把他們碾成肉餅!”
齊大壯坐在指揮塔裡,透過周視鏡觀察著前方,意氣風發。
然而,就在坦克縱隊進入盤山路拐角的瞬間。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狙擊步槍響聲,在坦克的轟鳴聲掩護下,幾乎微不可聞。
齊大壯所在的領頭坦克,其正前方的駕駛觀察窗和車長潛望鏡上,突然爆開了一團漆黑如墨、極度粘稠的膠狀物。
“怎麼回事?誰把墨水潑老子臉上了?!”
駕駛員發出一聲驚呼。
那黑膠極其頑固,雨刷器一刮,反而抹得更加均勻,瞬間將所有的視野全部封死。
“營長!我看不到路了!”駕駛員急得大喊,腳下本能地一個急剎車。
“轟——!”
沉重的坦克在狹窄的山路上猛地停住,後面的坦克躲閃不及,直接追尾撞了上來。
“砰!砰!砰!”
又是連續幾聲狙擊槍響。
每一槍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命中了後續坦克的紅外熱成像儀和周視瞄準具。
有的子彈頭上綁著特製的滅火乾粉包,炸開之後,白茫茫的一片,徹底遮斷了感測器的訊號。
有的則是塗滿了那種極其噁心的、帶有強力膠水性質的顏料。
“見鬼了!哪裡來的狙擊手?”
“我的熱成像儀黑屏了!”
“我的觀察孔全被矇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整支坦克縱隊瞬間陷入了癱瘓。
在狹窄的山路上,這些鋼鐵巨獸不僅失去了視野,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全體成員,不許下車!注意隱蔽!”齊大壯還沒吼完。
“咚!咚!咚!”
山坡上方,幾十個滾圓的、冒著綠煙的“紅薯彈”順著坡度滾了下來。
“滋啦——!”
那種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野辣椒粉再次在裝甲叢集中瀰漫開來。
雖然坦克有三防系統,但那股鑽心的辣味竟然順著空調進風口和觀察窗的縫隙,無孔不入地鑽了進去。
“咳咳咳!這煙裡有毒!快逃啊!”
不少裝甲兵實在受不了那股刺激感,一把推開艙門,不顧演習規定,涕淚橫流地跳出了車外。
“牛哥,密碼到手了!”何晨光和王豔兵此時已經利索地俘虜了後面的幾名通訊兵,帶著密碼本跑了上來。
李二牛點了點頭,看著下面那一堆徹底癱瘓的坦克,滿心歡喜。
“晨光,豔兵,咱們這把玩得夠大了。範天雷現在估計已經把桌子都掀了。走,趁他的斬首小組還沒回過味來,咱們去把他的指揮部也給‘裝修’一下。”
“去狼牙指揮部?”王豔兵眼珠子都圓了,“牛哥,你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啊。”
“不搞定範天雷,俺這三叔公的位子就坐不穩。走,俺帶你們去狼牙指揮部——吃頓好的!”
三人再次鑽進那輛搶來的越野車,在藍軍裝甲兵們憤怒而無奈的注視下,瀟灑地掉頭而去。
……
同一時間,狼牙指揮部。
範天雷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螢幕上,坦克營癱瘓的畫面正被無人機清晰地傳回。
好在指揮系統可以快速修復和轉頻。
不然,被李二牛這麼一鬧,演習都沒法照常進行了!
範天雷站起來,盯著螢幕上那一片狼藉、猶如盲人摸象般的坦克叢集,以及越野車揚長而去的囂張背影,臉上的肌肉抽動了許久。
他放在桌面上的雙手,指節捏得發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沒有咆哮,沒有摔東西。
這種極致的沉默,反而讓指揮所內所有軍官和技術人員都感到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會被當成出氣筒。
良久,範天雷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摘下貝雷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再抬起頭時,那雙原本因為怒火而血絲密佈的眼睛,已經重新變得冷靜、幽深,甚至帶上了一絲……病態的興奮。
“好,很好。”範天雷的聲音嘶啞,“李二牛……李二牛……我範天雷走南闖北,帶過的兵,見過的鬼才怪才不計其數,唯獨看走了你這眼。你不是憨,你是大智若愚,你是扮豬吃老虎的祖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目光死死鎖定了李二牛最後消失的區域。
“五號,現在怎麼辦?裝甲營暫時失去戰鬥力,黑虎嶺基地被毀,後勤補給線受到嚴重威脅。紅方雖然被我們打散,但康雷和龔箭肯定在收攏殘部。如果讓李二牛這個‘影子’繼續在咱們肚子裡攪和,這場演習……”
陳善明在一旁,聲音沉重地彙報。
“演習?”範天雷冷笑一聲,“離演習結束還早著呢!李二牛這小子,確實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甚至可以說是驚嚇。”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一個所有年輕氣盛、初露鋒芒的天才都會犯的錯誤——他太貪心了,也太自信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善明:“善明,我問你,如果你是李二牛,在連續端掉我兩個精銳小組、摧毀一個後勤基地、癱瘓一個裝甲營之後,你的下一個目標會是什麼?”
陳善明一怔,隨即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他會覺得……我們指揮系統混亂,前線兵力捉襟見肘,指揮部防衛空虛!他想直搗黃龍!”
“沒錯!”範天雷猛地一拍桌子,“這小子膽大包天,胃口更是奇大無比。他絕對想趁著我們手忙腳亂,來‘斬’我這個狼牙前線指揮官的‘首’!這是最極致的羞辱,也是最能一舉扭轉戰局的戰術!”
陳善明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立刻加強指揮部防衛?把所有外圍小組都調回來?”
“不!”範天雷斷然否定,臉上露出那護理班的笑容,“調回來?那不是正好告訴他,我們怕了,我們猜到了?那樣他反而會縮回去,繼續玩他的游擊戰,那才真是跗骨之蛆,後患無窮。”
他指了指地圖上李二牛可能來襲的幾個方向:“我們要做的,不是加強防禦,而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看似絕佳的、千載難逢的、足以讓他冒險一擊的‘機會’!”
“您的意思是……設伏?”陳善明瞬間明白了。
“對!而且是明伏!”範天雷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善明,你立刻帶著你現在能集合的所有人手,不少於兩個小隊,立刻出發,大張旗鼓地沿著他們逃跑的方向追!聲勢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範天雷被徹底激怒了,派出了最精銳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李二牛這個禍害!”
陳善明有些遲疑:“五號,如果我帶走太多人,指揮部的防衛……”
“就是要防衛空虛!”範天雷眼中精光爆射,“指揮部只留最基本的通訊和警衛人員,做出外強中乾的樣子。但真正的殺招,不在外面,而在裡面!”
“我會在指揮部外圍一公里範圍內,佈下最隱蔽的被動式紅外和震動感測器。同時,指揮所內部的關鍵通道、制高點,埋伏我們最後的一支‘暗箭’——”
“我會帶領狙擊小組和突擊小組。他們不參與追擊,就潛伏在指揮部裡,偽裝成普通技術人員或者警衛。”
“李二牛不是擅長偽裝和滲透嗎?不是能躲過我們的偵察嗎?我就讓他進來!等他以為成功潛入,即將得手的那一刻,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我要關門打狗,甕中捉鱉!”